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杨玄

5、计划再度失败 哪来这么多

　　“舍得回来了？”

　　刚踏入丞相府，耳边就传来段佘傲凛冽的声音。

　　他眼睛半眯着，阴晴不定。

　　我虽然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贴上笑脸迎过去。

　　“少爷，吃过饭没？”

　　“没胃口。”他冷冷地答道。

　　“不要这么沮丧嘛，一计不成就再施一计，这次我们不再从莫小娟身边人入手了，直接向她本人进攻。”我在旁谨慎地说。

　　“你还嫌害我不够？”段佘傲生气地朝我吼道。

　　“这是个全新的计划，我在回来的路上想很久了，保证可行。”我信誓旦旦的举手作发誓状。

　　段佘傲不置可否地瞧我一眼，态度稍稍好转，“说来听听”

　　“这个工程比较浩大，需要多方面的配合以及投入，例如资金……”我故意停了下来，试探他的反应，见段佘傲脸上并无愠色，于是大胆放心地说下去，“首先我们需要用银两收买一大批人，然后找个适宜的时机，你假装与小娟擦肩而过，而我呢，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让一部分收买好的人打扮成乞丐，指挥他们在那个时候涌出来，接下来就是你好好表现的时候了，你要对他们慷慨施舍。”

　　“那还有一部分收买好的人呢？”

　　“还有一部分就装成曾经受过你恩惠的人，是专门来感谢你的，试问一个如此善良而富有爱心的人，那个女子会不动心？”

　　“听起来好像很可行。”段佘傲忍不住说道。

　　“当然。”我不容置疑地说，“这些都是我的秘诀，见跟你有猿粪我才告诉你的。”

　　“少拍马屁，要多少银两。”

　　“不多不多，这对少爷您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只需要二百两。”

　　段佘傲诧异地说：“二百两？太离谱了！”

　　“不是啊少爷，您仔细想想，这演员、车马、服装、化妆、道具，可是样样都要钱。”我认真地计算着，看来阿福的工作我也能胜任了。

　　段佘傲犹豫不决。

　　我加大力度说服：“少爷你可要把握机会，我的计划能等，可每天向小娟提亲的人络绎不绝，恐怕她不能等，我们要争分夺秒才行！”

　　“明天再说吧。”段佘傲细想后觉得有道理，但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不过他这种说，我就感觉已经成功了。果然，翌日一早，他就来找我了。

　　本以为他会抬着一箱闪闪发光的银子进来，结果他却两手空空。我走到他身后看了看，依旧是什么都没有，不禁问道：“少爷，说好的二百两呢？”他该不会是不打算实行计划了吧？

　　“在这里。”段佘傲好气又好笑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递来。

　　我连忙伸双手接过，二百两啊！头一次摸这么多钱，我的手很没骨气的在发抖。

　　“少爷您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那二百两虽在我手，但我半分钱都不敢碰，这出戏的费用可都是我的私房钱呀！

　　全副家当只有三两银子，都是我平时中饱私囊，偷偷抽出来的，没想到现在要充公了。

　　资金有限，我用半两银子卖了一车麻袋，把它们每个都剪几个洞。又用半两银子卖了二十几串糖葫芦，用来收买了二十几个小孩子，让他们穿上麻袋，披头散发的，为了效果更逼真，我去河边挖了一盘黑泥，替小孩子抹在脸上，恩，看起来跟真乞丐没什么区别了。

　　另外二两银子我在街上随便拉了两个青少年，一个给一两，让他们等下配合演出戏，说几句台词，他们很开心地答应了。

　　一切准备就绪！

　　我把段佘傲拉出来，详细地说：“今天是初一，小娟要到洪福庙里上香，我们现在所在的这条路是去洪福庙的必经之地，等一下见到她过来，你就装作无事一样在街上逛，而我就在背后安排，一切按计划进行。”

　　不多时，远处小娟的身影逐渐放大，段佘傲却仍然站在原地，紧张得不敢动。

　　真没出息！我用力地推了他一把，他跌跌撞撞地走到路中央，还不忘回过头来凶巴巴地瞪我一眼。

　　我对此视而不见，对躲在巷子后面的小朋友打了个手势，一群穿着麻袋的小朋友霎时倾巢而出，齐刷刷地向段佘傲冲去，把他围住，拉着他的衣服，齐声嚷道：“可怜可怜我吧！”

　　尽管段佘傲做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吓得不轻，好不容易才稳住情绪，对他们一个一个地给钱。

　　我分明看得小娟赞叹的眼神。哈哈！还不够！重头戏在后面呢！

　　见段佘傲对“小乞丐”们都施舍完了，我挥挥手，示意那两个青年男人出场。

　　“段丞相啊！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是我的再生父母！”

　　两个青年男人冲出去，一人跪一边，各抱着段佘傲的左腿和右腿，声泪俱下，感人肺肝，简直就是情深深，雨蒙蒙。

　　左边的男人边说边抹泪，“一个月前，家父患得重疾，卧病在床，奄奄一息，若不是多得段丞相鼎力相助，替家父出财出力，寻来名医救治，如今怕是与我永别了。”

　　右边的男人边说边哽咽，“我妻自小体弱，生完孩子之后更是衰弱不堪，我一方面要养育不足五岁的儿子，另一方面要承担妻子高昂的药费，生活入不敷出，实在是喘不过气。好在上天庇佑，让我遇见段丞相这种大好人，在丞相的资助下，我已经拥有一家杂货店，每日边看店边照顾妻儿，收入有保障，生活有了大大的改善。”

　　多感人的画面啊……连我都快忘了这是我一手策划的，只是，如果没有出现下面所发生的，那该多好呀……

　　“阿才，阿德，你们在干嘛？”小娟的脸上布满疑惑，她愣愣地开口，“你父亲不是十五年前遭遇火灾去世了吗？还有你，不是未婚吗？”

　　“啊？！小姐，不是这样的。”

　　两个青年男人慌乱地拍干净裤子上的细沙，朝小娟跑去。

　　一个男人急急解释：“小姐，你听我解释，今天老爷吩咐我们出来办点事，岂知在路上被人拦截下来……”

　　“对啊对啊！”另一个男人抢着说，“他强迫我们配合演一出戏，不然就不放我们走，我们迫于无奈，只好屈从，我们都是被逼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两个颠倒是非的家伙！大家明明是你情我愿的！

　　段佘傲错愕地看着那两个扭曲事实的男人，不知该作何解释：“小娟姑娘……我……我……”

　　“哎哟，造孽了！这不是我的乖孙吗？咋成这摸样了！”一提着菜篮的中年大妈路过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孙子，惨声叫道。

　　小朋友天真地跟她奶奶笑着说：“有个姐姐给我买糖葫芦，还叫我一起玩扮乞丐游戏，好玩！”

　　中年妇女用袖子给孙子擦掉脸上的黑泥，心疼地说：“这都是些什么人，好玩不玩，居然玩扮乞丐！来，乖孙，咱们走，回去洗个澡。”

　　“这……”段佘傲也是一脸迷惘。

　　“阿才，阿德，陪我去上香。”小娟说着，在路过段佘傲身边时，对他瞋怒地哼了一声。

　　“金！花！”

　　小娟离开后，段佘傲咬牙切齿地叫着，那恐怖的眼神，就像想要把我当场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