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狐狸。》清茗一品

3、003 老头儿

　　老头儿带我下了山。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了一片云，飘啊飘的，我们一起离开了这座我呆了两个来月的山。
　　“小可啊，这个神仙叫金不换。以前是全三界最好的画仙。”
　　“为什么说是以前？”
　　“他啊，学了些西洋玩意儿，又开始雕塑了。别说，他干得还不错呢。”
　　“那他性格怎么样？”
　　“这个嘛，一个人一个看法，你自己好好领会。”
　　老头儿停下。我抬头一看，是一座颇有性格的仙宅。
　　在我印象里，仙宅就应该是若隐若现地缥缈，至少也不会是像金不换的仙宅这样那么，那么真实。就像是某个中世纪的男爵府，张扬的，华贵的。啧啧啧，不知道门里面是什么样。
　　老头儿一直是把我抱在怀里的，到金不换门前却把我放下来了。还好老头儿动作迟缓，没把我摔到。真是的，为什么独孤冥关就把我摔得那么狠啊？
　　“小可，你自己先去看看，我有事。”
　　我刚想开口，老头儿却一个转身就不见了。我只好在金不换的宅邸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我胆子也真是大啊，作为一只还没化形的小狐狸精，居然也不害怕被神仙给收了。
　　“哇，这是什么？”
　　金不换的宅邸里房间很少，但是仅存的几间都很大，还有他的院子也很大。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雕塑。有的体积很大，有的相对而言小一些。有些是顽石雕刻，有的是木头，当然还有玉石的。而且我发现雕塑大部分都是兰花仕女，这说明什么？说明金不换的品位就是士那一级别的。我情不自禁地抚摸着其中一尊。金不换的作品，还是挺有艺术气息的。带着末日的颓废与绝望，雕刻着心里最最动人的模样。我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脏狐狸，快把你的爪子拿开！”
　　一声大喝吓得我是赶紧把手拿开，看向口气恶劣的说话的人。
　　那人穿得很随意，说好听就是后现代，说不好听就是像个乞丐一样，他衣服布料很少，露出很大一部分，但还是把重点部位遮住了。还行，没有衣不蔽体。那人的发丝也很乱，长至肩，纠结在一起，也遮住了他的眼睛。叫人看不清他是怎么想的。
　　真是，男人有必要这样吗？还是独孤冥关，他那张明显男人味儿的俊美的脸，那才是男人嘛。我胡思乱想着。
　　他一定就是金不换吧。
　　“脏狐狸，你居然敢碰我的雕塑。要是把我心爱的宝贝儿弄脏了怎么办？还好没事。”
　　我撇撇嘴，心里想金不换就是一个疯子。正常人哪里会像他这样，含情脉脉地盯着一尊雕塑。也说明了金不换还真就是搞艺术的人。不说了嘛，艺术家就是一种疯子，只是他们疯得不太一样。
　　疯子，只是世界观与你不同的一类人。
　　“你这只脏狐狸，不会就是老君说的小可吧？老君怎么会把你这么讨厌的小东西带给我？小可是吧？老君说了等你化形之后，你就可以离开。我这里灵气挺充足的，你就快修炼，化形完就混蛋。还有我这里的雕塑，你一件都别给我碰，要是再让我发现，看我不剁了你的脏爪子。”
　　金不换噼里啪啦说完一大串，再不理会我，转身就回屋里去了。
　　呃……或许跟这样的也比较好相处吧。毕竟，金不换在他的雕塑上的心思肯定就比较多，就没空管理我了。这不就挺好吗？
　　老头儿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
　　“小可，你觉得这画仙怎么样啊？”
　　“挺好的。挺好的。”
　　我嘴角有点抽搐，不然我还能说什么。有个容身之所就挺好了。
　　“嗯，那我就放心了。以后有机会我再来看你。小可，再见。”
　　“好。老头儿，再见。”
　　老头儿再一转身，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朵云彩，急速飞行而去。
　　老头儿，好像真就有什么事似的。咳咳，那可不是我该管的。我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尽快化形，然后就可以去更广袤的天地。像曾经的行者娇小可一样走遍四方。哦不，现在是走遍三界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