2、Chapter.2 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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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新一一晚上没睡，保持了一种姿势仰望的天空，这种姿势好像与世隔绝，把自己放进一个只有自己的世界。
一大早，平次就搭上新干线的列车火速来到新一家，所以，他一进门就看到这样的唯美画面，让他舍不得打扰。
“嗯？你来了”半晌新一转过头来看见平次站在门口，浅浅的笑了。
“嗯。昨天又没睡吗？”平次微皱着眉，有些不满的换鞋走进屋内。
新一也从窗台上下来，但是因为一个晚上都仰着头的缘故，所以一下子脑供血不足，让他突然感到很是晕眩，脚下的步子跄踉，脸色也一下子变的很白。苍白。
“怎么了？不舒服吗？”平次在看见新一跄踉的步伐、看着他的霎时苍白的脸色，心中一痛，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摇摇欲坠的他，神色忧虑。
伸手抚上新一苍白得如同患了重病一般的脸，心就如同被针扎般的刺疼——不明显，却也不容忽视。似乎只要稍稍一晃神这疼就能要人性命。
“没有。”靠在平次怀中歇息了一会儿，他用手轻轻的拂开平次抚上他脸颊的手，从他怀中退出往厨房里走去。在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端了两个杯子—— 一杯是咖啡，一杯则是红茶。
新一在平次旁边坐下，没有任何表情。
气氛一下子就凝结起来，压抑无比。
不知道是不是新一的面无表情……或许是其他什么，平次难得的没有耍白痴来逗乐新一。
平次是懂新一的，懂得就连新一都感到可怕的地方……
一样是没有表情，就连新一的青梅竹马——毛利兰都看不出新一的面无表情下的心情如何，可是平次就能发觉……没有一次例外。
细心而又深入。
“服部。”
“什么？你叫我什么？”平次的手一抖，些许红茶便从杯子里撒了出来。平次惊讶的看着红茶落在地上，几秒钟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新一吼道。
平次不知道自己今天是为了什么而又如此大的反应……原来的时候，新一在生气的时候、或者其他突然想起来的时候，也会叫他‘服部’的，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却让他如此不安？如此害怕？
“……服部。”新一因为平次如此大的反应愣了好一会儿后看似很平静的再说了一遍。
偏过头，不去看平次，不让他看到他眼里因为他的反常表现而出现的裂缝——平静表面下的波涛汹涌——他……掩饰不了。
“咔哒！”
平次手中的杯子跟着新一的话音结束而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音，就如同在他体内……新一听不到的破碎的声音一样，一样的尖锐，也如同平次听不见新一的心脏跟着他自己的话音落下时而发出的破裂的声音一样，也一样的尖锐。
“……”
“我们就这样算了吧。我累了。这种游戏我不想在玩了。”新一站起身子走向被阳光照射到的地方，让平次陷入阳光的阴影里。背对着平次站立，不让他看见他的颤抖。即使语言在怎么平静，微微颤抖的身子却出卖了他，他还是没有办法做到想象中的平静……即使这些话，他都在心里默默说了几十遍。
“……什么、意思。”平次呆呆的看着逆光而站的新一。心里乞求着不要是那两个字。
“分手。”两个字，把平次推入了无限痛苦的深渊——就算他刚刚已有了预感，可是从新一口中亲口说出还是让他生不如死。
“不、不、我不要。我不要分手……”平次发了疯的大叫。一把抓住新一的肩头，硬是把他转过来，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唇附上了他的。
“唔……”新一想要推开，却被平次紧紧的抱住；想要说话却让他的舌有机可趁。
平次用力的吻住新一，直到新一不再反抗，直到新一的身子软了下来，直到新一慢慢的开始回应他。
“啪……”杯子从新一的手中掉落了，在这个安静的房子里，巨大的响声也没能把他们两人从梦中拉出来。
他们的身影交织在一起，从远处看就好像是一个人。
阳光照射在他们身上，温暖了平次……却冷了新一。
平次把手伸进新一的衣服里，寻找到他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不断的挑逗着。新一睁开眼，迷蒙的看着平次，心想：最后一次，就让他最后一次的任性就好，只要这最后一次。
他回应着平次，这让平次大喜。平次一把抱起新一往房间走去。
现在，他只想狠狠的要他，这样他就能够不为刚刚他说的话而担心了。
他，想以这种方式来留住他。
“唔……平、平次……”新一承受着平次每一次的贯穿，却在眼角流出泪水。心真的好疼，原来，要做到想表面一样……真的好难；原来，要真正的放弃他……要比死还要痛苦。
突然，新一发了疯似的回应着平次。第一次抛弃了矜持，忘却了害羞，只是执着的回应着，直到两人都累得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新一睁着眼，看着平次沉睡的脸，泪水再次涌现，他低头在平次的嘴角留下一吻，便悄悄的下了床，穿好衣服，拿起早就整理好的行李离开了。
当平次从睡梦中醒来以后，当他找遍家里的每一个地方后，当他发现他的衣服已经不在了后——他才发现，原来，昨晚的一切什么都不是。他回应他，只不过是要他安心罢了；他回应他，只不过是给他一个假的希望罢了。
