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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序章】 ...

  •   【序章】

      自鸾仁做了皇后,惠帝一改以往优柔寡断的性子。下诏至边关,一举拿下临界的楚国大半的疆土。楚国余孽挣扎了半年之久,终不敌娄国雄厚的兵力,最后一战,不战而降。
      楚王自尽。
      借着士气高涨,惠帝又向周边的小国开战,均报捷。
      娄国疆土迅速扩大,一跃而成当时第一大国。惠帝开始修生养兵,改抓内政。
      攘外必先安内,借着战功赫赫之时收买民心,往往会事半功倍。
      两年后,皇后谧下一皇子,惠帝赐名娄霁。
      时娄历一百二十六年,娄国鼎盛时期。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作者智商有限,且作者对于古代的制度约等于一窍不通,所以本文一系列的名词均属作者臆想。莫当真,莫度娘,莫不爽。不喜此类型的孩纸速戳右上角妖娆性感小红叉迅速逃离文坑现场!!!!!!】

      【第一章】

      自从鸾仁娘娘的三皇子诞世,宫里总是喜气洋洋的。小家伙无论抱到哪里都会引起一大票人的疼爱。
      小娄霁白嫩嫩圆鼓鼓的脸蛋就像上好的白瓷一样的滑腻,幽黑若点漆的眼瞳总是笑意盎然。
      “娘!!娘!!”还未满周岁刚学会喊娘的奶娃娃挥舞着莲藕般的手臂,扑腾着要脱离奶娘的怀抱。
      皇后伸手接过了孩子。
      “皇后娘娘您看!三皇子和您长得真是像到了八九分呢!”说话的人叫棠儿,为人机灵口齿伶俐,极会看眼色行事,很博得鸾仁得宠信。
      这时她正伸出细细的手指触上了婴儿柔滑的脸颊。
      “若霁儿跟我像至八九分,那他跟我那已故的弟弟,便是像了个十成十。”鸾仁温柔地注视着怀里的婴孩,眉间长染着的哀愁此刻也消失殆尽。
      乖巧的侍女知道皇后的弟弟一直是她最大的心病,于是没有接话。

      被温香软玉环绕着的娄霁脑袋一歪,照着鸾仁衣袂下细白腕子张嘴就咬。软软的牙床根本咬不痛,然而小屁孩一直不松口的咬着也不怎么舒服。
      “霁儿又调皮了是吧?怎么可以咬你母后呢?”低沉动听的男音娓娓传来。所有人闻音纷纷屈膝跪了一地。
      鸾仁抱着娄霁不方便行大礼,就只是屈了屈膝。
      “皇上金安。”
      身着黑色织锦缎的帝王微微颔首,“都起来吧。”
      惠帝走到了皇后身边接过了娄霁抱进怀里,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娄霁就呆愣着瞅着惠帝俊朗的面容,嘴边还满是晶亮亮的口水。
      薄薄的小嘴唇蠕动了几下,随后软软濡濡的叫了一声“爹…………”
      一直伺候在皇上身边的熹公公头一次见惠帝抱孩子,也是头一次见惠帝笑得这么开心。
      事实上惠帝很讨厌小孩,这也是为何惠帝即位多年却仍然子嗣不丰的缘故。
      如果这孩子不出什么意外,娄国的储君,日后的皇帝就应该非他莫属了。

      娄霁小小的身子在惠帝的怀里动来动去,嘴边的口水都尽数蹭到了帝王华贵的衣裳上。
      惠帝居然不恼,依然把小娃儿抱得稳稳的。
      一旁的皇后,面容中竟然又带上了忧色。
      她本不希望有这个孩子的。
      就算有,也不希望是个男孩。
      生在皇家,必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尤其是皇子,为了坐上那张龙椅往往会争得头破血流……那皇位,早已染满了鲜血。
      天下所有的母亲,没有不为自己孩子打算的。她更希望这个孩子可以封个普通的亲王,安稳度过一生。
      况且,惠帝喜欢的也未必是这孩子。
      帝王所爱的,分明就是与那孩子拥有极为神似的脸的,尸骨早寒了的林雨冀。
      如果不是冀儿的意思,自己又怎能做得到皇后这位置?但若非是因为冀儿,自己又怎会被惠帝纳进后宫?
      但对弟弟的怨恨,从得知他死讯的那刻起,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血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鸾仁移着莲步站到了惠帝身边,低头去看娄霁。
      娄霁……霁……雨齐……林雨冀……雨冀……冀……(提示:两个字都念ji四声)
      看来娄惠一早就等着这孩子的出生了。若果不是因为冀儿染病去世,这孩子会被当成惠帝跟雨冀的孩子来抚养吧?

