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天空》郑家影子

17、第 17 章 心情大好，

　　心情大好，秋秋端着还没吃完的晚餐，坐到特的赶来参加分公司尾牙的纪敏和Carr对面时，周围突然传来一阵阵抽气的声音，秋秋环视了下四周，不以为意的举杯敬对面那对上司。
　　纪敏低声调笑着：“一个晚上魂不守舍的，活动都快开始了，才来敬酒！Carr，不如我们扣这个不尊师重友的秋天一半的年终奖金添补我们渡假费用？”飞了一刀给秋秋后，又转头对着Carr甜笑着打着商量。
　　秋秋见着Carr果然在一旁思考着，连忙把自己盘里没动过的菜叉到纪敏盘中，五分歉意，五分讨好，说：“您二位大驾，这不是把我眼亮花了嘛，这会儿才适应下来。来，多吃些，F城的美食又滋补又养颜！敏姐，多吃些！”闪着一双大眼尽情表演着望着纪敏，“您就别惦记着我那些奖金了，成不？”
　　“扑哧”
　　纪敏和Carr还没来得及对秋秋的夸张表演做出反应，一旁被呛声四起。
　　Carr看了眼站在不远的F城经理，经理拭了拭被沧到嘴角的酒水，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纪敏看了眼秋秋，以上司开会时的口气，笑着对走过来的经理说：“聂经理，今晚的餐点准备得很好，我和Carr都非常满意。”看着聂经理偷偷看了眼正自顾吃着的秋秋，用照顾四周竖起来的耳朵的声量又道：“方秋天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也是我向Carr举荐到F城的，这几个月来，Carr和我看着秋天还算努力，聂经理觉得她表现得怎么样，跟上了你们的节奏了吗？”说着飞了眼要谢我帮你破‘绯闻’的眼神给秋秋。秋秋接到纪敏的眼神，还了个感谢的笑回去，暗自腹诽，还不是你造就的，然后转头等着聂经理的回话。
　　看着三人坦然的坐在一起，聂经理暗暗擦了把汗，公司的传闻自己是十分清楚的，自己也一度以为秋秋和总经理Carr之间有什么，现在这形势像是专门为秋天澄清‘绯闻’而设，并不是真问自己秋天合不合格的事，必竟她的业绩明明白白地摆在那，而且面前这位洋高层也明确认同了她，想到这，又偷偷为自己捏了把汗，虽然自己没有大张旗鼓宣传自己对秋天的空降的怀疑，可心有所思，行必有所示，别人还是会看得出自己的态度的，至少同自己亲近的万副经理和秋天手下赵副管，自己是曾在其面前吐露过自己的疑惑的。
　　“秋天是个尽职尽责有想法有创意的主管，业绩也是有目共睹的，多谢纪经理割爱把秋天让给我们分公司！”聂经理打着官腔。
　　“经理过奖了，我只是跟着您的方向走而己。”秋秋回着。
　　“期待你们明年有更好的表现！”Carr开口，说着举杯，四人同饮。
　　聂经理告退亲自去主持今晚的活动，这一段算是翻过了，秋秋看着忙着抽奖的同事们。员工抽奖在J化妆品公司里，副主管以上的向来不参与，所以，今晚那最高达一万八千八百八十的诱人特等奖，秋秋是无缘了，不如偷偷躲到一边吃甜点。这些甜点蛋糕，是聂经理特地请F城的法国糕点大师来做的，虽然秋秋对甜品不是特别爱好，但还是被这些法国式糕点吸引住了，正吃得开心，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秋秋环视几次，只见同事们正兴致勃勃的专心于抽奖，秋秋笑了笑，暗叹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疑。
　　又吃了口慕斯，身边突然递过一杯果汁，秋秋抬眼一看，李一航正抿着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瞟了自己一眼：“不怕噎着吗？”说着又用眼神示意秋秋接他手中的果汁。
　　秋秋接过果汁，喝了口，客气而又生疏的说：“谢谢！”