他，就这样走了，走得彻底，不给他一丝丝的机会，只留给他一封没有生命的、说的决绝的信……他要自己当他不曾在自己的生命之中出现过，要他忘了他。
他说，我喜欢的一直是小兰；他说，和你在一起只是出于好玩，绝对不是真心喜欢你；他说，以后你不要在联系我了；他说，对不起，我知道我伤你很深，所以，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是朋友了；他说，服部，远山和叶很爱你，你是属于她的；他还说，别为了一个欺骗你的人而自暴自弃，不值得，你还有家人要守护；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了好多、好多，可是他记不住了。他记不住他还在给他的信上写了什么。他突然觉得，失去了他……就如失去了全世界一样。
坐上了最后一班新干线，心如死水般看着窗外不停往后推却的风景，第一次感觉到了中国的那句‘哀莫大于心死’这句话是有多么正确，；第一次觉得……从东京到大阪的距离还不够远。
“我回来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出去一个晚上也没有一个电话，你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啊？”和叶在看到平次的一瞬间就劈头盖脸的把他臭骂了一顿，在骂完后，她才发现他有些不对劲，却说不上来是那里不对劲：“平次啊，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平次淡淡的看了和叶一眼，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后就失魂落魄的回房间了。
对了，是失魂落魄。
她感觉到不对的地方就是在此——平常活力十足的平次今天却像打了霜的茄子——没有半分力气。
“平……”远山和叶站在原地看着走进房间的平次，脸上浮现担忧的神情，心里却抽痛着，莫名的……似乎，就要失去他一样。
另一边，新一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黑压压的乌云，想到，也许，这就是平次现在的心情吧。不！也许比这个还差。
‘我真是差劲啊，怎能选择这样的方式来伤害自己喜欢的人呢呵。’他自嘲的笑着。
笑着笑着，就把眼泪给笑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缓缓的滑下，打湿了他的脸，嘴角的笑凝固在那个角度，看起来既悲伤又脆弱。
“妈妈，我是真的喜欢他的，您为什么要反对呢？”突然，一对母子的谈话传进他的耳里。
“儿啊！不是妈妈要反对你谈恋爱，只是……只是你怎么能喜欢上男生呢？你要妈妈我怎么接受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的事？还有外面的人会怎么说？”
“妈……外面的人怎么说会比你儿子我的幸福来的重要吗？您就怎么反对吗？我是真的喜欢他的。这辈子，除了他吗，我谁也不要。”
“你……你要气死我吗？”
“妈……”
“不要说了，这件事我怎么也不会同意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妇女说完后自顾自的闭上了眼，拒绝在进行任何谈话。旁边的男子只能悲伤的、无奈的坐在一旁不再开口。
这个画面让新一想到平次的妈妈来找他时的画面……
“叮咚。”
“来了。……伯母？”把门打开的新一在看见来人后有些呆愣的看着那人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让开了路让她进屋，可是，心却莫名的被揪紧，不妙的感觉传达了全身。
“伯母，请喝茶。”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手上已多了两个杯子。
新一在服部静华的对面坐了下来，然后安静等着她开口。
硕大的家里，只有他们两人，一时间没有人开口就显得空间更加巨大，气氛更加压抑、不安。
“抱歉啊，工藤君，我不请自来了。”许久，服部静华才终于缓缓地开了口，却让新一的心沉到了谷底——也许，这是侦探天生的直觉吧——也是，可怕的直觉。
“没什么。请问有什么事吗？”压着心中的惶惶不安，新一用平静道冷漠的声音询问。
“工藤君啊，我想知道，你……你对同性恋这种事是怎么看的。”服部静华看着新一严肃的问道。
这一个问题让新一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他垂下眼睑，让她看不见他眼里的情绪，半响以后，新一才淡淡的开口，让服部静华听不出任何情绪。
“伯母，我不懂您的意思。您有话就直说吧。我相信您大老远的专门到我这里来，不会就是要问我这个问题吧。”
“那……我就有话直说了。”服部静华有些惊讶这少年的镇静。这眼前的少年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气质——能让人浮躁的心在瞬间平静下来。他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与众不同，难怪平次会喜欢上他了。
“您说。”新一紧握着手，努力的让自己镇静。
“我……我想请你离开平次。……你们的关系，我和平藏都不会认同。所以，请你离开平次。”
“伯母，这话为什么不去与平次说呢？……您是知道平次不会同意才来找我的吗？”新一缓缓笑了起来……掩饰的、残忍的笑着。
“是的。你也知道平次他有多么倔强，所以，我拜托你，主动离开平次。”服部静华看着新一，有些哀求的对他说道。
