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作者有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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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the street they attacked each other.The doorposts trembled and the wall shook.
He is the mightiest in the land, he is strongest,he is as mighty as the meteorite of Anu!
他们在街上打斗，门侧柱晃动，城墙摇摆。
他是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他所拥有的力量，强大如天上的磐石。
——《The Epic of Gilgamesh》
战斗已经持续了两天，没有人敢围观这种场面的战斗，在直接的杀意面前，求生的本能会压倒所有的好胜心，米莉塔庙几乎已经变成了废墟，象征神权的内殿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伊南娜的座位已经碎裂，用来欢度春宵的席子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像是被蹂躏过后的花朵。
在二人发狂一样的攻击下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幸免。
吉尔伽美什的金发搭下来，混杂着鲜血和泥土，挡住了那只早就看不见的眼睛，他的左脚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垂在地面上，早就已经断了，黄金的铠甲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浑身上下都是深深浅浅的擦伤。
恩奇都伤的更重，因为吉尔伽美什的攻击都是远程攻击，所以近战能力卓越反而讨不到什么便宜，但是即使在攻击距离这种压倒性的不利下，恩奇都也并没有败下阵来，反而愈来愈兴奋，脸上的笑容也愈来愈天真。
两人都没有中场休息的意思。
与纯野性的恩奇都不同，吉尔伽美什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和劣势，恩奇都那惊人的怪力、反应速度和肢体柔韧程度让他在近战中占有绝对优势，所以绝对不能让他近身，现在比的几乎不是实力了，而是纯粹的毅力，两人的持久力都超乎寻常，所以战斗也就被无限拉长了。
自己居然和这个野人战了这么久，吉尔伽美什内心烦躁的回想起宁孙的话。
——我的儿子，那人比你更加强大。
但是获胜的那人会是你。
在此时，吉尔伽美什终于了解了宁孙的意思。
如果要是论战斗的话吉尔伽美什的确和恩奇都撑不了这么久，但是王之财宝对于徒手的那家伙来说有压倒性的优势。
但不论怎么说，这场战斗不能再拖下去了，自己都还有三分之一的人性，与面前这个完全神造的家伙身体素质上是不同的。
虽然极其冒险，但是吉尔伽美什还是打定了主意。
“你那一招真的是很麻烦。”恩奇都说话了，他刚刚差点被一柄巨斧一劈两段，还好反应及时，“你每次都用那一招来救急真的很没意思啊，难道你的武器没有尽头的吗？”
简单粗暴却完全无攻击死角，这就是王之财宝最根本的特点。
“不会了。”吉尔伽美什将手中的黄金剑收回宝库中，战场上零零散散的武器都被收回了库中，恩奇都有点无聊的表情又瞬间被点亮，他睁大眼睛看着吉尔伽美什，脸上露出一个期待的表情。
“觉得荣幸吧杂种！你是第一个值得本王如此出手的人，好好的睁大眼睛，将本王恩赐与你的这份荣光永远的刻在心里！”
吉尔伽美什将左手高举，所有的金光都被压缩在左手，空间都被撕裂，漩涡的金光中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
“听说你是那些老不死为了我而制作的人偶？”他挑眉看着恩奇都，“切，真是令人恶心的品味。”
“好好看着吧，这份荣耀，然后给我抱着对这份荣耀的臣服和憧憬，下地府去吧，野种！”
恩奇都呆毛一挑，本能的知道这时必须正面迎击，干脆放弃了防守，直直的朝着吉尔伽美什冲了过去。
他将自己的力量压缩在右手上，一边冲刺一边蓄力。
如果被这一击命中，吉尔伽美什绝对死定了。
