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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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手术中”几个鲜红的大字闪闪发亮，秦睿博坐在等待的长椅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他的衬衫上还留有干涸的血迹，夏川在来医院的路上又吐了好几次，可能是没吃多少东西的缘故，呕出来的多是血水，剩下的就是干呕。送到医院时人已经半昏迷，秦睿博那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夏川如果死了，他也跟着一起陪葬。手术室大门打开，疲惫不堪的医生率先摘下口罩走出，被秦睿博一把拉住：“医生，他怎么样了？”“这次的胃出血暂时控制住了，饮食方面以后一定要注意。实施的全麻，病人六小时左右能够苏醒。”医生言简意赅的说完，几个护士已经推着夏川出来，秦睿博急忙跟着进入病房。
幽深小巷的青色路面，映上了点点血红。一对中年夫妇被卡在汽车里奄奄一息，拽住少年的手如同拽住救命稻草，恳求少年救救他们。小巷位于一个隐秘胡同里，四周只有少年一人，他冲上马路去寻求路人帮助，漠视和淡然令少年手足无措，待少年满头大汗在一小时后找来警察和热心人来帮忙，那对夫妇早已断气多时。少年眼睁睁看着警察抬走半小时前还鲜活着的生命，内心涌上深深的自责和内疚，他开始整夜整夜的做噩梦，梦里那对夫妇会伸出血淋淋的双手掐住他脖子，他再也不能接触任何关于车的物品，甚至驾驶车辆。
夏川在病床辗转反侧，嘴里含糊不清说了许多，额前的冷汗把枕头浸湿一片。秦睿博凑上前去听，却只能听见类似“对不起”的字眼。秦睿博握住夏川微微发抖的手，触手的冷感令他皱眉，“夏川，醒醒，你在做梦，快醒醒。”夏川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好久眼中的焦距才对上面前的秦睿博，声音一片沙哑：“我这是在哪？”小心扶起夏川喂了几口温水，秦睿博拿过一边毛巾擦去夏川额头的汗水，“这是医院，胃还难受吗，我去叫医生。”
医生为夏川做了个简单检查，转身面向秦睿博：“这几天只能吃些流食，他刚醒，晚上会疼得很厉害，可能还会发热，你作为家属多注意点。”秦睿博拉了把椅子在病床前坐下，帮夏川掖了掖被子，“好些了吗，不舒服就叫我，我在这里看着你。”夏川手握拳死死抵在胃上，头朝向窗户：“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你气我可以，不要和自己身体过不去，我要王妈在家熬了粥，趁热乎吃点吧。”王妈是秦睿博临时请的保姆，专门负责夏川的饮食。秦睿博舀了一勺粥递到夏川嘴边，夏川翻过身背对秦睿博，显然不想理睬面前的男人。
夏川听见秦睿博起身，洗手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没空理会秦睿博在做什么，药物作用令他昏昏欲睡，他合上眼正要入睡，皮肤忽然感觉一阵凉意，睁眼看见秦睿博正一颗颗仔细解着病服纽扣，夏川立刻直起身来阻止，不想扯动伤口，疼得抽气倒回去，双手紧紧按在胃上。秦睿博见状急忙拨开夏川的手，“不要这么用力，这样容易再造成出血的。我没别的意思，你的衣服都汗湿了，我给你擦擦身子，换身干爽的衣服。”边说着边解开了夏川的衣服。
温热的毛巾轻柔的落在夏川皮肤上，病房内很安静，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病房内挂钟“滴答滴答”声显得格外清晰。时间久到秦睿博以为会一直这么下去时，夏川开口了：“秦睿博，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无论你怎么做，我们都回不到从前了，我们各退一步过自己的生活不好吗？”“我无法说服自己放弃你，喜欢你是我的选择，你不接受也没关系，总之我不会放手的。”秦睿博为夏川穿好衣服，自然的为他按摩双腿，神色专注而自然。
空气中传来一阵叹气声，“既然你执意这样，我也没办法了，咱们就这么耗着吧。”秦睿博对于这回答却显得异常惊喜，眼睛闪过一丝光亮。夜晚夏川的麻药劲过去，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下午吃的一点粥全吐了出来，伴随着发热，整个人快要脱水一般。秦睿博着急的不得了，不停为夏川擦汗擦身，恨不能此刻受苦受疼的是自己。一直折腾到凌晨四点，夏川才勉强迷迷糊糊睡过去，秦睿博抽空回夏川家为他收拾了些日常衣物，又马不停蹄往医院赶。
两星期后夏川出院，打开门走进家门，一个系着围裙的妇女迎上来，态度很是热情：“夏先生，你回来了，身体好些了吗？”夏川对于这个陌生人多少有些排斥，但见对方如此热情面上还是礼貌道：“好多了，谢谢关心。”“王妈，你先回去吧，夏川病刚好，需要安静休息。”王妈点点头，“是，秦先生。”秦睿博把行李放地板上，扶着夏川在沙发上坐下：“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这些天秦睿博对夏川照顾的无微不至，连端屎端尿这类脏活都不皱个眉，夏川心稍稍融了融，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我租下了你旁边的空屋，方便互相照顾。”秦睿博把枕头拍高，又放了个靠枕，从衣柜里拿出薄毯。“你回去吧，我已经痊愈不需要人照顾了。”对于秦睿博的过于殷勤，夏川实在是感觉不习惯。“过两天伯母可能要过来，伯母知道能看见你高兴坏了。”秦睿博眼睛里流露出一股愧疚。待夏川细细琢磨秦睿博的话，怒气一下上来了：“你告诉了我妈？你是存心要我妈看见我现在这样伤心吧，秦睿博，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像你这种人还是早点去死吧！”
秦睿博默默受了夏川的怒火，他将脏衣服丢进洗衣机，转身出了门：“我去给你熬点汤，你动手术伤了元气，需要好好补补。”门被轻轻关上，待夏川慢慢平复心情后，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太过恶毒了。两年多没有和亲人联系，夏川心里不是不思念的，但他没脸再面对养育自己的父母，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得如此悲惨，他都看不起自己。夏川靠在床上在房里等，可半小时过去，一小时过去，两小时过去都没见秦睿博过来，倒是闻到一股浓郁的煤气味。夏川直觉感觉不好，急忙冲向隔壁屋子。
用力踹开房门，迎面就是浓浓的煤气味，夏川找到罪魁祸首——厨房里不知何时烧干的汤锅，此刻早已变得通红扭曲，夏川关掉煤气开关，推开窗户通风，在客厅里发现昏睡的秦睿博。夏川上前使劲摇晃着男人，企图将他唤醒：“秦睿博，你给我醒醒，你一个大男人别在这里玩自杀！”秦睿博一动不动，依旧保持昏睡状态。夏川急了，一把抱起秦睿博，把他平放在通风处，放低身体给他嘴对嘴做起人工呼吸。几分钟过去，脸色苍白的男人终于低吟一声，尚没完全清醒，脸上就已经挨了重重一巴掌。
“你不是宇星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吗，你的骄傲哪去了，玩这种自杀游戏有意思吗？”夏川双眼发红，呼吸急促，显然还没从恐惧中解脱出来。秦睿博咳了几声，缓了好一会低声道：“我...没有自杀，我想在沙发上眯会，不小心睡过去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表情染上几分遗憾：“可惜那排骨了，我早上排队好久才买到的...”夏川神色复杂，望着秦睿博好一会，淡淡道：“屋里还有些番茄和鸡蛋，我下点面一起吃吧。”看也不看秦睿博径自走了出去，耳根悄悄红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