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殇》孟嗲

5、第三章 猎场 背

　　背后有人！（某孟：你怎么不说背后有鬼捏？）
　　我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攻击！杀决脱手，杀气渐浓。我怔怔地摸上了自己的脸颊，黏糊黏糊的，血腥味蔓延开来。怎么会怎么会，明明是我先出的手，为什么到头来受伤的却是我？想我纵横杀手界虽然时间不算长，可是武功绝对不会比那些前辈们低。那人却只是轻轻一挥袖袍，我就被击中了。杀决也不动声色地弹回到我手中。我的震惊已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时天微微亮，我良好的视力让我看清这是个男子，且是个容貌出众的男子。该怎么说，漂亮的丹凤眼，眉毛修剪地恰倒好处，完美的五官还有坚毅的脸部轮廓，清秀中却有着数不尽的阴鸷和……妖媚？身上穿着的黑色袍子正好符合了他的形象。袍子？那么我是穿越到了最常见的穿越地点——古代了。
　　或许妖媚用在一个男人身上有些不大合适，但，他的举手投足间风流的气质显露无疑。他也颇有兴致地打量着我，过了好久才问道：“你，会武功？”语气里充满了冰冷的气息。
　　“会。”我偏过头去，不知怎么的，这男人给我的感觉是危险！“不过你比我更厉害。”
　　他不接我的话，而是径自继续提问：“你的武功出自哪里？为何我看不出？”笑话，倘若让你看出，那么中华几千年的武术精华岂不是仅仅一副看相。即使你的武功再高，怕也是很难理解。
　　“会武功的女子？在这里出现。而且武功和我不相上下？”他低头沉吟了一会儿，瞬间就想掐住我的脖子，还好被一直精神高度集中的我躲了过去，他下手真不知轻重。
　　“我和你无怨无仇，你没有理由来杀我。你刚才的举动分明是置我于死地。”我稍稍不悦地提醒他。刚一见面就神出鬼没地藏在我背后，此刻又毫不犹豫地想杀我。从他的动作看来，他的攻击完全是出于随性的，想杀则杀，而且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无怨无仇？那你奉了谁的命令来追杀我？”他冷哼一声，仿佛我的谎言很蹩脚。
　　奉谁的命令追杀他？这更是笑话中的笑话了，我初到这个世界没多久，伤也才大愈，除了和白虎进行了一次打斗，收养了白狐，我连森林都未出过，何来的命令。眼前的男子当然是不会相信我的一面之词，论武功，我会成为他的手下败将。那么，如何能让他取信于我呢？
　　我朝身后看了看：“你说的追杀，是说后面那四队人马么？”
　　“四队？你怎会得知？”他眯起了眼睛。
　　“我学的武功当中，有一种是凭声音判断人数。从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和脚步声，有四个方向的人马正朝这里前进。”我顿了顿，说道：“你与其在这里同我计较我是奉谁之命来追杀你，倒不如赶紧逃命来得要紧。你再怎么有把握，相信也斗不过‘人海战术’。”然后我说出了真正的想法，“何况，若我是追杀你的人，完全可以在刚才就把你杀了，我拼上了性命和你同归于尽是可以做到的。但我没那么傻，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所以，我并非和那四队人马有任何的联系。至于你相不相信就随你了。”
　　“我……”他迟疑了一下子，觉得我说的似乎也没错，“相信你。不过你最好不要告诉那些人见过我，知道么？”
　　我勾了勾嘴角，低声对他说：“其实你还不用着急。马的速度比不上你的脚程。我看你受了伤，还是先帮你包扎一下。”我从裤脚上撕下一块布，掀起他右臂的袖子，还好，只是多多少少的擦伤和跌伤。“你逃了很久是不是？这些人为什么追杀你？”包扎完毕后，我抬头问他。他抿紧唇，仿佛没有听见我的话，喉咙里还是闷哼了一声。
　　不说也好。我不想摊上任何的麻烦。
　　“好了，我现在告诉你一个安全逃离那些人纠缠的办法。不过在那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用杀决割下多余的残布，扔在一旁。“你不回答我也没法子，那你逃一步算一步，反正和我没关系。”