吉尔伽美什反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大气在嗡鸣，世界的力量都涌动到了吉尔伽美什的左手上，以他为中心形成了巨大的白洞，气流向外喷射。
乌鲁克的城墙被强劲的空气压出了深深的痕迹。
吉尔伽美什左手一握，从虚空中抽出了什么东西。
“再不睁眼的话就要打中了哟~”恩奇都的声音虽然近在咫尺，却被气流冲击的严重变了形。
他结结实实的感受到了恩奇都拳头带起的气流向脸前压来。
“ 天地初开，洪荒世界（Enuma elish）！”
吉尔伽美什淡淡的念到。
足以切碎空间的断层产生，然后与恩奇都相撞。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这招，完全没有成功的把握。
生，还是死，在此一举。
白光瞬间炸开，整个乌鲁克都被笼罩在冲击波下，民房倒塌了好几座，半段城墙被直接炸飞。
王宫前支撑了千百年的石柱悄悄的裂开了一条缝隙。
赢了……？
在让人刺痛的白光之中，有一只手猛地伸出来，掐着吉尔伽美什的脖子将他摁在地上。
吉尔伽美什被迎面摁倒在地。
广场上瞬间被摁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型凹坑。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好像是我赢了哟~”恩奇都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吉尔伽美什眨眨眼睛，右眼只能模糊的捕捉到一个轮廓，然后有大量的温热液体滴落到他的脸上。
恩奇都掐着吉尔伽美什的脖子，整个人骑在他身上，双腿死死的锁住吉尔伽美什的腰。
其实他根本没必要花这么多心思，因为吉尔伽美什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了。
失败了。
虽然最开始的一瞬间很顺利的释放出了EA，但是吉尔伽美什很快的发觉出自己的力量并不足以支撑完EA的爆发，并不是缺乏力量，而是力量并不朝向自己想象中的方向使用，被搅入了一个奇怪的漩涡。
对于普通的对手来说，只要最开始那种超爆发有一瞬就足以稳操胜券，但是这次的对手是怪物，吉尔伽美什死撑着坚持了下来。
本来还剩下的余力被顷刻间榨的一干二净。
恩奇都完全不了解刚刚自己是如何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将吉尔伽美什死摁在地上，将自己肺中呛入的血液咳出来。
“暗中躲躲藏藏是不是太无聊了？别打扰我的游戏，宰了你哟~”恩奇都抬起头，笑眯眯的对着虚空说道。
刚刚那一瞬并不只有吉尔伽美什遭到了不可抗力，如果不是太阳神沙玛什暗中攻击了恩奇都而宁孙保护了吉尔伽美什，那么现在下地府的就真的是吉尔伽美什了。
EA的失败，恩奇都的攻击，沙玛什的出手和宁孙的阻挠，这些全都发生在同一个瞬间。
“恩奇都，这不是你的命运。”宁孙从虚空中现身，温柔平静的说道，“你不能对吉尔伽美什出手。”
又是命运，吉尔伽美什本来就暗涌的烦躁又一次被提了上来。
——成为王，那就是你的命运。
——你的前途，就是称为乌鲁克的王。
——您是乌鲁克的王子，总有一天是会称为王的人。
——你也遵守着你那被诅咒的命运来杀我了吗，吉尔伽美什哟。
吉尔伽美什就是这样长大的，不论是宁孙，各位长老，仆从还是杜姆扎德，都对他反反复复的说过这样的词语。
成为王，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只有放弃自己，才能被称得上是乌鲁克的王。
为了人民的才是王。
这就是吉尔伽美什的命运。
全见鬼吧。
吉尔伽美什的拳头缓缓的攥紧，内心深处有一种无可消散的愤怒和挫败。
“你必须辅佐吉尔伽美什，共同治理好乌鲁克才行，恩奇都，你是为了这样的命运而存在的。”沙玛什也现身，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说道。
“这样啊。”恩奇都若有所思的说道，松开了掐在吉尔伽美什颈间的手指，俯下身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吉尔伽美什的面孔。
“原来这是我的命运啊。”恩奇都的声音离吉尔伽美什极近，呼吸轻轻拂过吉尔伽美什的面颊。
这样就臣服了吗，果然是杂种。
吉尔伽美什心中抑制不住的轻声冷笑着。
“那么如果他死了，命运这种东西是不是就可以改变了？”恩奇都的声音忽的远去，变得轻快起来。
