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欠谁幸福》夜寐

5、第四章

　　走出写字楼，步入一地金黄的街道，错落有致的高楼大厦遮不住远处迟迟不肯落幕的太阳，染着霞光的云层拼凑起绚烂的天空，血色的阳光穿过云层直达大地，周围大楼玻璃反射将光晕无限扩大，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初夏傍晚的夕阳是如此耀眼，原本前行的脚步在抬首见街道对面逆光而站的人时蓦地停了下来，她微眯着眼看不清他的表情，而他也就一直站着不动，俩人隔街伫立相望，阳光反射进她的眼睛里，红蒙蒙的一片，刺得她的眼睛发酸，如同心酸的感觉。直到夕阳收起最后一道霞光时，他才慢慢地走出那道金色的光圈。
　　“我们谈谈！”
　　谈？笑话，该说的早就说完了，她越过他的肩径直往前走，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就在快走出视线的一瞬间，她的手被缠住了，回头视线顺着紧握着的手往上移，她盯着他的脸，冷冷地开口：“放手！”
　　陈默更是紧握着不放，一瞬不不顺地看着她，“肖诗，我们有必要谈谈！”
　　她瞄见那双锃光发亮的皮鞋，知道肯定价格不菲，忽而扯着嘴角讥笑道：“请问你是用什么身份和我谈，远宏的总经理，还是远宏的新驸马？“
　　他听后蓦地沉下了脸，不理会她的讽刺直接开口：“我要你现在马上离开夏子涵。”
　　“我凭什么要听的你？”顿时肖诗也火大了起来，用力甩开他的手，退开一步，狠狠地望着他。
　　“他有很多女人，我不希望到时候你受伤。”昨夜当他听到夏子涵声称肖诗是她女朋友后，一整晚他的心就没法静下来，他不断告诉自己不要管闲事，她如今怎样已经和他没关系了，可是今天还是不由自主来了这里。
　　多么可笑，曾经背叛过她的人如今却一副堂而皇之地站在她面前说不希望她受伤，“我想这世上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陈默！”说完，便转身招手拦下了经过的出租车钻了进去，重重地关上门，从头到尾都没回头看一眼。
　　陈默望着身边的车呼啸而去，紧握拳头，手上还留有刚刚的余温，曾几何时他认为他会用这只手牵着她走完一辈子，想到这他嘲讽般的笑了，笑自己那时的痴心妄想。

　　而此时街角的另一头一地烟蒂，从这个角度看去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踩灭最后一支烟，他掏出手机：“喂，晚上把大家约出来，我介绍个人给你们认识。”说完后挂上电话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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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车，肖诗来到海边，脱下鞋，赤裸裸地踩在沙滩上，望着夜幕下的大海，耳边不时传来海浪声。海水渐渐没过她的脚，然后有退去。她慢慢地闭上眼，任凭海风吹头发。
　　“幸福是什么？”当年她曾问过他，那时他们还是男女朋友，也是她最快乐的日子，她笑着在海边嬉戏，乐此不疲地追赶着浪潮，风吹起了裙摆，带动了秀发，她大声地笑着，然后对着不远处地他高声喊道：“幸福是什么？”而他则跑过来从后面一把抱起她，置于半空随风旋转，她开心地大叫。停下来后他扶住她好让她喘息，而她则用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不让人体身体滑下去，然后他温柔地帮她凌乱的头发拨于耳后，笑着对她说：“幸福就是我能牵着你走完一辈子。”她望进他深情眼里，想永远沉溺于在这样的深海之中。他的手从她的耳后移至面庞，轻轻抚摸着，从眉到眼直致唇颁，他的拇指来回轻抚着，而眼睛里充满了情欲，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不由浑身瑟索，仿佛感受到她的紧张，他在她耳边轻语：“别害怕，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听完后她安心地阖上眼，感受他的呼吸。在他的唇下她美丽的绽放，温柔地缱绻，那夜她把自己彻彻底底地交给了他。
　　就当她以为幸福会跟随她一辈子时，她的幸福城堡却逐渐在瓦解，家庭的变故，母亲的逝世，一席间让她难以接受，她以为在这个时候她可以从他那得到慰藉时，却亲眼目睹了他的背叛。
　　《霸王别姫》里的虞姫曾说：“说好了唱一辈子的，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差一年，差一个月，差一个时辰，差一秒都不是一辈子。”没想到她的幸福离一辈子竟然如此远。摸脸，没有潮湿的痕迹，她已经试着不让自己有太多的机会流泪了。

　　手机铃声在这时突兀地响起，她没有接的欲望，可铃声响了一遍又是一遍，她看着上面显示的手机号码果然很像某人的作风，“喂？”
　　“女人，时间够久了。”
　　“什么？” 她听不懂他说的。
　　“现在你到 You To Bar，我在那。”
　　她刚想说不时，电话那头就抢先一步：“我不喜欢等。”一如既往霸道的口气，不等她回应就率先挂了电话。他这通电话让她不得不从回忆中醒过神来，拾起鞋子重新穿好，回到来时的路上，把身后的海与以往的一切都留在原地。

　　挂上电话就遇上了走廊上的孟皓哲，“今天这么急把大家找出来，要介绍什么特别人物？”他可是为此推掉了重要的约会。
　　夏子涵走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语气暧昧不明，而眼里是少有的期待。看着这样的夏子涵，孟皓哲知道今天的见面对夏子涵来说意义肯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