“……抱歉，伯母。我不能答应您。……我已经答应过平次，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他，要与他在一起到老。”新一站起身走到窗边，声音有些悲凉，但更多的是坚定。
看着远方的天空，那是和他眼眸一样的颜色——平次曾经告诉他‘新一，你看，天空的颜色和你的眼眸一样呢！所以啊，每次仰头看天的时候，我都会很容易的就想起你……新一，我想你了。’
‘平次，我想你了，来我身边好么？’这个时候，他好希望他也能陪在自己身边与自己一起面对他的妈妈。让他不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
“你知道你们这种关系会有多少人认同吗？能有多少人祝福你们？你知道这种感情能走多远呢？你们只是一时的冲动，只要过了这段时间你们之间感情就全成了泡影，到时候还能做朋友吗？”服部静华有些激动的看着新一的背影，也跟这站了起来。
“伯母，我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或有没有人祝福，只要我们认定对方；还有，我很清楚什么是冲动，什么是爱情，我们都是侦探，我们都懂得冷静的判断这是爱情与否，所以，我并不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新一转过身来看着服部静华，声音冷静的让人找不到一丝破绽。
“那……那当伯母求求你，求求你离开平次。你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对我们家族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多大的耻辱。”
“……可是，这些都没有平次的幸福来的重要，不是吗？”新一抿紧嘴唇，不再像刚开始一样的冷静。
这一刻，他是恨服部静华的。
他恨在她看来，她儿子的幸福没有家庭荣誉来的重要；恨她让平次变成一个争取荣誉的牺牲品。
“工藤君，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你知不知道？有人拿了你和平次的照片来威胁我们，平藏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让那个照片没向外流出去，买断了那张照片。但是，如果你们的关系不了断，那么，这种照片一定会出现在市面上。是，到那时你们可以去国外，然后什么都可以不管，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平次？在你们出去后，记者找不到你们，就会找我们，而我们在这里一定会备受‘关注’，而他是那么的孝顺，到那时，他的心会怎样的不安和内疚？所以，他一定会回来，让记者们不再找我们的麻烦，但他又要顾及你的感受，到那时，他势必会被世人谴责、唾骂，那么，他以后怎么办？你们真的会开心吗？真的会无忧无虑吗？还有就是我不能让平次和你这种随时都会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的人在一起。”服部静华为了分开他们，已经不惜出口伤人了。新一听到这话狠狠的一颤，目光变的痛苦。
“……”新一的心在这时被紧紧的揪住，好疼、好疼，因为平次是那么的孝顺，势必会像服部静华说的那样，到那时，他一定会保护他，为了不让他受到伤害而不顾自己的死活
。不，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自私？他不要他像服部静华说的那样苦恼、痛苦。他不要他为了自己而和世人做对，和父母决裂，他不能。就算这些他都能狠下心做到，他也不能不顾他的安危啊！他还身负重责。组织还没有被消灭，他随时都可能会被杀害，而他怎么能自私到让平次陪他去死呢？不！他不能。他是那么的爱他，所以，他做不到，做不到让他和自己一样生活在危险里。
他知道他很自私，不问平次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冒险就做了决定——这是因为他知道平次绝对会和他一起，可是他却不愿把平次扯进这样的危险中。
因为太爱，所以舍不得、也不愿让他和他一起冒险。
只要他好好活着就好。
这本来就是他一个人的冒险。
只是他一个人的……
“……我……我答应您，我会离开他。不再成为他的负担。”新一的声音变得空洞，就像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般。
“谢……谢谢你的成全，对不起了。”服部静华突然有些心疼这孩子，这些明明都不是他的错——爱，是没有对与错的，只可惜，他们爱错了人。服部静华看了新一一眼后快速的转身离开。
新一在她离开后，像是突然失去了力量——摔跪在地上，他紧紧的闭着双眼，想要阻止眼泪的滑落，可是，眼泪却还是顺这眼角悄悄的滑落；他紧紧地、紧紧地抱住自己，想阻止身体的失温，可是，体温还是慢慢的散去。一切都像他们的感情一样——不受他的控制，他想阻止，却还是让它慢慢的发生，慢慢的消失，最后，他抓也抓不住，只能呆呆的停在原地，慢慢的怀恋，让心被啃食，然后就像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一句他曾经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心不动，则不痛。呵。可惜，他动了心，所以，他注定伤了心也痛了心。
“平次……”
那轻微的一声叫唤，还未让人听清就以飘散在空气中。
徒留一室的悲凉。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