下一秒吉尔伽美什的脖子被狠狠的掐住，力气大到让他本就不甚清明的神智立刻模糊了起来。
宁孙惊慌的声音好像响了起来，又好像没有。
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沉浸在了黑暗里。
——他站在黑暗中。
孤独的，无声的，死寂的黑暗。
就算吼出自己内心所想，也不会激起任何回声。
浓稠的黑暗从脚踝处蛇一样的攀爬上身体，顺着皮肤滑出冰凉粘湿的轨迹。
“在这里只有你自己，只有你自己哟，吉尔伽美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轻佻的说道。
蛇行而上的黑暗睁开眼睛，一双宝石一样的红瞳闪闪发亮。
吉尔伽美什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沾了冷水的布条从额头落到腿上。
“你没事吧，我的儿子。”宁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吉尔伽美什定了定神，用自己只能勉强看见东西的右眼看向声音的方向。
床边只有宁孙，脸上写满了担忧。
“不碍事。”吉尔伽美什强横的说道。
“那就好。”宁孙松了口气，“你睡了一天了。连恩利尔大人都过来看了你。”
谈及恩利尔的时候宁孙的语气充满了感激和崇敬。
“一天？那个家伙呢？”吉尔伽美什思索了一下开口问道。
“在地牢锁着，你昏倒了所以都没功夫管他。阿鲁鲁承认她捏造那人的时候可能是出了点问题。”宁孙答道，“众神决定销毁他，然后——”
“然后再做个新的？”吉尔伽美什冷笑着接腔，“‘销毁’？哼，宁孙，就算你是我的母亲，也无权干涉我的决定，为我做的东西，只有我才有资格决定他的死活。”
“吉……”宁孙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吉尔伽美什并不理会，掀开被子，目标明确的朝地牢走去。
那个杂种一定会被锁在最下面一层的牢房，这是毫无疑问的。
穿过规划的无比复杂的走廊，吉尔伽美什忍受着异味站在地牢的门口，几个看守牢房的人抖抖索索的立在一旁。
恩奇都就被锁在里面。
他跪在地上，两只手高吊着，头却低低的垂下去，一动不动的就像死了一般。
他的伤口早已不再流血，但是地上却有一小滩凝固的红色痕迹。
吉尔伽美什心下了然的进了地牢，半蹲在恩奇都面前开口，让自己的脸与恩奇都的齐平。
“我知道你还没死。”
恩奇都抬头，脸上的表情超乎除了吉尔伽美什以外所有人的想象。
他还在笑。
“哟，输家来了~”他第一句就这么说道。
吉尔伽美什的火气被一句话就钓了起来，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缓缓的说道。
“杂种，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胜者为王，是本王胜了。”
“随便你怎么耍赖。”恩奇都并不承认，只是继续笑眯眯的说道。
“你果然还是一样令人火大，没教养的家伙。”吉尔伽美什掐着恩奇都的下巴，微微用力。
恩奇都并不反抗，应该说他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他现在的状况已经是命悬一线，比吉尔伽美什记忆中的伤至少重了三倍。
是那些神灵下的手。
吉尔伽美什并不点破，只是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但是一只手已经抵在了恩奇都的伤口上，避重就轻的低声说道。
“野狗，现在诸神将你的命交到了我的手里，求饶的话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屈服吧。
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吉尔伽美什享受着亲手破灭的快感。
恩奇都只是笑着看着他。
吉尔伽美什莫名的烦躁，手上使力。
伤口重新崩开，血染上了吉尔伽美什的手。
恩奇都清了清嗓子，朝吉尔伽美什吐了口带血的口水。
口水正巧落在了吉尔伽美什的脸上，顺着脸庞滑下。
“休想~”恩奇都欢快的回答。
吉尔伽美什冷笑一声。
他重重的掐了恰恩奇都的脸，在恩奇都白皙的皮肤上清晰的留下了红印。
吉尔伽美什站起来，立在恩奇都身前，俯视着恩奇都头顶的发旋。
“把这不识好歹的野狗给我拖出去，绑在米莉塔庙的屋顶上。”
王的嘴角挑起残忍的笑意。
“最近天气很好，去晒晒太阳吧，杂种。”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