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前世来爱你》狐小幂

9、第 9 章

　　冲到门口，我又想起了什么，收起满脸的惊喜转为平时的标准的一脸淡然。缓步走到他面前，盈盈拜下，“给四爷请安。”即便吃惊我也没有忘了该有的礼仪。他有一瞬间震惊，随即又恢复了一贯冰冷的表情。他还穿着朝服，身上落满了雪，斗篷也打湿了。我怔怔的看着他，一言不发，他也看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然而太快了我没有来得及看懂。
　　过了好一会儿，我回过神来，见他雪人一般却仍旧站得笔直不禁笑了出来，“四爷，既然来了先进去收拾收拾吧。”他见我总算有了笑容也像松了一口气一般，“也好。想你一个人留下不太放心过来看看。”
　　“多谢四爷挂念。若容一切安好。”始终不愿意自称妾身，不是因为不懂规矩，而是因为，我始终不愿成为他后院中的一员。妾身，多么无奈的自称。
　　他的脸上瞬间结成了冰霜。呼出来的白气在空中都结成了冰花。我觉得整张脸都冻得失去表情功能了。良久，他低声问了我一句，“若容，你还在因为那件事情生我的气吗？”也许是因为地面冻得太久变得太硬，虽然穿着靴子我也觉得脚疼。而和这样的坚硬比起来，他这一句话显得分外柔软，软的让我的心都化了。
　　不，他以后是雍正皇帝，他的心里哪里还会有我的位置，我只是怜惜他而已，若是因为怜惜他就心软，赔上的可是自己一生的幸福和自由。我抿紧了嘴角，随后，用比这室外温度更冰冷的声音说道，“若容不敢。四爷做什么自然都是有道理的。若容一个小小女子哪里敢生您的气呢。”
　　话还未说完，天天空已经开始被五彩斑斓的烟火划破了夜的寂静。我抬头看着，眼里就不知不觉蓄满了泪水，这时，四阿哥走近我，把我揽进了他的斗篷里。独属于他的温暖气息瞬间包裹着我。他在我耳边蛊惑一般低声呢喃，“若容，想哭就哭吧。别忍着。我在呢。”我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眼前的人和苏浩然有一瞬间的重叠。多么熟悉的一张脸，无论是在哪个时空里，总是这个人给我温暖。“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明明你离我这么近，我却永远也猜不透你在想什么。可是，虽然你表面看起来那么坚强，坚强得仿佛不需要任何人，可是我总觉得你特别脆弱，好像一碰就会碎掉。”我无语，只得冲着他笑了笑。“你笑起来总是这么好看，让人觉得心都暖了。可是又总是让人觉得你仿佛跨出红尘万丈。你看着我的样子，总是让我移不开视线，可是，我总觉得你不是在看着我，而是透过我看着另一个人。”
　　我梦呓般说道，“你听说过夜航鸟吗？一旦起飞便不能停下，累了也只能睡在风里。因为它没有脚，一旦降落在岛上就可能被其它的动物吃掉。”哥哥的《阿飞正传》中的鸟。他摇摇头，眼神一片清明，“可是，也许会有足够安全的岛屿能让它降落呢？”“我也不知道，也许会有吧。我曾经差点以为昊天就是我的岛屿，可是。。。我不怪你，不是你的错。身在皇家，你有你的无可奈何。”他一脸伤痛，“那你可以一直把我当做昊天啊。”
　　“可是你不是。你有你的追求，有你的报复，你需要用我来麻痹太子，换取他对你的放心。可是昊天不会，昊天不会利用我。”他低下头不敢看我，却紧紧牵住我的手。“你到底要我怎样做才肯原谅我？”
　　“四阿哥，不是我不原谅你。而是，我要的东西你给不起。我们原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就像飞鸟和鱼，原本不该有交集的。出现在你面前是个意外，可是你的追求，你心底里真正想要的东西，容不下我这个意外。语气让我变得和你的那些妻妾一样日复一日等着你盼着你的垂怜，最后对你心怀怨恨。何不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说完，我伸出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从我的手腕上掰下来，挣脱出他的怀抱。没有了他的温暖，我的世界顿时陷入一片冰冷，一时不适应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但还是强迫自己走路回去，背后四阿哥的一句话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竹声里。。。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句话是，“如果我愿意为了你变得足够安全让你停靠，如果你要的我都愿意给你，你会不会为我停留？”只可惜，那时候的我没有听到，让我们之间错过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