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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好感度是刷出来的 经历了一天 ...

  •   第四十三章•

      经历了一天的惊吓,陶邈小朋友终于见到了传说中是宿舍。
      它从外面看挺大,墙角生着杂草,牌子上面的漆已经剥落,牌子上写着吉羊大反店。
      它见在一个荒芜的山头上,山头上除了饭店就是灌木杂草。
      陶邈站在半山腰上,一阵冷风吹来,夹杂着荒草,他的卷毛被吹成了一团鸟窝。
      突然觉着,好冷...
      他彻底的经历了一回风中凌乱。
      这种地方这的没问题吗?为什么怎么看都像是电影小说里的荒村杀人事件的案发地...
      陶邈打了个寒战。
      旁边毛伟忠笑呵呵的说:“怎么小陶,这就不行了,哈哈哈哈,怎么身体还不如我一个老头子!”
      陶邈的脸被风吹的僵硬,他便僵硬着脸说:“老头子?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你这么身形矫健的老头子。”
      陶邈心情十分复杂的看着山顶上那遗世独立,风骚招摇的破•大饭店问:“那是宿舍?我们真的没有来错地方?”
      毛伟忠笑呵呵:“是啊,每年都来。”

      山不高,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爬到顶,可是越往上风越大,陶邈就穿了一件运动外套,他觉着自己要被冻死了。
      爬到山顶上陶邈的手脚已经冻的没有知觉,好在这个破•大饭店里面设施还算不错,一进去是个大厅,还有很多分隔开的屋子,门上编着号,到真像是个小旅店。
      毛伟忠不和陶邈住在一起,他给了陶邈门牌和钥匙就去了自己的办公室,陶邈对着钥匙上的号码找到自己住的宿舍,在二楼,一开门,里面是两个上下床,有空调有桌子,看起来比陶邈想想中好了很多,起码很是干净。
      陶邈打开他的箱子,抱出电脑,开机,抱着笔记本缩在被窝里。
      还好...
      有个发热源...

      没一会陶邈暖和过来,听到外面越来越嘈杂,想到多半是其他来培训的人,便没有理会,掏出他的书,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带上耳机接着写报告,计划里他应该在两天之后看完手上的《犯罪心理画像》,可是拖沓了几天,陶邈开始焦躁了。
      陶邈这人有点轻微的强迫,举个例子,有些人做事情会分开做,就拿复习来说,有人会上午看一门课程,下午看一门课程,晚上在看一门,今天看不完明天看。
      陶邈不,他要是看,一天就看一门,计划好了今天要看完这一门,白天有事耽误了的话他晚上不睡也要干完,要不然就焦虑。
      他的时间计划一定会在做事情之前安排好,哪怕只是吃饭洗澡这种小事,先去吃饭还是先去洗澡,洗完澡干什么,他都会一一安排计划好,而且一定会严格的按照计划进行。
      中间要是有人打扰他,他这边写东西呢,别人让他帮个忙干点什么,陶邈绝对会发脾气,不发脾气也会摆脸色。
      他也知道自己这毛病,但是没办法,不管他怎么调节都克制不住。
      一旦事情没有按照他的计划发生焦躁的情绪一定会立刻浮上来。
      就因为他这毛病没少得罪人,人家可能只是在他计划好的时间里拉他去打球,他发过脾气还要和人道歉,还好陶邈长的讨人喜欢,也没人和他计较,不过之后人家是肯定不会叫他出去打球,这家伙,出去玩还要预约,是个人都嫌事多,这间接导致陶邈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差,本来就瘦,还不运动。