　　说实话，之前一直担心李一航会生自己误会他有断袖之僻的气，所以一直都恍恍纠结着自己的这个误会给他带来的困恼的，现在见他不气了，还主动和自己讲话，秋秋一时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他，显然自己还没完全从“姑嫂”关系中走出来。
　　正思量着，纪敏披着大衣匆匆走了过来，拉着秋秋和李一航打了个招呼后，就带着秋秋走到一旁着急的说话，秋秋还没来得及和李一航道别，就被拉出宴会大厅。
　　纪敏例假突然来袭，且来势凶凶，衣裙都被波及了，只能找秋秋来救急，幸好，秋秋的住处离得不远，秋秋带着纪敏到自己公寓卫生间，拿出未穿过的贴身衣物给纪敏，才发现卫生巾没有了，和正洗澡的纪敏打了个招呼关门就下楼准备去超市买。
　　裹紧外衣，秋秋刚想转出小区大门，眼尾扫过，突然发现角落有个几分熟悉的身影，回头定睛一看，披着夜色，穿着暗色正式西装的万政炎正沉默的看着自己。
　　秋秋的一愣，思琢着不知该转身离去还是打个招呼。
　　“秋天！”
　　万政炎叫住正想转身的秋秋，语气一改往日的刁钻刻薄，轻柔得让秋天有些不适应。
　　“HI，副理，你也在这啊！”未思先语的冒出一句话，浸在夜色里的人仿佛被秋秋的这句话镇呆住了，好久都没说话。
　　“副理要是没事，我先走了。”此时此境，秋秋觉得同他已经没有必要再有什么工作外的牵联了。秋秋打破沉静，说着正准备转身，浸在阴暗里的万政炎大跨步上前，抓住秋秋的手臂，见秋秋转头看了眼自己抓住她手臂的手，又慢慢松开。
　　“我，有些事，想说。”半身落入夜色，半身闪着路灯光芒的万政炎轻声地说。
　　看着今晚的万政炎，从自己回到F城后遇到他起，他都是用阴阳怪气的眼神和语气跟自己说话，像今晚这样在他和她两人时候还温软有礼的万政炎，秋秋已经陌生的快忘记了。
　　秋秋暗暗思忖着他的怪异，突然灵光一闪，抬头惊疑的看了看万政炎的脸，怎么看怎么布满了眼默然了无生气、死气沉沉，之前这回又是因她在众目睽睽下被打，优秀高傲如他，会不会又有想不开的倾向？想到这，秋秋止住了调头就走的念头，一路带着万政炎往小区内一无人的小亭子里走，一路思考着该如何劝解他甚至如何俯低道歉，让他解气，松开心结，绝了轻生的念头。
　　站在小亭子一角，秋秋正低着头，酝酿着措词。
　　“秋天，我找你，是想对你说对不起”万政炎看着秋秋，认真的说。
　　秋秋一愣，不明白万政炎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的意图，不知道如何回答，便沉默着。
　　“我。。。。。。对你的误解，对你的嘲讽，对你的言行攻击，我知道我做错了，所以，特的来跟你说声对不起”万政炎接着说，刚刚宴会上纪敏的话他都听到了。
　　青春飞扬的万政炎秋秋见过，意气风发的万政炎秋秋也见过，骄傲自信的万政炎秋秋还见过，运筹帷幄的万政炎秋秋同样见过，可面前俯低认错、悔不当初的万政炎却是秋秋从未见过的。秋秋有些迷茫，这是自我了结前的。。。。。。忏悔吗？秋秋一惊，忙大方回笑道：“没事，没事，真的没事，我没放在心上！”见万政炎还是一脸悔意，秋秋又加了一句：“，我明白的，你真的不用在意。”
　　万政炎无声地笑了，秋秋也松了一口气，可万政炎的笑还未舒长开，又收了回去，换上一幅小心的面色，秋秋的心又紧张了起来，问题似乎还没解决。
　　“五年前的事，我也想对你说，对不起。”万政炎小心的说。
　　“哦，没事的，都过去了，不开心的事我都忘了！”秋秋瞅着万政炎的面色，也小心的讲着。
　　“当年你看到的，其实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当时，我误会了你，所以，我故意用银兰来试探你。。。。。。”万政炎讲到这，看了看秋秋的反应，顿住了。过了几秒钟，见秋秋没有回话，又接着说：“所以，对当年的事，我也要对你说声对不起。”
