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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

  •   夕阳下的东京被均匀地抹上了金色,虽然夜色将至,但东京这座繁华的城市并未显出任何悠然,和平时一样,男女老少三三两两地快步走在街上,信号灯不时变换着,尽管人流如潮却看不出任何仓促或者是紊乱,几个小学生有说有笑地过了马路,轿车后视镜里是一时间数不清但排的整整齐齐的颜色、大小、车型各异的车辆和路边或埋头或交谈的行人,路灯噗呲噗呲地闪了几下,准时亮起,照亮了马路,却没照亮楼宇间不起眼的小巷。
      两个中学女生并肩走在这样不起眼的小巷里,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着,手上提着的书包上的名卡上“青春学园”的字样被笼罩在黑暗中。
      两个女生精致的面孔并没有没黑暗吞没,而是完整的映入四个不良少年的眼中。
      “站住!”一个带着调戏的意味却强硬无礼的男声响起,随着这道声音一起闯入两个女生大脑的,是无法抑制的恐惧和按捺不住的不安。
      “两位美女,哥们儿最近手头有点儿紧,愿不愿意帮哥们儿一把呢?嗯?”这句话就是一把锋利的刀,不着痕迹地拐弯抹角,戳向两个女生的心。
      其中一个女生抓紧了同伴的手,“我们……没钱……”如此一道蚊子哼一般颤抖着的声音传入那四个不良少年的耳朵。另一个女生感觉指间湿漉漉的,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手,原本明亮的双眸黯淡下来。
      “啊?再说一遍?!”少年明知故问,还把脸凑近了刚才说话的女生。
      女生本能地躲到了同伴身后,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同伴的肩,另一个女生的校服被压出了很多褶皱。沉默了许久,女生终于说出一句话,而且比上一句更加简短:“没钱……”
      少年什么都没说,沉默随着恐惧开始在小巷里弥漫。
      其实只是一念之间的事。如果女生再向前跨一步,被按在墙上的就是从遇见几个不良少年开始一句话也没说的她了——但她没有那个勇气。
      女生在眨眼间就被几个不良少年按在墙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匕首从各个要多阴险有多阴险的角度刺进女生的身体。
      满眼的红的可怕的鲜血,血的腥味儿夹杂在三月微透暖意的风中,如针尖一般捅破耳膜的呻吟带动空气一起颤抖。另一个女生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和乌黑的长发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双唇微启却吐不出任何音节,长发披散在脚边,显得干枯而凌乱。
      女生用仅存的一份理智和体力支撑身体在几个不良少年想起她之前摇晃着站起来,找到重心之后,矜持地踏出一小步,如此走到不良少年旁边时已经把自己站起来的原因搞清楚,于是干脆迈开步子跑了起来,以自己不算体育废的体质在有可能被他们追上按回去的情况下放手一搏,冲出小巷喊着:“救命啊!”这是一道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是她自己发出的声音。
      她身上还沾着仍然呈红色的血,言毕,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病房里,除了时钟的“嘀嗒”声,便是令人窒息的死寂。房间里有两张床,一张床上的女生安然地躺在病床上,坐在病床边是她的父母,一男一女忧心忡忡地望着她,床头的卡片上写着“黑羽明真”这个名字,女生的脸还是那么苍白。另一张床边围着好几个男女老少,女人们无声地流着泪,就连男人们的眼泡也肿了起来,他们面前的女生已经被单调的白布盖住了面孔。生和死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没有任何东西能打破这片沉寂——除非那个已经被医生宣告死亡的女生现在醒来。
      倏地睁开眼,黑羽明真深吸了一口气确定了自己不在天堂或者是地狱后缓缓坐了起来,一转头看见白布因为盖着的人儿而耸起人的轮廓,眼前又是一黑,但她这次没有晕过去,思绪翻江倒海。
      一个医生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看到黑羽明真醒来,便松了一口气,开口对黑羽明真床边的一对夫妻说:“黑羽先生,黑羽夫人,令爱看来没什么大碍,令爱晕倒是因为受到惊吓,看起来只要休息一两天就可以康复出院了。”“那就好,谢谢你了!”“没事,应该的!”