      陶邈眼睛看着书,一行一行的文字扫过去,手在键盘上噼啪的敲字,嘴里念念有词。
      胃微微的抽痛,他敲完一段字随便揉了两下抬头看见屋里多了个人,也没在意,继续敲。
      不对等等!
      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陶邈猛的停住手抬起头,惊讶的瞪大眼睛。
      “邓...邓哥?!”
      陶邈惊了。
      怎么回事?邓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陶邈这些日子肖想的对象突然出现在眼睛,竟觉得心虚。
      邓淮低头看向陶邈,密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小片光影:“嗯?”
      陶邈迅速而心虚的低下头,慌乱的摆手:“没事没事,你接着收拾吧。”
      邓淮回过头接着收拾行李,嘴角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笑。
      这小孩,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之后,陶邈开始频频的打错字,余光不自觉的飘到邓淮身上,看着他爬上对面床的上铺,肌肉在T恤下隆起漂亮的弧度,陶邈顿时心猿意马。
      邓淮盘腿心不在焉的掏出一根烟点上,叼在嘴边,青色的烟雾淡淡的笼罩住他低垂着的眼睛。
      陶邈觉着邓淮那双眼睛真的是好看极了,他的眼睛狭长又不显得细小,浓密的睫毛盖下来,让他的眼睛看起来那样鲜明深邃,有些像女人们喜欢在眼睛上画下的让眼睛更加有神采的眼线,却并不似画上的那么生硬死板,那双眼总是灵动而深刻的,那么漂亮,邓淮的眼窝较深,那样的一双双眼睛嵌在里面,明亮、漆黑,分明是如此对立的两个词,却偏就这样生生的被他一双眼睛占全了。
      莫名的让陶邈想起一次露营在荒原上看到的星空,漆黑的天空,缀满了星星,那么多,那么明亮。
      陶邈这样想着,又觉得‘好看’这样的字眼绝对不应该出现在邓淮的身上。
      邓淮这样的人绝对不可以用‘好看’来形容比绘,那样的词太过柔软太过娇气,它不适合邓淮。
      邓淮应该是强大,稳定,隐秘的。
      他的强大从来都潜伏在他淡定的外表里,就像是冰冻的火山,外面一片冷冽,里面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从不随意显露。
      邓淮还是体贴的,可靠的。
      在医院里的时候他从来都知道陶邈要什么,从来不会做的太多做的太过,让陶邈觉得困扰觉得亏欠。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怎么会这样?
      明明如此矛盾,如此对立的气质为什么可以和谐的融贯在一个人的身上?
      陶邈对他的了解并不多,可是他偏偏就是感觉的到,偏偏就知道。
      邓淮这样的人,拥有力量的,掌控着自己命运的...
      让人的目光不自觉追逐的,令人向往的。
      陶邈发着呆,头不自觉的转到邓淮的方向,邓淮抬起眼睛,两双眼睛的目光相撞,陶邈只觉得被那明亮的目光刺到一样,立即慌乱错开对视的眼睛。
      仿佛再一瞬就会被邓淮的目光看穿他那点肖想。
      “怎么?受不了烟味?”
      邓淮有些困惑,这小东西今天怎么了?平常不是走嘻嘻哈哈没心没肺风格么,今儿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慌里慌张的?
      陶邈回过神,眼睛重新回归显示器上,退格键从短末删到短首,叹了口气:“没有,你继续。”
      陶邈这心理素质,仨字,没的说。
      试图继续敲报告,不管他怎么努力的克制住把注意力放在报告上,还是不停的敲错字。
      陶邈又叹了口气,保存了报告关上电脑。
      “邓哥。”陶邈小声的叫了邓淮一声,叫完自己都觉着自己扭捏的像个姑娘,“咳...你来这里是来培训?”陶邈没话找话,问完就骂了自己一声傻逼,人家不培训上这来干吗?爬山野营吗?
