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成瘾》海星人

6、Chapter 6. “爸妈，我

　　“爸妈，我回来了。”
　　“叔叔阿姨好。”
　　刘妈妈看到儿子乐得开花儿了，一手拉着一个进了屋。不住地询问：“累了吧？饿不饿，妈给你们做饭去？在那边还行么？辛不辛苦？”
　　刘晨被妈问得连回话的余地都没有，说：“妈您慢点问，我们这才刚回来，您别那么着急啊。”
　　被儿子这么一说，刘妈妈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嘛，两个人都在外面，回来一趟不得好好关心一下啊，阿四你说对不对。”
　　“就是，阿姨说得没错。”□□离笑着叛变了。
　　“行了，你先去做饭吧，等会就吃晚饭了。”刘爸爸泡了茶放在茶几上，“小晨阿四，你们先喝茶吃点零食啥的。”
　　“阿姨我给你帮忙。”□□离起身跟刘妈妈一起进了厨房，留下刘晨跟他爸在客厅看电视。
　　“小晨，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刘晨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今年刚升职，做了个组长，老板对我也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身体还好吧？”
　　“爸，我健康着呢，倒是你，自己多注意点身体。”
　　刘爸爸笑了笑，“我一把老骨头了，也没什么了。阿四呢，我看他这次回来精神好多了呀。”
　　□□离的事儿刘晨的爸妈也都知道，特别是刘妈妈，刚知道□□离家里出事故的时候跟着难过了很久，让刘晨多照顾着点儿，没事儿多往家里带。
　　“他还行，就这段时间好了很多，在家画漫画还挣了不少钱呢。”想起他在商场财大气粗的样子刘晨就郁闷，自己每天干死干活的，还没□□离每天在家待着挣得多。
　　“你们两小伙子住一块儿，不好往家里带姑娘吧。”
　　听到爸爸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刘晨差点没把水喷出来，“爸，您也忒开放了吧。我们俩都还单着呢，怎么带姑娘回家啊。”
　　刘爸爸也笑了，“我不就这么一说嘛，你反应那么大干嘛。不过你们俩也老大不小了，是该考虑考虑了吧，要是有对象了就搬出来，或者回家住。在一起了就得对人家姑娘负责是吧……”
　　“得得得，爸，您还越说越离谱了，我这没对象的都能给你说出个对象来。”刘晨撇了撇嘴说，“我自己心里有数，您别操心了。”
　　刘晨家没客房，晚上□□离就自然而然地和他睡同一个屋。刘晨躺在床上拿着□□离的手机玩游戏，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不一会儿，□□离穿着睡衣走出来坐到床边问：“玩什么呢？”
　　“找你妹。”刘晨龇牙咧嘴地看着屏幕，“真的是……眼睛都快看花了。诶，你的钱快被我花光了哈。”
　　一听这话□□离不干了，半个身子探过去抢手机。刘晨把手抻长了不让他拿，□□离重心不稳，扑在刘晨的胸膛上。刘晨一低头，他的脸近在眼前，刚刚沐浴过的身子透着沐浴露的味道，眼神带着些朦胧的水气，说不出的诱人。
　　□□离也感受到了诡异的气氛，定着身子不敢动，一点一点挪着想把手收回去。刘晨感受到他的动作，一把把他搂进怀里翻身压着他，□□离看着他一点一点靠近的脸，喉咙一紧完全说不出话。就在刘晨的双唇快要贴近他的时候，□□离才反应过来，一狠心推开了他。
　　被推到床边的刘晨有些愣，慢慢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后悔，他刚刚做了什么？！刘晨看着□□离坐在床上，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个…阿四…我，我不是故意的……”
　　话没说完，□□离猛得凑近，结结实实地吻上了他的唇。
　　只是很浅的一个吻，□□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刘晨的唇瓣，轻轻吸吮便放开，这让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刘晨又在一次懵了。
　　□□离望着他的眼眸，说道：“刘晨，我不想和你过得不清不楚的，我喜欢你。”
　　许久，沉默。刘晨的思绪乱作一团，一句我喜欢你，让他彻底失了神，不知道从何说起。
　　□□离眼神中的期待一点一点黯淡下去，他垂着眼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开着暖气，却还是觉得周身冰冷。
　　“阿四…你…你说你喜欢我？”刘晨找回了一点思路，缓缓地开口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离抬头对他绽开一个微笑：“很久了，大一那年开始的。”
　　大一的时候他们19岁，今年已经26了，整整七年。刘晨很难相信自己身边的好兄弟好哥们，原来喜欢了他七年。
　　“…为什么啊？”他想了半天，却问出这么一句话。是啊，为什么，他实在是太想知道为什么了。明明是好朋友的关系，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变得那么离谱。
　　“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为什么喜欢，喜欢哪里。”
　　“可是我不明白。”刘晨深深地呼吸，看着□□离的双眼，“我不知道原来我认为的好朋友一直对我保持着这么一份感情，阿四，是不是你生病以来我对你太好了……你太依赖我了，所以才会觉得你喜欢我？也许……也许这并不是喜欢啊……”
　　“刘晨。”□□离打断他的话，说：“我喜欢你不是这一两年才开始的，是刚上大学那会儿就开始了。所以我才会和你一起留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家公司，因为我不想离开你，想用好朋友的身份待在你身边。”
　　说到这儿，□□离苦笑了一下，“这一年多以来的事情，我的确没料到自己会对你产生那么大的依赖性，我也曾一度以为你会不会放弃那么病态的我。上次你说，我们不可能一辈子这样，是啊，你说得对，所以我在努力改。刘晨，我很谢谢你对我那么好，可是这跟我喜欢你是两码事儿。”
　　“阿四……我不是这个意思。”听到□□离这番话，刘晨心里也挺不好受的，“我只是突然听到这事儿有点反应不过来，我……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
　　“没事儿，今天是我冲动了。”□□离的嘴角沾染了苦涩的味道，“我原本没打算说的，一不留神就冲口而出了。”
　　“你不说还打算瞒我一辈子？！”刘晨莫名地火了，“你就一直这样喜欢着，然后我啥都不知道？”
　　“不然呢？你想怎么办。”□□离猛地抬头看他，眼神带着些尖锐，“我不说就是不想连朋友都做不成你明不明白，你觉得我今天说过以后我们还会像以前那样吗？”
　　刘晨的话梗在喉咙里，感觉胸口堵了一团棉花，怎么都顺不过气儿来。□□离今天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气节，他想反驳，他想说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可是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说出口。
　　“很晚了，今天先睡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说完刘晨拉开被子躺下了，□□离盯着他的背出神，心里不住的后悔。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关了灯躺在刘晨身边，两个人中间还隔了一条缝，风灌进来很冷。可是这个时候的□□离，怎么也没有勇气挨在他身边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离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一点睡意也没有。身边的人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他觉得心里哽得厉害，眼睛也酸酸涩涩的，却没有眼泪落下。
　　□□离抽了抽鼻子，其实他心里很怕，怕早上醒来以后要面对的事情，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不睡觉就不会醒来，也就不用面对了。
　　刘晨似乎听到他发出的声响，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把□□离抱在怀里，在他耳边呓语：“别想了，睡吧。”
　　他的声音很清明，明显也没有睡着，□□离听到这句话忽然间潸然泪下，他压抑着呜咽说：“……对不起。”
　　刘晨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抚他的发丝，一下一下，就像是最好的催眠剂，让□□离安然入睡。
　　夜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