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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切平静的日子都是纸老虎 陶邈乐颠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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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邈乐颠颠的以为自己悲催的倒霉大学生活终于要结束了,哈哈哈哈哈!终于不用担心上课出去拉肚子被点名,拉肚子的时候手机掉坑里。去洗澡回来发现一屋子人都不见了,电话没有一个打的通,宿管给他开门的时候钥匙断在锁头里,修锁头的那天刚好生病。交实验论文就自己的不见了还赶上电脑被偷,又买了一台,费劲巴拉又写了一篇被国家心理学家大会选上,正好急性阑尾炎住了半个月医院,最终也没注册上大会等等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倒霉事件。
其实这些事单拿出来哪一件都不稀罕,稀罕的是这些事每时每刻都发生在陶邈身上,如此,陶邈练就了一身补BUG的功夫,比如上厕所之前一定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去洗澡一定带着钥匙,写作业至少备份两份在两个U盘里,每次有正事之前睡觉一定盖好被子吃好饭省的生病。
即使这样,陶邈还是像被大魔王附身,什么也拯救不了悲剧男主的悲剧,挣扎什么的和欲拒还迎其实没差别。
就在他以为自己前途无望的时候,他意外的得知他费劲辛苦全国跑,面十七份面试居然过了一份!陶邈欣喜若狂,中的是一个外省中学的心理辅导老师,说起来已经不错了,合同签好价钱谈好,卖出去了!随后的两个月没出现BUG!陶邈欢快的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这悲催的大学生活了哦也!
然后他被炸了,还飞出去了,断了一根胫骨三根肋骨碎了一个手腕。
现在躺在413医院的病房里,包的像个现世活体木乃伊,面临破相的危险。
对面坐着一个刚骂完他一脸凶相的鬼畜医生、一个脸没洗头没梳胡子没刮觉没睡,好像得了好几年很严重的神经官能症的警察,还有一个笔挺的像根标杆,站在窗边正在望天的警察,旁边羞羞答答的站着个姑娘。
他觉着自己真是太幼稚了,他这两个月根本就不是摆脱了BUG,分明在为而后这个重量级BUG做准备,正所谓暴风雨前的宁静大概就是如此,一切宁静的日子都是纸老虎,一捅就破。
赵明宇昨天忙了一晚上,整理证物,检查现场,调查相关人员,在市郊的别墅忙到了半夜才回警局,回去就看到自己办公桌上放着的爆炸案的证物报告,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折腾了一番,天光大亮,干脆,吃个早饭直接到医院来了,所以说干警察这活绝对要做好早死的准备。
赵明宇简单的介绍了自己,把陶邈的手机和一破破烂烂的钱包给陶邈放桌子上:“你的钱包是不是放车里了?车爆炸了,里面卡能不能用也不知道。”
陶邈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说:“嗯,我记得是把钱包放车里了,我的同学他们有事吗?”
“没,他们说他们被福利院的那个女幼师叫出去就跑了,现在都好好的,没事。”
“那别的孩子呢?他们都还好吧?除了院长和这几个孩子就没人受伤了吧?”陶邈昨天一直没找到人问,这会总算来了一个能问清楚的了。
“嗯,伤的比较重的就只有院长和你了,其他人都没有事,福利院的孩子现在被安排到市里了。”赵明宇有些疲惫的揉揉眉间,强打着精神。
陶邈松了口气:“那就好,您有什么要问的吗?”陶邈见赵明宇满脸倦意心里多少有些同情,便主动引入话题。
赵明宇因为连日的工作有些不在状态,反应都比以往慢了一些,他想了想说:“姓名年龄学校我就不问了,你钱包里的身份证和学生证好歹还能分辨出来,不过你的身份证烧焦了,最好尽快再去办一张,呃...跑题了。”赵明宇又揉了揉太阳穴,“据我们了解,十月14号你在红瑚湾孤儿院实习,然后在下午四点左右发生了爆炸对吗?你知道爆炸发生的具体时间吗?”
“嗯,我记得我在爆炸发生大约十几二十分钟前看过手表,那时候就四点五分,那时候我正和福利院的孩子玩完捉迷藏,坐在院子里休息,然后就听见了爆炸声。”陶邈组织了一下语言,逻辑清晰的说。
录口供这事他没少干,毕竟丢过不少手机电脑,卷进过好多次莫名其妙的案件里,出去旅游住旅馆被扫黄打非,缉毒组之类闯进屋子算的上陶邈的日常,这孩子倒霉的已经没谱了。
赵明宇在本子上飞快的写着,嘴里接着问:“描述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吧,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嗯...尽量不要加入你自己的猜测。”
“嗯,我记得我听见第一声爆炸是在墓园那个方向,具体方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第一声爆炸很猛烈,感觉地都跟着震了一下,然后第二声声音和第一声不太一样,声音很大,但是震动感没有第一次那么强。”陶邈望着天花板努力回忆当时的场景,顿了一下他接着说“在之后有两声爆炸差不多是同时响的,我感觉爆炸离着福利院越来越近就带着一帮孩子往外面跑,没跑出去一百米,听见又一声爆炸,好像是在福利院后面的林子里,在之后...”他歪着头,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好像又发生了两三声爆炸,我记不清了,当时只顾着带着孩子跑了就没注意,我让孩子报了警就又跑回去了,因为院长说那天有几个孩子闹别扭,我就想回去看看他们出来了没有,我跑进福利院的时候福利院不知道什么地方爆炸了,我当时懵了,也没注意,最后的一声爆炸在教堂后面,然后我就飞出去了,这是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
赵明宇点点头,问:“爆炸那之前几天或是当天发生过什么吗?”
