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得不说的故事》桉沐袅袅

2、【二】松文美杳子 我叫松

　　我叫松文美杳子，警察，我还有个妹妹，叫松文柰子，也是警察，不过呢，我俩上班的地儿不一样。
　　我干这一行快十年了，今年是第九年。我工作的性质也就是平时没事写写画画，来了案子作下笔录、口供，小日子也过得挺滋润。
　　今年有个大案子，可忙死我了。
　　是有关“虫子”被端掉大本营的案子。当初听到这消息时我吓了好一大跳呢。“虫子”的老大是个女的，叫什么左村夫目子，这个案子牵涉的人员特别多，上上下下几百人，我算是老手了，为防止小新手们遇上老魔头吃亏，给左村做笔录口供的差事就落在了我跟华雄老大身上。
　　本以为会很困难，但她似乎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日子，对我们所询问的都一一如实作答，我们没有考虑到的，她还主动补充——真令人惊讶，虽然她依旧一脸傲色，但至少我看她顺眼了许多。对了，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个叱咤风云的□□头子，她的右腿竟然是义肢。
　　审问到最后，老大示意我看审讯室门口，我抬头，看到了我们局子叼根烟在那里踱步，我与老大对视一眼，颇为默契的同时站起来。
　　局子看到了我俩的动作，嘴角往上扬了扬，脸上堆积的肥肉也随之颠了颠，说：“松文、华雄，啊，你们俩要不先出去下，我和她私下里说几句话，啊，不会耽误你们审讯的。”
　　我跟老大还能说啥，局子最大，我可不想丢掉这个金饭碗，讪讪的笑了笑，我跟老大出去了。
　　带上了门，我们便与审讯室完全隔绝了，但我多留了个心眼，跟老大报告说上个厕所，叫他还守在这儿，我颠颠的不做声的溜进了监控室。
　　结果令人震惊，我从未料想过局子竟是这样肮脏的一个人。
　　局子走过去，朝左村笑：“目子啊，还没玩儿够吗？”
　　“滚！”我头一次发现女人的神色可以如此狠厉。 “目子啊，不是我说你，好好珍惜剩下的时间吧，真的不多了。”局子口气很诚恳，可我分明听得出他口气里的得意与奚落。
　　左村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的恨着局子，我甚至能看出她眼里分毫不加掩饰的想要杀死局子的欲望。
　　“你们浮世的人都有这么一张臭嘴么？”左村这样说。“浮世”？是说的活在官场上么？我略有些疑惑。
　　而后局子笑了，笑得极为刺耳，我听到他嘲讽：“目子，我给你个机会，我知道你想见谁——你还不知道吧，他近期就要回国了，怎么样？”
　　沉默了良久，左村突然镇定下来，她清晰的说：“不。”
　　作为一名优秀的警察，我发现左村的异常，她交叠的手捏得死紧，左手的指甲深深的刺入了右手的手背，她的瞳孔瞬间的收缩与鼻翼的微张出卖了她内心的震惊与矛盾。
　　他近期就要回国了。我反复咀嚼着这句话，“他”究竟是谁？但很快，局子帮我解了这个疑惑。
　　"越前龙马？目子，告诉你吧，当初得知这一点时，我简直不敢相信。"局子又狠狠的抽了口烟，接着把烟拿在手上，靠近左村。
　　“啊！”我一下子叫出声来——局子把烟头直直的戳在左村的手上！我突然意识到监控室里或许会有人，缩了缩脖子，我收住声音四下望望，又把目光胶着在屏幕上。
　　局子不知道现在正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继续说：“能与网球巨星有染，你不是婊子还是什么？我知道你想见他，目子，呵呵，不过你没多少日子妄想了。”局子手里的烟依旧顽固的黏在左村的手上，但局子很快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粗鲁的抓住了左村的下巴，带着烟气的口水沫子全喷在她脸上，“虫子！”局子狂笑着，“目子，你也就只配当只虫子！多好的名字，你最终还是得被我一只脚碾死！”
　　我没再敢看下去，因为我听见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我不做声息的从另一边绕回了审讯室，期间没有遇上任何人。
　　老大责问我为什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还好局子没出来，我只得告诉他我肚子疼得厉害就浪费了点时间，我不知道老大看没看出我的异样，但他没再追问，我们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直到局子又笑呵呵的出来，我们花了十几分钟结束了审讯，我注意到左村左手的烫伤被右手完美的遮掩住了。她的手很白。
　　我知道这种事不能乱说事后我查阅监控录像时那一段已经被剪切掉，但我心里依旧乱极了。
　　后来，从我妹妹松文柰子那里得知她负责看守382113号，也就是左村，我思忖再三决定把这事告诉她，可惜，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我只告诉她：“左村夫目子想见越前龙马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