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狐狸。》清茗一品

1、001 我是一

　　我是一只狐狸。百度百科上说是食肉目犬科动物。
　　是不是好奇我怎么知道百科这种东西？我记得，我曾经是个人，来自美丽的东方古国。就跟所有传奇似的小说一样，从一个物种变成另一个物种，有许多华丽的场面，有许多不可置信的经过。好吧，简单来说，是在我在一个不知名的部落，不顾那里族长的警告，偷偷用相机拍部落的图腾时，忽然白光乍现，天翻地覆。
　　那时候我的五感都特别古怪，明明听得到族长那仿佛来自天外的咆哮，却什么都回应不了，更为奇怪，我清晰感觉到自己由骨骼到皮肤的转变。我还看到了什么？我还看到的是那个突然变得格外清楚的图腾。原来，是只九尾的大狐狸……
　　然后就像现在这样了。
　　是不是觉得有些俗套了？算了，算了，我的表述能力也就这样了，见谅吧。
　　“小可，小可，看我带回来什么了？快，收拾了这只肥鸡，今天开荤了。”
　　说话的人是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头儿。
　　记忆流转到一个月之前。
　　我是人，不是狐狸，至少在我心里是这样的。于是乎，我不会像狐狸似的吃小动物，只能找植物吃。你们知道吗？在一些时候，狐狸也是吃植物的。在我快饿死的时候，我看到了这个老头儿。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的是我沾满灰尘的毛皮，原本是银白色来着。
　　“啊？白狐？”
　　老头儿笑得很不招人喜欢，我甚至看见他发黄的牙齿。
　　“不想死就快滚出去。”我说。
　　我说得很吃力，我知道我在老头儿眼里一定很可笑，强弩之末。知道我为什么敢这么说话而不担心被人当做异类吗？小花在求我别吃她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是个玄幻的世界。小花是谁？山上的一朵蒲公英，成了精。
　　老头儿并没有理会我的警告，他拿树枝在山洞中央划了条线，楚河汉界画得明显。该死的，侵占了我的地盘，可是我已经没有精力去教训老头儿。
　　“誒？白狐你叫什么？”
　　“小可，娇小可。”
　　我回答得不假思索。
　　后来我们的关系是怎么缓和的呢？老头儿很爱吃鸡，几乎让我觉得他才是狐狸，可是他并不爱拔毛。狐狸是干嘛的？就是干这个的。我就跟个专业屠户似的，和老头儿配合得很好。
　　我回了神。
　　“哦，知道了。”
　　我看着自己娴熟的手法有点哭笑不得。像现在这样，我还可能变回人吗？
　　“小可，别沮丧了。我告诉你啊，只要你肯再努力个几百年，一定能成人形的。”
　　老头儿自以为是地安慰着我。他说他是太上老君，很久之前叫李耳。他说我至少有个百年修为，不然不会口吐人言。他的话我都是选择性地忽略的。只记住了只要再修炼个几百年……
　　我靠在火堆旁，盯着闪着红色荧光的白毛发呆。
　　话说我还是挺好看的，只不过以一个人看动物的视角而已。
　　“给。”
　　我接过一只烤得金黄的鸡腿，吃了起来。
　　老头儿也吃得满手是油。就算道家规矩没有佛家严，也不至于这么随性吧？所以，我能信他是太上老君吗？除了那一身脏兮兮的道袍之外，我还真看不出来他与道家有什么关系。老头儿说我是未开慧眼，不与我一般见识。
　　我俩吃得是酒足饭饱，我在发呆，老头儿在一边鬼画符。呵呵呵，我们一向这样相处得很和谐。。
　　“小可，别老是发呆，你得加紧修行。就后山那个小花都快化形了，你还不如一朵蒲公英？”
　　“小可，你可不能荒废啊。妖精得道本来就不容易，你要是半途而废就完了。”
　　“小可，你根基不错，百年就这样有灵性，没准很快就能到了雷劫呢。”
　　“……”
　　“小可，你听没听我说话？你怎么又睡着了？小可，你给我起来，你啊你。”
　　管他呢。聒噪的老头。我腹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