　　本还处于小心翼翼回应万政炎言词的秋秋忽然被万政炎这几句话牵动了某些困扰自己很久却百思无果的问题，脱口飞出一句话：“当年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以至于你要用林银兰来试探我什么？”话一说完，秋秋就悔了，虽然直到如今已经放下了当年情伤，却还是对自己和万政炎怎么会走到那一步感受到百思不解，或是说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或没做什么该做的事而让万政炎劈腿，但知道了又怎样呢，让劈腿方知道事后多年自己竟还纠结自己与其情感往事是多么丢脸的一件事，另外就是自己这个问题会不会对已经有轻生念头的他加上某些千丝万缕牵联的稻草？秋秋不确定，言毕又小心的看着万政炎。
　　“是我的错，我只是有时候想见你却没见到而产生怀疑，我不该怀疑你的爱。”见秋秋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万政炎又解释：“当年我好几次约你，你却总说功课忙推脱，没有见到你，我胡思乱想了，觉得同样一个班上的同学，你没时间来见我，而银兰却总有时间，所以。。。。。。”
　　当年秋秋大学快毕业时，万政炎已经考上博士了，而在万政炎忙于考博的时候，秋秋也悄悄准备考研，而且报考的是万政炎同所大学某专业的研究生，为了给万政炎一个惊喜，秋秋一直都没告诉他自己正在考研的事。当时万政炎已经很少去省图书馆了，秋秋为了考研，也很长时间没去，同样也没跑到万政炎学校找她。一直以来万政炎的课业都比秋秋忙，所以万政炎来秋秋学校的次数少，秋秋到万政炎的学校次数多得秋秋也不记得了。所以自己在准备考研期间突然大幅度减少往万政炎学校跑的情况、在万政炎考完博后突然被自己总是不经意间总能见到同专业同班的林银兰却越来越少的见到秋秋事实后，产生了怀疑。林银兰是没有准备读研的。秋秋在心里这样给自己解释的，可还是觉得不够严谨，哪里有漏洞，秋秋没想到，但也不想再深研。
　　秋秋清了清思绪，认真的说：“当年的事，我也不大记得了，所以你也不用介怀，这样吧，没有谁对不起谁，都过去了，生活还要继续的。”说完还给万政炎一个轻松的笑。正准备讲几句场面话开散开散万政炎心中的愁绪，万政炎又接着说了下去。
　　“所以我就和银兰商量一起试探你。可是事后我就后悔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也没勇气去找你解释，我想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准备毕业考试毕业论文什么的，也就不想去打扰你，想等你毕业了，再找你好好解释，可是后来你表哥。。。。。。”
　　听到这里，秋秋本来有些微怒，但一提及当年的表哥，秋秋就想起林银兰的那番话来，当年自己失恋后，没和别人说，只是一次跑到表哥宿舍买醉痛哭后被表哥发现，在表哥逼问而自己也实在扛不住，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委委屈屈跟表哥哭诉，本以为讲了，表哥听完了也就没事了，可当年还刚从部队出来年轻气盛的表哥还是很暴力的帮她出了气，这事林银兰要是没说，秋秋也一直不知道。这样讲来，虽然万政炎的行为十分不妥，但自己这方接下来的行为就是匪气十足，更加不妥。想到这里，见万政炎既然把当年差点让他自尽的痛结摊开，秋秋就打算代表哥正式向万政炎道歉，以图能更好开解万政炎：“当年我表哥的事，我知道不久，还有这次酒吧的事，都因我而起，我也有错，我向你道歉，也代我表哥向你说声对不起，希望我迟到的道歉能减轻这两件事对你造成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