      邓淮刚才像是在思考什么,到没有在意陶邈不正常的语气:“嗯,局里正好有两个名额,我派我来了。”
      “哎?两个人?那个人没有和你一起来吗?”陶邈顺着问,努力把自己调节到普通聊天模式。
      “他怕冷,一下火车就跑去买衣服了,估计要晚点到。”
      “哦...”
      陶邈正琢磨着在找个什么话题让着干巴巴的聊天继续下去,这时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裹的像黑煤球一样的人。
      “呜...冻死我啦,邓哥我回来啦!”
      那个黑煤球眯着一双小眼睛,走了两步才看见屋里的陶邈,掏出眼镜带上,镜片上顿时蒙上一层霜:“哎呦,还有个人,我眼神不好刚才没看见,你好你好,我叫米小伦。”
      陶邈客气的说:“你好,我叫陶邈。”
      米小伦的眼镜霜从眼镜的中央消散,露出一个小孔,格外富有喜感,他突然凑到陶邈面前,打量着他:“哎呦,你这是刚毕业吧?这么小就上这来培训?哪个警局的啊?”
      陶邈看出来了,这是个自来high的主:“我不是警局的,我跟着导师过来给他打下手的。”
      “哎?打下手的?哦,你是讲师的助手是吧,那你怎么住这里了?”
      陶邈一愣:“不住这我住哪啊?”
      “助手不都是跟着讲师住吗?我听说还要帮着布置场地什么的,可好玩了。”米小伦欢乐的说,一点也不觉着自己露个洞的眼镜有什么问题。
      陶邈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气愤,这又是被毛伟忠给坑了!
      哪能这么乱点鸳鸯谱?!
      不对,他和邓淮不是鸳鸯。
      不!重点不在这里,他什么时候表示自己对邓淮有意思了?表示过吗?不带乱替别人做主张的!开明也不能这样啊,现在社会主流文化不包括搅基呢吧!
      小陶邈被人指明了心思,他没不好意思,脸红害羞扭捏什么的,陶邈干不出来,这小孩脸皮厚着呢,能装着呢。
      他不害羞,逆反劲反而上来了。
      脸皮厚顶不住性格拧巴。
      陶邈纠结了,米小伦转过一边,对邓淮说:“邓哥!我在山下边看着一家火锅店!我们去吃火锅啊~这大冷天儿的,吃火锅暖和暖和。”
      邓淮穿上外套,抓着床铺的栏杆,直接跳下来,看过程蚕宝宝的陶邈一个人嘟着脸撅着嘴不知道想什么,一下子没绷桩噗’一声就笑出来了。
      陶邈撅嘴,瞪了邓淮一眼,笑屁。
      邓淮在他那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嗯...手感真好,忍不住又揉了两下:“吃饭了吗?一起去?”歪歪头,指着外面。
      没等陶邈反应,米小伦看他俩这互动明白了,他叫着:“原来你俩认识啊,靠,邓哥你认识也不介绍介绍,走走,哥们一块吃饭去。”
      陶邈放下电脑,翻下床,在被子里摸了半天:“等会,我找找我钱包。”
      邓淮说:“得了,别找了,我请客。”
      陶邈小嘴又撅起来,嘟囔:“那你等我穿上衣服的么,急什么。”
      呵,一个人闹上别扭了。
      邓淮看着陶邈从被子里摸出来的运动服,拧起眉毛,这小孩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穿这个你也不冷,”说着把自己身上的冲锋衣脱下来递给陶邈“穿这个吧,晚上冷。”难得的多说了几句话。
      陶邈一呆,没等他反应,邓淮已经把衣服扔在他怀里,顺手又掏出一件。
      陶邈抱着邓淮的衣服,上面还有淡淡的烟味,混杂这洗衣粉的清香和隐隐的邓淮身上独特的味道,那种让陶邈觉得很喜欢很舒服的味道。
      “闻什么呢,嫌弃我的衣服啊?”邓淮话里带着笑意。
      陶邈呆呆的张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干什么,牛皮脸一红:“没,没有...”
      回过头,就不小心在自己嘴唇上咬了一口,疼的他差点叫出来。

