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不奢求的遇见》灌汤小笼

9、叶母

　　初夏扶着姗姗回家正巧遇见看望姗姗的叶母，叶母一身低调的着装价格却高的要命，初夏知道这是姗姗和叶母之间的事情她不好掺合，但是姗姗刚经历一些事好巧不巧的和叶母扯上关系依照姗姗说话的性格事必会闹的不愉快。
　　叶母迎上来，“小姗回来啊？我带了几件衣服还有你喜欢吃的东西。”叶母欢天喜地的谈论着买了什么东西，完全忽略了姗姗黑着的脸。
　　姗姗不说话，指甲使劲的抠住包带，腮帮凸起，冷冷的驻在原地。初夏拉住她向她使了个眼神，可她就是不应。
　　“呵呵，伯母我是初夏上次见过面的。”初夏打破僵局，“你可能忘了，那时候我是长发。”
　　叶母搜索着脑海的记忆，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不好意思啊，年纪大了记不得了。”叶母抱歉道。
　　“她当然不会记得，贵人多忘事吗？”说话的人是姗姗，不出口还好出口伤人又伤己，初夏暗地掐姗姗的腰小声嘀咕，“伯母才来你这样说她会伤心的。”
　　“伤心伤什么心，你不看着吗穿的比你我都好，吃的嘛自然不用我说，还有男人陪着、安慰着，比以前好，比我们现在更好，伤心？我看不见得。”
　　“姗姗怎么跟妈妈说话呢？”叶母脸色铁青，连说话都带走颤音，她退了几步扶着后面的广告牌，袋子散落一地，满脸心痛。
　　“也对我好该谢谢你介绍男人给我。”姗姗哽咽，“我就是那么贱，我没男人就不行了不是吗？”姗姗挥开初夏在她背后作乱的手，走到叶母面前，“也对有其母必有妻女嘛。”姗姗看着叶母痛苦的神色失笑，“不过，你想错了，以后你不用来了，也不要介绍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渣给我。”说完朝公寓走去。
　　初夏扶住叶母，“不好意思，几天姗姗和我闹变扭，您不要放在心里。”都怪她没有及时阻止姗姗。
　　叶母拨开额前的掉落的发丝別在耳后，稳定好情绪说了就没事走了，初夏看着叶母离去的背影，既孤独又寂寞，满满的抑郁装在这样一个母亲心里，却只能让她一个人独自承受。初夏视线变得模糊，她羡慕有这样的母亲，一直在羡慕中成长着。
　　初夏回到家就看见姗姗窝进沙发一脸茫然的看着远处，眼角还挂着水渍。
　　叹口气，初夏走到姗姗旁坐下，“后悔了？”轻轻将手放在她的背后自上而下安慰她，“要不打个电话给伯母。”
　　姗姗摇摇头，不做声。
　　“发个短信也行啊？”
　　姗姗依旧不做声，平放的双脚圈起来，双手环上去将头埋在腿间许久没了声音。初夏走也不是，呆也不是，只能一个劲地拍拍她的后背。
　　“哭吧，哭了就没事了。”初夏说完见姗姗许久没有正要作罢，姗姗却将埋在□□的脑袋抬起来憋屈道“我哭不出来。”初夏哭笑不得她以为……算了没事就好，看姗姗好像没的人初夏小小翼翼说道“要不打个电话回去，安慰安慰你妈。”
　　“……”姗姗没说话，只是歪头枕在初夏肩上，“你记得我第一次在大学里相遇吗？”
　　初夏点头，想起在大学里，那时还没有言卿。在一次联谊聚会上她碰见了姗姗，那时的她还是一头削薄的短发走起路来随风摇摆别谈有多帅了。她们是聚会上唯两个素颜上阵的，结果却不一样，她天性冷淡板着张臭脸吓跑了对她心仪的男生，而姗姗不同，她帅气、大方有着不同一般人的想法和天真逗得一群人争着要电话号码，她那时很是羡慕。“嗯，在一次聚会上，我都羡慕嫉妒恨了。”初夏笑了笑。
　　姗姗听着笑出声，“其实在之前我就认识你了，在……”闭上眼叶姗姗思索一会儿“在图书馆，对，我那时和你看中了同一本书，本来是一个星期前教授指派的作业，我没去听课过了七天才知道，还好碰到了你。”姗姗抱住初夏的腰在她肩上蹭了蹭，“我去借书才发现最后一本刚借出去，因为你来的次数很多，而且不说话给管理员的印象很深，她立马叫上你的名字还告诉我你经常坐的位置。”姗姗笑出声不像以往那样带着彪悍，温柔细语地像个小家碧玉。“我就去找你啊，当时就想好了如果你不肯借，我就大开杀戒，哼哼，可是你的反应却不是我意料到的。你当时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把书合上推给我。”似乎想起当时的场景，姗姗笑的更开了，“你知道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什么吗？”脱离初夏的肩膀，姗姗看向她。
　　姗姗的眼里没有笑意，一直都没有过。初夏看着她有点发怵，没说话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你的眼神里有样东西。”
　　“什么？”初夏好奇。
　　“是寂寞，你眼里的，赤裸裸的，不加掩饰，让我一眼看穿。”姗姗低垂着眼睑，初夏只能看到她长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心里啪的一声漏了一下，寂寞？赤裸裸的？不加掩饰？嗯，大学那年母亲去了精神病院，X市的精神病治愈成功率也是比较高的，她请求父亲将母亲送来X市让她来照顾，那年几乎是她最难熬的。
　　初夏摇摇头不认同的抓住姗姗，“不，不是寂寞是孤单。”一开始就是孤独的，她不寂寞，从小有父亲以前有言卿现在有了姗姗，她很幸福，如果没有姗姗她也不会开朗的活着，即使是那一点小小的阿Q精神。“我有你们。”初夏弯弯嘴角，默不作声的任由姗姗抱着，就像儿时的她在母亲那里受到委屈然后躺在父亲怀里一样。“姗姗去和你母亲道个歉吧？”许久后初夏说道，“一直以来我都羡慕你，你什么都好，人品、性格、样貌，还有母亲这样的对你。我一直想拥有你有的而我一直想要努力却没有的，去吧！你妈会原谅你的。”
　　“嗯~”姗姗不同意，“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是我就是不能做到去原谅她，再去请求她原谅我。”姗姗的反应渐渐大了起来，初夏的腰被勒得生疼，颤抖的身躯让初夏不舍去打扰，“我允许她再婚，只是不是在我爸白日之前，她就那么饥渴，我爸还尸骨未寒啊？”初夏没有安慰过人，有的也只是从父亲那里学来的，姗姗哭的那么凶可怜兮兮的像无家可归的小狗，在平日初夏见惯了她咆哮狮吼的模样，现在她一直一直哭，倒是没有办法。初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的听不到姗姗的哭声，初夏转头只能看见姗姗的头顶，还有浅浅的呼吸声，睡了？睡了！轻轻的将她的头安置在沙发里，姗姗动了一下翻个身抱住抱枕挤到更加舒服的地方。伸了个懒腰，初夏才发现肩头早已麻木，松动肩头捏捏肩胛骨疼的厉害。姗姗睡的香甜，憋在心里那么久的话说出来倒是安心不少。可她……就像姗姗说的她的眼神里显露的是寂寞，她不与人说她的过去，即使是曾经与她相好的言卿都只字未谈，不是不信任，而是觉得一旦说出口就会像是预言般的跟着她，她不敢。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