      “霁儿听话,要叫父皇。”鸾仁揉了揉孩子淡黄柔软的发丝。
      娄霁咬了咬下唇,不蹭惠帝的肩膀了,也不吭声
      “要叫父皇,父—皇—”鸾仁温着语气,循循善导。
      “呜……汪……”霁儿口齿不清的学着。
      “父—皇—”
      “父…………”第一个字咬的特别清楚,正当鸾仁惊喜是,霁儿小嘴儿一憋“……爹……”
      那语气跟眼神,就像有谁欺负了他似的。
      抱着孩子的惠帝终于开口,“不会叫就先别叫了,他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惠帝的纵容,小小的娄霁扭着屁股攀上了惠帝的肩头。
      “父爹~~父爹~~父~爹~~”奶声奶气的童声,又惹得在场的人一阵笑。

      这日志后,惠帝极其宠爱三皇子的消息,再一次传了开来。

      孩子总是在大人不注意的情况猛然长大。
      转眼间,娄霁满了周岁。
      如今天下人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惠帝极其看重三皇子,想必满周岁的酒宴都比别的皇子隆重了几倍不止。偏爱之心,可见一斑。
      酒宴的地点设在了泆莲园,饮食皆是各地进贡来的珍馐美味。丝竹乐队,舞姬歌女,无不是名动京城的上佳人物。
      惠帝好像想把世间所有的好东西都奉与这孩子一样。
      这般的疼爱,是所有的人都无法企及的。

      天随人愿。
      那天天气极好,宴会如期举行。觥筹交错间,文武百官们头一次清楚地把帝王捧在手心的至宝看个完整。
      娄霁窝在鸾仁娘娘的怀里;柔嫩的小胖爪子毫不客气的伸到菜盘子里摸出一块最大的鸡腿放到嘴里啃,外酥里嫩的鸡肉对于小娄霁新长的乳牙来说算不得难啃。尽管满手满脸粘的都是油花,但从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以及搭配的极其精致的五官来看,这孩子长大绝对是个尤物。
      “娘,要茶!”娄霁学话很快,古灵精怪的想法层出不穷,令的宫女与奶娘几乎招架不住。好在他还知道在自己的父皇母后面前有所收敛;
      鸾仁将吹凉之后的茶递到娄霁手里,小家伙一仰头喝了个干净。随后把白瓷镶边的茶杯推到桌子上,眨巴着眼睛望着鸾仁。
      “还要喝茶?”
      娄霁猛劲儿摇头。
      “够不到吃的?你要吃什么?母后给你拿。”
      娄霁短短的小手指指向了桌角那里的珐琅玉颈的酒壶。
      “那个不行,小孩子不能喝。”鸾仁果断拒绝。
      “娘……呜……”霁儿眉头一皱,小嘴儿一抿就要哭。
      往常他一做样子鸾仁就立刻百依百顺,但这次,当着百官的面儿,鸾仁没有买他的帐。
      于是娄霁真的哭了。
      抽搭着肩膀涕泪交加,嚎的一声比一声大。终于,他成功惊动了他的父皇。
      “霁儿怎么了?”手里的酒杯本来已经贴到了唇边,但听到了三皇子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后,惠帝又将酒杯拉离了唇畔。
      娄霁见这招有成效,立马眼泪汪汪的哭诉:“爹爹……呜呜……呜……娘……娘不给……呜哇………………”
      惠帝派了身边的宫女把抽抽搭搭的小家伙抱了过来。
      “母后不给你父皇给,你要什么? ”
      娄霁的小手指再一次指向了整个桌子上最漂亮的那个瓶子。
      “霁儿要喝酒?”
      小家伙无比坚定的点了点头。
      “给三皇子倒酒。”惠帝下令。
      大太监手脚麻利的倒了一杯递到了惠帝的手里,惠帝转手放到了娄霁手中。
      娄霁把鼻子凑到了酒杯边上闻了一下,又撅着嘴啜饮了一口,咂咂嘴。
      “皇儿,味道可好?”见娄霁非但没有被刺激的酒味儿吓到,反而展现了十足的兴趣。这下子,惠帝也来了兴致。
      娄霁摇摇头,腕子一抬把整杯的清酒灌下了肚。半响,长长呼出一口气。
      “感觉如何?”
      “甜……”娄霁把酒杯往惠帝手里一塞,“还要~”
      一旁站着的熹公公见皇帝默许,就又往杯子里倒了酒。
      娄霁又一次喝光了。
      皇帝的桌位是全场最高也是最显眼的,这里发生的事全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这不,就有了端着酒杯过来溜须拍马的人了。
      “老臣,拜见皇上。”吏部尚书先是鞠了一躬,然后再次开口:“三皇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海量,实在佩服!容老臣敬三皇子一杯!”
      大太监壮着胆子又给娄霁满上。
      娄霁不懂得酒桌上的礼节,只顾着把自己酒杯里的酒水喝掉。
      “能敬的三皇子一杯酒,是下官莫大的荣幸!”吏部尚书的脸,笑得跟菊花儿似的……事实上娄霁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敬酒的人越来越多,不过都是敬给皇上的。就算有给娄霁敬酒的也被皇上挡了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也该办正事儿了。
      这渥莲酒虽不上头,但后劲儿可不小,待一会儿小家伙就该耍酒疯了……

