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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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莉莉还是不理我。
我一定是做了什么，惹她生气了。
我很不安。
我尝试着哄她开心。我把她抱在怀里，带她出去散散心。
萨普街仍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卖布衣的小贩皮特仍在那个角落不死心地叫卖着，他始终认为他所设计的布衣是今年最潮流的款式，尽管时人普遍喜爱鸭舌帽搭格子衫，对于他那一截一截的乞丐衫没有一丝兴趣。当年我便是轻信了他买了一件来，差点没让莉莉笑岔气来。
“哦，佩恩，”那时的莉莉笑起来多么甜美，恍若降临人间的天使，“你的衣服……真是酷毙了！”
我从中挑了一件最出格的来，在身上比划几下，抬起头来看着她：“嘿，莉莉，好看么？”
她不抬头看一眼，置若未闻。
我感到失望，将衣服抛给皮特，不顾他更加失望的神色。
“莉莉，说话。”我的目光牢牢锁住她蔚蓝色的眼，“说说话吧，求你了。”
风撩起了她金色的发丝，却漾不了她眼中蓝的大海。
怒火便又“噌”地窜上，我扼住她的喉，死死地扼着。我盼望着她能涨红了脸，索求着氧气，求我放开她。
可她依然没有动静，眸中波澜无惊，面色平淡如常，毫无生气。
我突然一下清醒，匆忙地松开了她。
我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这样冲动？
我继续将她抱在怀里，心情却一下子降至低谷。
街角处走来了米特伯爵家的赖斯小姐，她的打扮如往常一样风骚，陪着她的所谓闺蜜们一同闲逛着。看见我时，她突然眼中一亮，惊喜地挥着手，冲我打招呼：“嘿，弹钢琴的少年佩恩，好久未来城堡中为我们演奏一曲了？啊呀，你怀中的姑娘真漂亮！”
我很乐意有人赞美莉莉，我为她的美丽感到骄傲，心情便也雀跃起来：“谢谢您的赞美，赖斯小姐！您也如往日一般光彩照人。”
她用手遮住嘴，“咯咯”地笑了起来，挽着闺蜜扭着屁股走远了。
我的心就像在坐过山车，坠入低谷之后，又猛然反弹回云霄。
于是我便又很开心地抱着莉莉向前走了。
莉莉的表情没有在听到赞美后起一丝波动。不过我并没有丝毫意外。
像莉莉这样美丽的姑娘，有着足够骄傲的资本呀，怎会因此而动容呢？
街对面忽然出现了一个棕发少年。
他哼着小曲，怀中搂着一个绝色少女，眉飞色舞地冲我打招呼。
我认得他，莉莉的狂热追求者之一。只不过他这么快便有了新欢，可真是个花心大萝卜。
我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口。
莉莉像没看见他一般安静的在我怀里躺着，睫毛低敛，像个精致的娃娃。
我真开心，我的莉莉的那颗晶莹的心尚未被他人夺走。
我便也开心地哼起了小曲，比那少年的声音还要大，以此来彰显我的得意。
我抱着莉莉准备过街。
马路旁一家精品店吸引了我的视线，里面有无数少女心爱的小玩意儿。整家店被装饰成了粉红色，再饰以种种可爱的小挂饰，显得十分精致。角落处的一个蕾丝发带引起了我的注意，它有着和莉莉的眼睛一样澄澈的蔚蓝色。
莉莉戴上它，一定很漂亮。
我这样想着。虽然我更爱她毫无粉饰，如璞玉般最真实的模样，但莉莉会不会因为它而喜悦，搭理搭理我呢？
我跃跃欲试起来。
我抱着她走进店内，捧起那根发带，像捧起珠宝一样，轻轻地束起她那头金色的波浪长发，手从发隙间滑下，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令得我快要醉了。
发带与她的眸子同色，两相映衬，分外和谐，显得莉莉的脸更加娇嫩。
虽然莉莉并没有因此而露出几分喜色，然而，我十分满足。
让心爱的女孩在我面前展现她夺人的光彩，没有比这更令我开心的事了。
我静静地排着队，准备结账。
售货员小姐对我报以甜美一笑：“先生，一共是517美元。”
我不由得挑了挑眉。不过一根发带而已，这么贵？
似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她笑着解释说：“先生，这是限量版的。”
我迟疑了下，方掏出钱来递给她。
唉，我真是个败家子。不过为了莉莉，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将小票递给我。我一扫，不免有些恼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票上明明白白写着：蓝色蕾丝 17美元
大型人偶【限量】 500美元
我分明只买了发带，凭什么这样坑我？
她们的经理听到响动，闻声而来，见到我时，愣了一下，而后趴在售货员小姐耳边悄声嘀咕了句什么。
售货员小姐瞬间红了脸，面带惭色，弯下腰向我歉意地鞠了一躬：“对不起，先生！”而后匆匆地从柜台中找出钱来递给我。
真是莫名其妙。
那位经理给了我一种异样的熟悉感，可我怎样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她。
不过，谁管她呢。
我咂了咂嘴，接过钱，向店外走去了。
走出店的时候，人行道的红绿灯闪着红光，异常刺眼。我眯了眯双眼，迅速地移开视线，目光却扫向了那家精品店的落地窗。
我一下子怔住了。
我轻轻地抚摸莉莉细而密的长发，对着她低声喃喃：
“……莉莉，那个人偶长得真像你，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