      邓淮的冲锋衣很保暖,又薄,不想羽绒服那么厚重,穿上理应十分舒服,可是无奈的是陶邈的身量比邓淮小了不是一点半点,两人身高就差了一个头,陶邈长的还瘦,平时买衣服都是要小一号的,邓淮那衣服穿在陶邈身上晃晃荡荡的,袖子都长出一大截,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那不是陶邈的衣服。
      所以这导致了陶邈和邓淮走在一起有一种莫名的暧昧感,这两个人自己不觉着怎么样,可是旁人看来分明亲密的很,好在米小伦神经比较大条,什么也没有注意到。

      从饭店出来,外面天马上就要黑下来,陶邈紧跟着邓淮往下走,米小伦走在最前面,这山路看得出来平时有很多人走,陡峭的地方都踩出来台阶一样的棱。
      陶邈下山一路都毛毛躁躁,磕磕碰碰的,不是被脚下的石头绊一跤就是被树枝刮住,邓淮听着他在后面惊叫都觉着心惊了,生怕他一个不小心真摔下去,便一把拉过陶邈的手,告诉他哪里有坑,哪里有障碍物,引着他往下走。
      陶邈也心惊,一路小心翼翼的往下走,直到下了山心脏还扑腾扑腾的跳的欢实,也没注意米小伦又说了什么笑话,只听见他一个人在前面笑,往前走了好一阵,陶邈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邓淮抓在手里。
      邓淮的手很暖,很大,也很粗糙。
      那种奇异的触感顺着陶邈指尖的神经一直顺着脊背传到陶邈的大脑里。
      痒痒的。
      陶邈一惊,像是被烫了一样要把手往回缩。
      邓淮下意识的抓紧了陶邈的手,回头看见陶邈一脸汗,表情很是慌张,十分的疑惑,这小孩不对劲啊,怎么一个月不见更奇怪了?
      陶邈汗,是把手抽回来呢,还不是抽?
      抽回来好像自己很介意似地,是不是表现的太过刻意了?
      要不不抽回来?
      好别扭。
      他快速的扫了一圈周围,天已经黑透,陶邈视线有些模糊,见没几个人,心里叹一声,还好没有人,那就这样吧...

      火锅店里人不少,扫一圈,有老有少,不过一个个面上都带着股严肃威严的味道,一看就是常年给人脸色看,没事就吓唬人的。
      好吧,说白了,一看就都是来着培训的警察。
      估计都被今年这个寒冬打了个措手不及,来火锅店找温暖。
      邓淮以前觉着,陶邈这么瘦可能是因为生活不规律,过度劳累导致的。
      今天一看才知道,什么过度劳累,他这是过度挑食!
      茼蒿,不吃。
      香菜,不吃。
      葱姜蒜全都不吃。
      好吧确实有人受不了,可是面条不吃,白菜不吃,萝卜不吃,青笋不吃,菠菜不吃,豆腐不吃,海带不吃,海鲜水产不吃,那你还吃什么?!
      好吧不吃就不吃,咱也不是他什么人,不好说教什么,他不吃我吃。
      可是吃火锅吃一半,陶邈的脸色越来越白,放下筷子手捂着胃。
      邓淮赶忙问:“怎么了?胃不舒服?”心里有些冒火。
      陶邈点头。
      米小伦坐在陶邈对边,一看果然,陶邈这脸刷白:“哎呦这...这咋办?这附近有卖药的不?我去给你买点药?”
      “不用出去找了,这荒村野郊的哪有药店,我歇一会就好了,你们接着吃吧。”陶邈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好好一顿饭不能因为自己搞的不愉快不是。
      陶邈他向来这样,不把自己当回事。
      米小伦“哦”一声,这小孩实心眼,真的以为陶邈没事,接着去吃饭了。
      俩人都不觉着怎么样,陶邈是习惯了,胃疼嘛,哪个生活不规律的人胃是好的,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邓淮不高兴了,一股无名火蹭了冒上来,这小破孩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他气,又不知道往哪发,也不知道为什么气。
      他腾一下站起来,吓了陶邈一跳,没一会端着一杯热水回来,递到陶邈手上。
      板着脸:“喝了,会舒服一点。”
      陶邈心头一软。
      这场景,有些熟悉啊...
      捧过杯子,一口就烫到了舌头。
      顿时眼睛就湿了,疼的。
      邓淮不知为何,叹了口气,他拿过杯子吹出吹,仿佛这样就可以化开那烫人的温度一般:“急什么,小心点。”
      真的,他觉着对自己家的小侄子都没有这么心疼过。
      “呜...烫死我了。”陶邈低头讪笑,莫名的,觉得委屈。
      真是的,这人干吗总是这样,这样的体贴温柔,这样的让人误会...