      抬头望天,月朗星稀,时辰正好。
      “把酒菜收拾下去,该给小皇子抓周了。”熹公公向皇帝示意后,小声地对着一旁的宫女吩咐。

      宫里人办事利落,很快桌子收拾干净,抓周用的三大件也摆在桌上了。
      惠帝把娄霁放到桌子上,小家伙吮着手指,怔怔的盯着惠帝。
      “桌子上的,看好什么就拿什么。”惠帝指的是桌子上的狼毫竹笔,兵符,以及澄亮的夜明珠。
      娄霁瞅了瞅东西,不为所动。
      “看好什么选什么,随便选。”惠帝又吩咐一遍。
      娄霁的小脑袋左扭扭右扭扭,最终把目光投向了王侯席间的某处。
      娄霁仿佛是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一方。短短的手臂绷得溜直,肉嘟嘟的手直指着目光所向。

      “鸾仁,你抱他过去。”惠帝波澜不惊的吩咐着,对于自家娃娃的刁钻古怪性子,娄惠习惯已久。
      自从小皇子被皇帝抱过去之后,鸾仁就一直很专心的观看表演品味珍馐,娄霁喝酒时她也只是略略看了几眼。直到这时皇帝唤她,她才收了心,款款走过去抱娄霁。
      鸾仁抱着小皇子,顺着他指的地方走过去;走的过程中,娄霁的手臂一直直挺挺的举着,手指指着那里始终不放下。
      待到走近时,娄霁开始在她怀里扭动,“他!就要他!”他努力地想要摆脱鸾仁的手臂,倾着身子向那人扑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六七岁的男童。
      孩子生的很漂亮,丹凤眼微微斜挑着,温和的眉峰掩盖了眉眼间的锐气。虽说现在还小,但是这模样却已经是十分叫人惊叹的了。
      他的身体有些弱不禁风的瘦弱,瘦削的下巴微微上抬,琥珀色的眼珠直直的盯着挣扎不停的娄霁。
      鸾仁拗不过孩子的焦躁性子,只好把怀里的娄霁放到眼前孩子的怀里。
      还好娄霁不算重,鸾仁还真怕把那孩子压坏。毕竟那孩子真的太瘦了。
      娄霁顺了心思,小小的脑袋直往他的怀里蹭,眼睛笑弯成了一条缝。
      皇后看了看小心翼翼抱着娄霁的男童,又把目光转向那孩子身边的人。
      这人她认得。
      原本是楚国皇室的人,是楚皇的表弟,叫什么名字不记得;只记得他当初是最早投靠了娄国,一些重要消息它提供不少,也算是个功臣。
      惠帝封了他一个颀王的名号,还赏了一处不错的府邸,还特别恩赐他可以继续沿用楚国姓氏,不必更改。
      这人够不上什么威胁。
      “王爷,这是你家的小世子?”鸾仁出声发问,此刻颀王已然站起了身平视皇后,围抱一拳算是行过礼。
      “不错,楚戾是本王妾室所生,听闻三皇子满周岁办宴会,特把他领出来见见世面。”
      颀王与这孩子相似处甚少,除了眉眼中的星点锐气,实在找不出更多相象的。
      “王爷上次霁儿满月时候带来的孩子呢?本宫记得那另外一子应该是叫……楚泷?”
      “皇后娘娘这是好记性,泷儿近日染了风寒,这晚宴夜凉风重,本王怕加重病情就没带他来。”
      就那孩子身子娇贵?看这个眼前儿的楚戾身子骨也分明没强哪去,就忍心让他受着“夜凉风重”的晚宴?归根究底不过就是庶出的孩子不受宠罢。
      皇后还未入宫时,也是个偏房太太所生。庶出孩子所受的委屈她是深有体会。
      鸾仁不禁对楚戾有些同情……以及略微的,曾经同病相怜的好感。
      她蹲下了身子,与楚戾平视。
      “叫什么名字?几岁啦?”尽管鸾仁知道他的名字,但她就是想听这孩子自己说。
      楚戾抱着娄霁的动作极其轻柔,醉醺醺的小娄霁正窝在他纤细的臂弯里酣睡。
      “我叫楚戾。”他敛着眸子,月光揉着烛光打在他的睫毛上,在光滑白皙的脸上印下两弯扇形的浅影。“今年十岁。”隔了一小会儿,他补充道。
      十岁了?鸾仁有些惊讶。外表看起来他至多是七岁……鸾仁伸手去握他的肩……肩骨硌得手疼。
      “十岁了?真看不出来。”
      “犬子骨骼比同龄孩子小,皇后娘娘看不出来也不稀奇。”颀王插一句。
      鸾仁没回话。