　　他淡淡地点点头。
　　“你先告诉我，追杀你的人来自何处？”
　　“不清楚。”
　　“大概多少人？”
　　“不清楚。”
　　“为何要追杀你？”
　　“……不清楚”
　　都不清楚？我皱了皱眉，我那一石二鸟的法子到底行不行得通。不管了，赌一把再说。“那好，如果真的有人赶了上来，你就像方才那般掐住我的脖子，把我当人质，我会尽量不反抗的。”
　　“你要做什么？”
　　“我不是说得很清楚，把我当人质。他们的目标是你，你把我当作了人质，他们多少会有所顾忌。第一，他们不知道你挟持的人是谁。听你所说，这个森林想必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出入这里的应该都不是小人物才对，他们该不敢得罪不知底细的人。第二，他们奉命追杀你，把作为人质的我杀掉了，会给你逃跑的时间，对方的人一定也知道你筋疲力尽，才敢派出这么多人。第三，不但没有杀掉你，还把毫无关系的我杀掉，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这是替自己的主子丢脸，我一介弱质女流，除开和我交过手的你，何人知晓我懂得武功，杀了我百害而无一益，还要平白添上一个故意杀人罪。我在赌，用他们主子的意志赌。综上所述，你要躲避他们就用我当人质再好不过。”别看这些话处处是为他着想，其实我是存着私心的，我走不出这片森林，我需要有个人带我出去。“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我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等，可是后面那群人没时间等你想好。”
　　“好，我就听你的。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乐意。”我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帮你？不是我非得要走出这里，你跪在地上求我我都不会理你。人，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会很容易吃亏的。“况且，我计算你，你计算我，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不是么？”我会信你这么轻易相信我，其中必定有阴谋。
　　他愣了愣，也冷冷笑了几声：“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没错，万一你赌输了，大不了就是你命丧当场，就凭那些毛头小子怕是碰不了我一跟毫毛。”呵，好大的口气，他的眼眸又深邃了一些，“我没有任何的损失。我倒很好奇，你如此帮我，你的用意又是何在？”
　　“离开。”我简洁地答道，换来了他的一阵愕然，我并没有不好意思，事实就是事实，“我不认识方向，想出这片森林比要我杀光一个城镇的人或者吃掉一个大蒜更难。”大蒜，我心中永远的痛！血能让我兴奋，大蒜却让我反胃。我很纳闷，世界上为什么要有大蒜的存在？
　　“你也是个有趣的女人。”
　　“谢谢，你的夸奖让我一点也不高兴。”我毫不留情地打击他。“时间不多了，按照计划行事。记得到时候把我的脖子掐松点，否则我冷不防会在你前面给你补一刀，你就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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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你叫什么名字。”途中，他一直牵着我的手在森林里穿梭，忽然问起了我的姓名。
　　“怎么？想以后还我一个人情么？”我有些调侃地，“还是不用了，像你这种时刻被人追杀的人，我可不想和你扯上什么联系。”
　　“没想到还真的有比我叶宸更冷血的人，居然还是个女人。我忽然对你的来历很感兴趣。”他转头望了望跟在他身后的我。叶宸，是这个男人的名字么？辰光，他似乎不太适合。
