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慕容沣说的 ...
-
慕容沣说的是那次慕容泠和沈家平遇袭回来，慕容泠和他说明这件事情的时候在桌上用梅花摆了一个‘杀’字，隐隐的杀气，让慕容沣当时就是心中一震。
“四哥。很多时候，很多东西都在改变着我们。你说我之前是怎样的一个人？现在又是怎样的一个人？”慕容泠低头苦笑了一下，“事实上我都说不清楚。那时的想法，现在的想法，其实都是我们自己给自己加了一道枷锁，以为这样可以不用再去想其他。其实又有什么用呢？只是自欺欺人而已。”慕容泠看似在说自己，其实也是在说慕容沣和尹静琬。
“那你是想救他们了？”慕容沣怎么会听不出慕容泠的言外之意，只是眼前还不允许他去纠缠这些儿女私情。
“四哥，就当是给未出生的侄儿积福吧。”慕容泠看着慕容沣。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孩子，也是常家的血脉？”慕容沣瞥了一眼慕容泠，眼中一闪而过的残酷。
“可是怀着他的却是我们的亲姐姐！”慕容泠迎上他的眼光，毫不闪躲。
事实上，之前慕容泠还没有来的时候，程司令和程谨之已经和他说破，常徐两家人都是留不得。程司令还不算坚持，只是有这样的倾向。但是程谨之却是坚持一定要斩草除根，不能留下祸患。他当时心情烦闷，只吩咐了把常徐两家家眷都关押起来，便离了会客室一直站在这里思索。
他知道当时父亲将自家姐姐嫁到常家除了是为了让常德贵投鼠忌器外，也是因为三姐与常慕辰自小相识而且他们俩有了感情。三姐自十几岁起一直都是看顾着这个慕容府的内务，父亲都看在眼里，也是有意地想让她嫁个好人家。常家虽说不是什么大户，但是常太太是有名的和善人，常小姐也自小就文静，考虑到三姐嫁过去能过的更好，父亲咬咬牙同意了这桩婚事。本来如果父亲还在世，常徐二人是不会做出这番动作来。可是父亲被他们两人密谋害死，父亲才死七天他们就按捺不住向他下手，真是可惜了父亲对他们的一番苦心。
常徐二人是无论如何都放不得，但是他们的家眷….
“哥哥，常徐二人我们不用放，你也已经下了公告，直接就按军法处置便可以了。但是他们的家人还有那些奴仆们，我们却也不必下这么重的手。”慕容泠看出慕容沣脸上的迟疑，依她对慕容沣的了解，想来他也是不愿见到这两家血流成河，家破人亡。
“你是有办法了？”慕容沣眉一皱道。
慕容泠转过身，走到慕容沣办公的桌子前，拿起那份公布常徐二人谋逆的文书，道，“常徐二人虽位统制，却拥兵自傲，私运军火，并于承军会议时私藏枪械入内企图刺杀四少，人证物证俱全，不容推诿。与会上下一致决议，常徐二人行刺谋反之罪成立，判枪立决。其余从犯终身监禁，于明日午时执行。然法不责众，四少怜悯两家家眷无辜，法外开恩。两府家产充公，奴仆皆散去，常徐二人家眷徙出承州城，终身不得入内，其子孙皆然。”一番话说下来，竟是听不到慕容泠声音中的起伏，这是她为他们想到最好的办法了。但是这道命令一下恐怕是再难见到她的三姐，就连慕容家的第一个第三代恐怕也再是见不到了。
“终身不得入内？！”慕容沣一听便是一惊，“那三姐….”