      戾字本意是罪过与乖张。他温和僻静跟乖张完全搭不到边。
      生来就被赋予这样的名字。生来便背负着罪过。
      他不过是个孩子,他本没有罪,却被冠上这样的名字……
      颀王,想必是极不待见这孩子。
      鸾仁收回搭在楚戾肩头的手。

      “楚戾,你……愿意呆在宫里吗?”鸾仁只是单纯的心疼这孩子,想让他留在自己身边几日。说白了就是想照顾他。
      楚戾没有说话,只把樱红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线、
      鸾仁静静的耐心的等着他回答。
      但楚戾始终没有说话,亦没有颔首或是摇头。
      他在顾忌些什么。鸾仁的直觉一直很准。

      “犬子与人交流甚少,这样的反应大概就是不想罢。”颀王的声音划破了二人间的沉默,“礼数不周,还望娘娘海涵。本王代犬子在此谢过娘娘美意。”
      鸾仁摆摆手,“既然楚戾不想呆在宫里本宫便也不强迫他了。如果可以,还希望颀王能带这孩子多进宫转转……毕竟,三皇子对他可是喜欢得紧呢。”
      “一定一定!”颀王笑得满脸虚伪,让人看着烦心。
      鸾仁抖了抖袖子,印着金丝的袖襟平整下垂,在烛光下镀上一层柔光。“夜深了,霁儿也睡熟了,本宫带着他先行退席。”
      这话,皇后不是对颀王说;她没有像颀王报备自己去处的义务。棠儿此时已经小跑着去知会惠帝。
      “把小皇子给我抱吧。”奶娘和气的伸手去揽娄霁的腰准备把他提进自己怀里;轻拽了一下,纹丝不动。再拽一下,还是纹丝不动。
      “娘娘……”奶娘面露难色。这要直接把小皇子巴拉下来非惊着他不可。
      鸾仁看了看睫毛微颤,睡得极不安稳的娄霁,又把视线移到娄霁紧紧捏着楚戾衣裳前襟的小手。
      “王爷,这孩子今晚就留在宫里吧。”
      “这……”
      “霁儿如果这一醒,可能一整晚都睡不着了。”
      “犬子……”
      “只今天一晚。”
      “犬子懵懂,若惹了皇子不快……”
      “王爷放心,本宫明日必定遣人把楚戾送回王府,分毫不少。”
      “劳烦娘娘照顾了。”