      黑羽幸子连忙调过脸安慰自己的宝贝女儿:“明真啊,你别太伤心了,朋友还可以再交的。”“对啊对啊,别太难过了。”黑羽明峰插了一句。两人何尝不知三言两语根本不能平复黑羽明真的心情,但他们现在只能这样做,别的还能做什么呢?黑羽明真的好友宫本樱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就算是身为医生的黑羽幸子也无能为力。
      黑羽明真咬了咬牙,挪动自己的身体,下床轻轻走向自己的多年好友。宫本樱的家人让开路,眼睁睁地看着黑羽明真一步一顿地走过去。
      “樱,”黑羽明真开口了,“谢谢你陪我这么久。”她顿了顿,“如果说你来到这世上,是为了陪我,那么,我来到这世上,就是为了让你,不留任何遗憾地离开!”这番话,黑羽明真说得很轻,只是动了动嘴唇,发出了气息而已,但非常坚决,就算宫本樱没有听到,但她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明真,你……没事吧……?”黑羽幸子不认识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黑羽明真是她亲生的,“明真”这个名字也是她起的,以她的性子,现在一定哭成泪人了。
      可黑羽明真沉静地赤脚站在冰凉的瓷砖上,面无表情。如果硬要说有什么表情的话,那就是眼神黯淡、空洞。
      黑羽明真何尝不想大哭一场呢?只是,她一哭,樱该多么难受呢?她说过,要让她不留任何遗憾地离开——其前提是她黑羽明真过得很好!
      为了一个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而且永远失去了“情绪“这种东西的人能够安心,她黑羽明真不能哭。再难受也好,必须好好的过一个学生应该过的生活。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沉默了半晌,黑羽明真吐出一句话。

      自从黑羽明真死里逃生之后,黑羽夫妇就深刻的意识到一门武术对女孩子的重要性,所以当黑羽明真说“我觉得已经完全康复了”的时候,两人就把宝贝女儿送到不应该是女孩子呆的地方的健身俱乐部的练功房,为的是让黑羽明真学会散打,在必要的时候保护自己。黑羽明真十分乐意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每次都高调地在一群男生的注视下面对私教毫无保留地挥洒汗水,这样还可以忘记近一段时间来所有的不快。
      黑羽家甚至以“东京不安全”为由举家搬到了神奈川,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神奈川确实是个好地方,神奈川的海很蓝,看着波涛起伏,可以很快冷静下来,海风大多数时候是柔和的,轻轻地拂过脸颊,心情舒畅只需要一瞬间,而且神奈川不想东京那样繁华,没有市井气,有的只是宁静的海和宁静的天。黑羽明真觉得自己很需要换一个生活环境,换一个心情去做一个正常的学生,父亲的决意正合她意。其实黑羽明峰到神奈川来的真正原因是工作调动,这点黑羽家的人都是知道的。因为神奈川有吉田集团的“建筑师之家”,那栋大楼直指苍穹,镜子一般的玻璃幕墙使它和神奈川的天空几乎融为一体,能在那栋大楼里工作几乎是全日本建筑师的梦想,而黑羽明峰就凭自己的才干进入吉田集团,在那栋大楼里工作,成为“社会精英”这样的角色。在黑羽家搬到神奈川没几天,黑羽幸子就接到医院总部下达的通知——从东京的分部调到位于神奈川的总部工作,于是黑羽幸子二话不说,直接到总部报到——其实她这是给柳生院长省了一笔钱,如果她还在东京,那么她会把搬家的费用让柳生院长报销。
      春假期间黑羽一家三口去了神奈川很多所学校,黑羽夫妇主张让黑羽明真去神奈川第七中学,因为那是神奈川最好的学校,结果黑羽明真却选了立海大附属中学——只因为立海大附中临海,而神奈川七中四周全是大马路。最终黑羽夫妇还从了他们的宝贝女儿,因为立海大附中不仅环境好,而且在神奈川也是数一数二的学校,两所学校除了地理位置和环境,没有任何不同——一开始三个人都是这么认为的,直到黑羽明真报到的那天为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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