      这顿饭注定吃不消听,陶邈胃疼,忍着不说,邓淮先看不下去了,拉着两个小孩往回走,九点多,天黑透了。
      邓淮拉着陶邈一路往上走,米小伦在前面欢脱的哼哼着歌,陶邈依旧磕磕碰碰,可是完全没了下山的活泼劲。
      邓淮观察了他半天,突然问:“你是不是看不清?”
      “啊?”陶邈有些心不在焉,说话都有气无力。
      邓淮指着地上一个坑问:“你能看见那有块石头吗?”
      “石头?”陶邈上去用脚扒拉,一个没站稳,摔倒邓淮身上,邓淮伸手,直接把人揽到自己怀里。
      “什么石头,那分明是个大坑。”陶邈蔫了吧唧,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看不见吗?”邓淮又问。
      陶邈疑惑的反问他:“这么黑你看的见?”
      邓淮不答,又问:“你眼睛是不是近视。”
      “不啊,我视力很好的,怎么了?”
      “我确实看得见那是个坑。”月光淡淡的,不明亮,但也足够了。
      “哈...我怎么看不见,我看到处都黑漆漆的一片,还带着雪花点,跟打了马赛克似的。”陶邈发现了,是他眼睛有问题,他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过,好像从很久以前就这样,晚上出去特别容易摔跤,可是他心着实大,根本没当一回事。
      邓淮沉默了一会,仿佛在酝酿要用什么样的语气,最终他还是一片淡然:“你可能有夜盲症,回去之后看一看吧。”走了几步他又说,“我背着你上去吧,太危险了。”
      “...嗯。”陶邈没有拒绝这个诱人的建议。
      他把头埋在邓淮的脖颈间,鼻间冷冽的空气里带着夜间独特的香气,还有邓淮身上,淡淡的,混杂这洗衣粉闻到的体味。
      很轻,很冷,很舒服的味道...
      邓淮,这人总是这么体贴。
      陶邈在他稀薄寡淡的记忆里搜寻了一圈又一圈,也没有找到再有那个人这么对他了,哪怕是他的妈妈。
      有人这么背着他过吗?
      好像,也没有。
      不怪陶邈看轻自己,也从来没有看重过他,过去的十几年都是这样过去的,别说背着他上山,他病的最严重,烧到39度也是自己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走到诊所里,打吊瓶。
      他的自制能力很强,那时候还在上高中,上着课觉着冷的要受不了了,拿体温计一量,39度2,他好像还笑嘻嘻的和同坐开玩笑来着,把他正在打瞌睡的同桌吓醒了,把他赶去医院,那时候正是H1N1严重的时候,看见个发热的都神经过敏。
      说实话,他那时候并没有觉得特别难受,也不慌,只是冷,从内脏里,骨头里冷到外面,
      然后他还去学校对面的书报亭先挑了一本杂志才去看医生,因为打吊瓶那么长时间太枯燥了...
      在之后他就被学校勒令回家观察,然后呢?
      然后他好像在家一直睡觉,吃了药就睡,也没有人看他,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恢复了正常生活。
      很普通,很日常,从头到尾也没见有个人关心他什么。
      可怜?并不是所有孩子病了都有大人关爱的。
      陶邈并不觉着自己可怜,日子从来都是这么过来的,自己一个人,想要什么自己去争,冷了饿了自己扛着,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悲惨可怜从来都是比较的结果。
      若生活从来都是一如既往的一个样子,没有参照便没有了诸多抱怨。
      陶邈的生活就是这个样子,从始至终。
      他反而觉着那样的冷漠才是理所当然。
      直到邓淮这个人出现。
      不需回报的对他好,那样的体贴。
      陶邈突然觉得很厌恶,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他自己一个人就那样清清淡淡的就挺好,他干吗总是这么关照自己,关照自己,也无差别的关照其他人。
      陶邈突然想,也许自己并不是喜欢这个人,只是...迷恋着一时的温暖吧...
      喜欢这种高级的情绪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这么个低级的人身上。
      反正我根本得不到什么,不管我怎样争取,也得不到的。
      我只是沉迷他给的温暖。
      因为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待过我。
      真的,只是一时的错觉。

      陶邈像自虐一样反复催眠这自己。
      嘴角浮现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笑,很苦涩。
      也许他该收起所有的妄想...
      那样的话...

      然后陶邈做了一个梦,很久远的梦,他变的很矮,很小,他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那个十几年没有见过的男人。
      他问:“你要买手表吗?爸爸现在没有钱,等过两年我给你买一块好的手表好吗?”
      他说:“好。”那个男人总是给他期待。
      他问:“等爸爸以后有钱了我们换一个大房子住,给你一个大房间,里面放好多小汽车好不好?”
      他说:“好。”给他的期待总是那么美好。
      他问:“爸爸这次又赔了,下次好不好?”
      他说:“没关系,我不需要了。”但结局从来只有这样。

      那个男人教会了他,永远不要期待去什么,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的。
      是啊,他和那个男人一样的倒霉。
      从来都想要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好感度是刷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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