      鸾仁侧眼瞧了楚戾,他抱着娄霁站的安静。
      黑软的发丝贴在颊边,服服帖帖。摇曳的烛光映的他的侧脸忽明忽暗,丹凤斜挑的眸子半阖,唇瓣薄薄的抿成一条线。神情淡淡的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皇后专用的橙黄色步辇在宫道上轻微摇晃着前行,掌灯的人静默的伴在两旁。
      与宴会上的灯火辉煌相较,这几盏烛灯异常昏暗。
      软座上,楚戾与皇后并排坐着。
      楚戾清楚,若不是自己怀里这个尊贵的小娃娃,自己是一辈子也不可能与皇后“平起平坐”。
      皇后偶尔会侧头看一眼楚戾,出乎她意料的是,楚戾不足巴掌大的面庞上丝毫没有受宠若惊的申请。
      依旧是淡淡的,淡淡的好像已经脱离了这尘世间。
      这孩子,值得好好培养。
      鸾仁不知怎么竟然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楚戾的母亲是出自勾栏。
      颀王将她赎出窑子的时候,她还年轻貌美。
      母亲当时是连了两届的花魁,有无数的人愿意一掷千金以博美人一笑。
      颀王也是着无数人中的一员。
      那个时候,颀王还是皇亲国戚,楚国的。
      那个时候,楚国还没有被吞并。
      母亲刚入王府时,曾受王妃的百般刁难。而王妃对母亲的刁难,颀王却全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知道母亲被划花了脸,她彻底失宠了。王爷再也没有踏过她的房间。
      颀王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而这时,她却已经怀胎四月。
      她不敢说,她怕被王妃知道,保不住这孩子。
      她也不敢出房间,只能独自忍受着孩子带来的干呕和不适。
      母亲生下他时,是隆冬。
      屋子里没有炭火,母亲是活活被冻死的。
      还好,小厨房里负责做饭的胡叔路过。
      他救下了新生的婴儿,让幼小的楚戾免于被冻死的命运。
      王妃这时也怀了孩子,正被颀王宠上了天,什么事都依着这个骄纵的王妃。
      胡叔把孩子抱给颀王看,颀王却只是瞥了一眼,只一眼。
      王妃讨厌这个孩子,颀王便也不待见这个孩子。
      胡叔过来问王爷,孩子叫什么名字。
      毕竟这孩子是王爷的骨肉,名字还是要王爷取。
      楚戾。
      名字,就这么被草草定下了。
      王妃说,这孩子一点也不像你,说不定是那狐媚子在外跟野男人搞出来的孽种。
      颀王端详了楚戾的脸,良久。
      他信了。
      但是楚戾到底也是他的妻子所生,尽管不是正室,却也是八抬大轿娶进来的……楚戾,还是府里的大少爷。
      但除了这“大少爷”的身份有点特别,他与王府的下人实则无异。
      到了该去私塾念书的年纪。楚戾只能拿着树枝在地下划拉着胡叔教给他的十几个常用的简单字。
      尽管楚戾在王爷那边不讨喜,可整个颀王府的下人们还是十分喜欢这个干活麻利手脚勤快而且长得十分可爱的小孩。
      楚戾与他的母亲像到了极致,这是胡叔告诉他的。
      他对于母亲的印象,都是从下人们零碎的言语中拼凑出来的。
      他打心眼里喜欢母亲,就算母亲是王妃口中那个卑贱的妓女,就算自己在王府的不公待遇都是她带来的。
      他从来没憎恨过他的母亲,连抱怨也不曾。

      楚戾的模样是越来越像他的母亲了,就连微笑时,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是如出一辙的。

      楚戾六岁的一个夏天,颀王好似突然转了性子,竟然给楚戾请了好几名盛名享誉的教书先生。
      这次,王妃竟然没有异议。
      楚戾记东西很快,几乎称得上过目不忘。再加上他这年纪正是好奇心好学心旺盛的时候,不下几日竟让一群老师们赞不绝口。
      亏得这些人在王爷跟前的称赞,颀王待楚戾也不像以往那样冷言冷语。
      楚戾学什么精什么,几年下来,着实学了不少。
      “叫他现在去参加春闱,状元不敢咬定,但却必能上榜及第!”老师是这样对颀王说的。
      夸大的成分肯定有,但其实也八九不离十。楚戾他的的确确是有真学识的。

      这天,楚戾刚刚过了十岁的生日。
      经过岁月的洗礼,他的模样是越发的周正,但身子骨却依旧薄的可怜;连身高也是不能与同龄的孩子相比。
      这天,颀王将楚戾叫进书房。他告诉楚戾,“等你到了舞夕之年,我就送你进宫。”
      楚戾不答话,盯着自己的脚尖。
      二人无言,沉默良久。
      “现在……已经不是楚家的天下了。就从我们换府邸的那时,就已经不是了。……”
      这几年对楚戾的筹划,无非是想将他教导成一个文质彬彬又有文采的……娈童。
      颀王听人说……惠帝好男色。

      颀王想不到,三皇子周岁宴竟会把三皇子引来。
      也好,只要命能保住王位能做稳,来的是不是皇帝,又能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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