　　“感兴趣？先等你保住命再说。我对自己的命更感兴趣。”我对他的提问丝毫没有兴趣，只盼望他的速度可以更快，然后我们两个从此各奔天涯，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前方有什么。”他全身瞬间聚满了浓烈的杀气。
　　“是血腥味。初步估计，前方至少有二十名的死尸，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刻钟，看来是下手不久。”我喃喃地念道：“奇怪了，这些死尸未免出现得太不是时候了，我们正在逃命，换句话说，他们要追杀的你在逃命，还要大费周章地来残杀其余的人。难道是……”我瞪大了眼睛，我的预感不会是真的吧？难道我陷入了什么不知名的陷阱，因为这个男人的缘故。
　　屠宰场！我能想到形容词只有这个。我在前世不是没有见过，相反见的还很多，更有不少是我亲手造成的。那地上鲜艳的血液顺着草地流向某名的方向，血泊中倒着十几个人。他们个个面色狰狞，可以想象得出屠杀他们的人是什么心情。碎尸也散了一地，尸块凝结成一团，血肉模糊中还能看清楚人体的经脉。下手的人根本是存心的。我厌恶地撇撇嘴，讨厌有人比我下手还狠。
　　“叶宸，你还是不要逃了。”身后有个声音说道，“真想不到你出手如此心狠手辣，他们不过是一群无辜老百姓，而你却残忍地再次杀害他们。叶宸你这个魔门的魔主，今日还是乖乖束手就擒。”魔门魔主？听名字就不像是所谓正派人士的称号，看来他和我是一样的人。
　　我看了叶宸一眼，还是笑了出来：“圈套？”
　　“圈套？何以见得？”问我的竟是身后那人。我扭头看去，他故做神秘地戴了一顶斗笠所以根本就看不清他的长相，听声音还是让人很舒服的。温和富有磁性，像师傅给我的感觉。
　　“这不是很明显么？”我嘲讽道，“你们来追杀他，他逃命还来不及，又有何闲工夫在此处杀戮？杀害这些人的真凶就是想让你看见这一幕，他又出现在这里，自然而然就会把怀疑的目光放在他这个魔门魔主身上。不过那人万万没料到的是，他还带了个我在身边。”
　　“你的意思是？”
　　“你们想抓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分析了其中的利弊，最后确定确实如我所想，这个阴谋绝对不是普通的阴谋，想想我的新生才开始，就卷入了这次事件中，不过也不算是很无聊，就陪他们玩一玩也好。“真正的凶手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能够肆无忌惮地杀人后逃之夭夭，反正有叶宸这个魔门魔主替他背黑锅，他的罪行不就更大了么？问题是，我和他不期而遇，我可以作证这些人绝对不是他杀的。这就是凶手的疏忽所在。”
　　叶宸又低头在我耳边吐出一句：“你更是个有心思的女人。”
　　有心思？没有心思又怎能自己活下去？我不置可否地哼了哼。
　　“虽然姑娘是这么说，我也不能让他走。毕竟他曾经也杀害了那么多的人，不在乎这十几条人命。”这句话我爱听，杀人是不需要讲究数量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充满赞赏地看向叶宸，他被我看得莫名其妙，可眸子里的阴鸷一直未变过。
　　“不让他走？请便，你想抓他想杀他都和我无关，不过事后请你带我出去。我不想呆这里太久。”我拍掉叶宸牵着我的手，轻松地跃下身，站在那一片血泊中，研究起凶手杀人的方法。不说别的，这凶手对杀人倒是颇有研究，取命碎尸动作一气呵成，在尸体上竟看不出致命的伤痕。
　　“孤王爷，今日叶某不想与您纠缠下去，不如放在下就此离去。皇帝不会拿您如何的。”叶宸无奈地摇摇头。我离他们的距离不是很远，所以他们说的话我也能听见。
　　“留你在世上一日，便是我国百姓的一日不幸。你说，我如何能放你离去，莫非继续让你残害他人？”这个戴斗笠的人正义感还挺强的。“你尚且闯入这皇家猎场，就可以当作刺客论处了。”这片森林果然来头不小，皇家猎场，我穿越得还真是地方。
　　“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多说也口舌之争。”
　　我又走到了他俩中间，冲那位孤王爷冷冷道：“王爷，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