“三姐也是一样。”慕容泠放下手里的文书，一手摸着捉沿的砚台道。那是一块上好的端砚，是慕容老督军的遗物，当年是他们三兄妹托了好多人才找来的一块天生带着祥云刻文的砚台，作为慕容老督军五十岁的生日礼物。“她会愿意的。”
慕容沣沉默了下来，倒不是他不同意慕容泠的这个建议，虽然是以后见不到三姐，但是如果真的杀了常家的人，只怕三姐还会恨他才是。只是就这么放过他们，好似还是有些不太安全。
“四哥，你可以派一批承军将士以护送的名义将他们带到一处地方安置，那些将士就留在那儿，既是看守又是保护，总不至于遗漏下什么。”慕容泠眼一抬就看穿了慕容沣的想法，她既然说出这些方法，自然是想好了对策的。“常德贵的太太小姐是闺中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更加别说是想要替他们报仇。他的儿子我们的姐夫是个读书人，说实话他还不至于有那么大的胸襟。而徐治平至今只有一个女儿，另外也只有两个姨太太，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这件事做起来要保密，不能泄露他们所在地的风声，所以你派去看守的人，要是信得过的才行。而且对常徐二人的罪状要条条件件列个清楚，让他们心服口服绝了别的心思。反而对四哥感恩，倒也是成全了四哥你的名声。”
“如果真这么做，我的人选倒是有了。只是恐怕别的司令统制不会同意….”慕容沣细听之下觉得这个办法应该可行，只是这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事，还有很多参议的人需要说服。
“这便是四哥你的任务了，你是承军的最高统帅，拥有最高的权利，让他们同意，想来不是难事才是。”慕容泠浅浅一笑，似是极为相信慕容沣。
“好，我立刻召开会议公布这个消息，我会努力说服他们。”慕容沣精神一振。
“我就不参加了四哥，静琬的情况还不算稳定，我得去看着她。”慕容泠点点头，心里总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但是想起那边的尹静琬，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静琬就拜托你了。”慕容沣看着慕容泠，眼光很真诚。其实慕容泠更想用期盼来形容，总觉得慕容沣看着她仿佛是在看着尹静琬似的，暗藏在眼底的情感仿佛就要喷薄而出。
“那我先过去了。”慕容泠说完事情也就不多待，见慕容沣点头应允，转身便离开了会议室。
只希望，明天是新的一天吧。
第二日，承军就颁布了军令。常徐二人的罪状列了足足二十五条，桩桩件件都有实有据，条条句句都足以让他们俯首认罪，于午时就地枪决。下午一时，常徐二人的家眷就被带上了车，准备送出城外。
慕容泠站在城门口看着远去的车影回想起慕容三小姐走之前对她说的话，心里却是很不平静。
“小五，三姐就要走了，这辈子恐怕是再难见到你。虽然现在我们两家人弄成这样，但是三姐还是要感谢你。因为我知道这还是你帮的忙，是你让我们这些人还有命活着，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其实在看到那些罪状的时候，我们都知道，一切都是注定了的，没人能够改变。妈已经认了，你姐夫也认了，大家都没有怨言，你让四弟放心就好。”
“其实最主要的是，三姐要告诉你，我这一辈子在乎的人不多，小五，你是三姐最担心的一个。你已经二十岁了，但是你从没有想过自己不是吗？你四哥曾经跟我这么形容你——想得多做得多但是什么也不说，你知道这样让我们多担心你吗？你是我们的妹妹，我们只希望你能幸福而已。幸福是最飘渺的东西，一不注意转瞬即逝。但是幸福又是一种奇怪的东西，抓住了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三姐不想规划你的将来，也不想左右你的想法，只想要你也为自己打算打算。毕竟女人，还是得要找个良人来依靠才是。三姐知道你心里有人，既然你有心，就一定要抓牢，不要为了这样那样的原因一拖再拖，白白的蹉跎了你的青春。等到事成的那天给姐姐捎个信，让姐姐也为你高兴高兴。”
想到此处，慕容泠看向身后站着如松般的沈家平。看着他坚毅的神色带着怜悯的望着车队的远去，慕容泠露出淡淡的笑容，或许她是该要好好考虑她的将来了。
“家平。”慕容泠紧了紧身上的斗篷，看着漫天纷飞的雪道，“我们回去吧。”
“是，五小姐。”沈家平回过神应声道，转身就打开了车门。
慕容泠就势坐了进去，沈家平坐到副驾驶的位置，示意小王开车离开。
转身最后望了一眼慕容三小姐离开的方向，再也看不见那些人影。慕容泠回过头，心里默默道，三姐你放心，小五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