赵明宇问的很含糊,陶邈了然的思考了一会道:“嗯,我们十月一放假,一直放到了六号,那时候我不在我去外地签一份工作合同去了,是我的同学一直在做实验,之后...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我想想,之后没有人来领养孩子没有人参观,嗯...13号的时候我听孩子们说他们集体去墓园扫除过,这算不算?”
赵明宇点点头:“算,那你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接近过墓园或者福利院?”
陶邈想要摇头,动了一下发现那太不现实,就在被子里拱了下说:“墓园我没注意过,福利院里在我去的时候没有,不过我们一般都是下午去实习,上午我就不知道了,要不然把隔壁的孩子叫过来问问吧。”
赵明宇没做声,在本子上来回扫视,突然问:“那几个孩子为什么闹别扭你知道吗?”
问了这么一个和爆炸毫不相关的问题弄的陶邈一愣:“啊?嗯...我是14号去福利院时听王院长说的,”提到王院长陶邈的神情黯然了下来“他说这几个孩子闹别扭,吃饭也不出来玩也不出来,把自己关在屋里,”陶邈心里就像哽了一块石头,堵的难受“我要是先去和王院长看看就好了,他可能就不会出事了...”
“出了这事谁也料不到,别难过了。”赵明宇例行安慰了受害者两句,接着道“因为怕这起爆炸案是报复事件,所以安排了警察在你身边保护你和孩子,你要是想起了什么随时和他们联系,邓淮天天在这里,这个”他指指站在邓淮身边一脸扭捏的女警“她叫薛静,有什么事情和她说也行。”
陶邈点点头表示没意见,他对于这些事情没有那么敏感,也没觉着自己是被监视起来或是当做嫌疑人之类,准确的说是已经脱敏了,任谁一年进警局录个三五次口供也会习惯。
旁边鬼畜医生邹锐不干了,斜着眼瞪赵明宇:“你什么意思?邓淮在这不够?还是你又要带走他?他伤口可还没愈合,这么折腾万一又折腾出什么毛病怎么办?”
赵明宇累的恨不得坐着都要睡着了,没精神和邹锐拔河:“就回警局拆几把枪又不是去抓逃犯,中午就给你送回来行不。”
邹锐见他没精神也没刁难,摆摆手算是默认,还不忘补充一句:“一个个都当自己是铁打的啊,自己都一步三摇了还查案。”起身,走了。
赵明宇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对望天的邓淮说:“走吧伤员,邹大佬同意了,咱回去速战速决,中午回来邹大佬还得查房呢。”
邓淮点头,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木乃伊陶邈,转身和赵明宇出去了。
两个人回到警局,赵明宇抱着衣服躺倒办公桌上就睡着了,邓淮一人坐在技术中队的办公室里拆抢,忍不住手痒想要去练枪,被队里众人拦住。
“邓哥!邓大哥!您可别去啊!去了小命不保的是我们啊!那个败类医生绝对会打上门的!你不知道去年啊!赵队抓人爬墙被人打下来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之后贱特特的非要回来,回来了还要爬墙,那医生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他就打上门了!闹的鸡飞狗跳啊!你可千万不能步赵队的后尘啊!”技术死宅林久跟在邓淮后面哭丧着脸,用他的小身板拖着他邓淮不让走。
“就是就是,哎呦我的娘喂,那医生忒可怕了,哥们你还是别去了,等你好了哥陪你去练枪。”陆良在邓淮肩上拍了几把,全然哥俩好的架势。
邓淮无奈的扶额,摆摆手:“不去了不去了,小林子你再拽衣服就要被你拔下来了。”
“我看邹锐那个斯文败类一定是在警局安插了眼线,要不然怎么可能发生点风吹草动他那狗鼻子都能闻到,这年头这是警局都不安全了。”莫兰君翘着二郎腿像山大王一样对着小镜子化妆,动作那叫一个豪放,不看脸一点都不觉着这是一妹子,整个一坐山雕。
李穆看到了,笑呵呵的说:“呦,你这是又找找男朋友了,居然化上妆了,我记得你好像上个星期才和八里街开书店的卷毛男人分手,那个男的姓什么来着?郑?。”
“滚边去!铁血八卦男!天天就知道查人家户口,被跟我提卷毛,我恶心卷毛!一会要来一帮记者,老娘一会要和他们侃大山去,昨儿你们不在的时候局长说了,半个月破案!破不了扣工资!他老人家倒是坐着说话腰都不疼。”山大王在一边眼睛上涂上睫毛膏,恶狠狠的说。
“怎么了怎么了,谁腰疼?”冯魏伟昨天也几乎一夜没睡,早上倒在桌子上一睡不起,饭都没吃,这会迷迷糊糊的从沙发上一个轱辘爬起来,迷瞪着眼看众人。
“呦,小伟哥你醒了啊,你可以再睡一会,再一个小时就开饭了。”山大王发话了。
冯魏伟揉揉脸,从刚才趴着的地方拿起一份文件,上面阴湿了一小片:“是个猪也让你们叫醒了,得,我接着研究这俩炸弹吧,一会我要吃两个鸡腿好好补补。”
“你别说,还真有没醒的”李穆指指睡的正香的赵明宇,嘴边笑着,眉毛皱了皱,狭长的眼睛里似是有难过的神情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