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三重枪杀(1) 陶邈觉着自 ...
-
陶邈觉着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身体像陷进了棉花堆里。脑袋也晕乎乎的,跟一团浆糊似地。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梦里被人揪着耳朵骂了个狗血淋头,被骂了好一会他才意识到,他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有人在他耳朵边上大骂,特有气势。
外面天光大亮,隔着眼皮也能看见眼前一片白光。
眼皮很重,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努力了好一会,耳边的骂声让他觉得有点闹心了,微弱的哼哼了一声,表示抗议。
这微弱的一声成功的制止了骂声的继续,他感觉到眼前的白光突然就消失了,被两个人头挡住了。
陶邈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没有来的有点心慌。
喘了几口,终于,陶邈微微撩起了眼皮,睁开一条缝。
然后,他看着面前有两张放大了的脸,近的几乎贴在了他鼻子上,他甚至能感觉到他俩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
这两张大脸,不认识,陶邈脑子卡了一下。
这谁?发生什么了?我在哪?
哦不!难道失忆了!
陶邈眯着眼看两个人,张张嘴,费力小声的说:“水...”
其中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把他扶起来,陶邈确定,这是医生。
好凶...
这是陶邈看到邹锐的一瞬间脑子里飘过唯一的想法。
另一个递来一杯水,扶着他把水喂下去。
陶邈缓了一会,看着眼前这个喂他水的人,长的虽然严肃了点,心里衡量了一下,决定还是问这个人。
他眨巴眨巴干涩的眼睛,陶邈紧张的问:“你是谁?我以前认识你吗?”
邓淮淡定的看着他,吐出几个字:“邓淮,不认识。”
陶邈松了一口气,用他嘶哑的声音说:“呃,还好,吓死我了。”说着就要躺回被子里,一动,扯到了伤口。
“嘶...”他倒抽了一口气,不敢动了。
“别动。”那个穿邹锐瞪了陶邈一眼,陶邈立刻被他的鬼畜气场震慑到,身体立刻僵硬的不敢动了。
邹锐扶着陶邈躺下,给他整整被子,陶邈感受了一下,他飘的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还在不在了,脑袋里立刻又闪过一个恐怖狗血的想法,他僵硬的转过脸,眼泪汪汪的看着邓淮:“那我的手手脚脚还在么?”
邹锐瞥了他一眼,陶邈顿时觉得那他眼神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子从眼前划过:“在,就是断了不少。”
陶邈一抖:“啊?断了...”陶邈刚从昏迷中醒来,脑子也迷迷糊糊的跟抽筋了似地不清醒“啊?那它们还在么?”
邹锐翻了个白眼:“在,你的手手脚脚都挂在身上,一样没少,你小子命挺大,除了断了几根骨头,有点内出血,内脏都还好好的,没被震成一团浆糊算你命大,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陶邈愣了好一会才明白邹锐说了什么,答道:“哦,有点飘。”
邹锐又翻了个白眼:“飘就对了,都好几天没吃饭了,要是有什么地方特别不舒服就叫人。”
陶邈呆愣愣的“哦”了一声,目送着邹锐踏着有力的步伐走出病房。
过了一会,陶邈眨巴这他迷蒙的眼睛问旁边挺直着背望天的邓淮:“他刚才说什么?我的手手脚脚还在吗?”
邓淮好笑的看了一眼这个反射弧长的可以当鞋带的木乃伊说:“在,你一时半会还摆脱不了它们。”
“哦,在啊。”陶邈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说。
陶邈不知道自己晕了多长时间,他现在整个人都飘乎乎的,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在痛,好像整个身子被卡车碾了一遍,倒回来又碾了一遍那样,浑身痛,身上虚软的好像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头也很疼,后脑勺像是被砸了个大坑,一跳一跳的疼,耳朵里全是嗡鸣声,嗡嗡的想吐。
陶邈忍了一会,觉得自己实在是到极限了,他望着天花板虚弱的说:“那个,能帮我叫个人麽,我想吐。”
邓淮走到他旁边,把他小心的扶起来,陶邈难过的发现,他真的一点劲使不上,直起身都费劲,邓淮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白色小桶,扶着陶邈的肩膀说:“吐吧。”
陶邈有点愣,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还没来得及不好意思,陶邈对着盆干呕了几声,胃一阵一阵的痉挛,什么都没吐出来。
几天没吃饭的人,能吐出东西来就怪了,虚张声势的扒着邓淮呕了两声,倒回了床上,连不好意思的劲都没了,脑袋里一片白茫茫的雪花点。
躺了没一会,陶邈又可怜巴巴的说:“那个...有吃的吗?”
邓淮看了他一眼,觉着这孩子真倒霉,说:“等会,我去弄点。”
没一会邓淮捧着一盆粥回来,把陶邈扶起来,那倒霉孩子发现自己的右手被包的像个大馅包子,左手抬都抬不起来。邓淮二话没说一口一口的喂他。
喂陶邈吃完,陶邈觉得舒服了一点,感动的看着邓淮,还没忘了刚才那茬:“谢谢,我真的不认识你吗?”
邓淮让他逗笑了,说:“你这是被震傻了,你以前见过长我这样么?”
陶邈看着他即使笑起来也像刀削过一样冷俊的化不开的五官,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没有。”
“那不就得了,好好休息,有事叫我。”邓淮利落的收拾好食物残骸,把陶邈放进被子里“你要不要通知你家里人,到现在医院还不知道你的身份。”
陶邈吃过东西,精神恢复了一些:“我手机不在,不知道他们的电话号码,身份证什么的都在钱包里,估计爆炸的炸没了。”他怔了几秒又说“我叫陶邈,你叫什么来着?”
“邓淮。你还真是迷糊,自己家人的电话都不知道。”邓淮嘴边像是在笑,仔细的整理好陶邈的被子,把他严严实实的包在里面。
陶邈呆呆的拉长声“嗯”了一声,嗯完了问:“我睡了多长时间了?”
邓淮坐在了他旁边:“不算你推进来那天下午,两天两夜。”他见陶邈好一些了,摸出手机想要发个短信给赵明宇“我通知警方了,他们一会可能过来,到时候你问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你的手机和钱包吧。”
陶邈疑惑的看着邓淮:“你不是警察吗?”
虽然陶邈从昏迷中醒过来,脑袋该转弯还是不含糊,他估计着自己遇到了爆炸,能不知道他是谁就搬到病房里一定是因为警方,否则自己绝对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既然没死在教堂外面,加上眼前这个身形笔挺动作利落的男人,估计着这个多半是个警察,刚才心里还嘀咕呢,现在的警察质量真高啊。
果然,邓淮点点头,刚毅的五官隐隐的像是带着点忧伤:“是啊,不过是被关在医院观察的警察,就刚才那个医生...”
邓淮还想说点什么,这时邓淮的手机欢快的叮叮咚咚响起来,是赵明宇,他接起电话:“喂,赵队。”
“邓淮啊,我这会儿过不去,刚才有人报案,我这刚到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去呢,天啊这年头是怎么回事,这是要到年底了大家都赶着出来惹事吗!大前天那个现场刚调查完我这正等报告呢,这又一个!闹死心了,得,你先问问那爆炸小子吧,问问他那天看到了什么,之前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哎呦我操!”赵明宇在电话那边吼了一声。
“怎么了?”邓淮被他冷不丁一声吼下了一颤,手就要本能的往腰间摸。
“这是死了多长时间了,臭成这样!”电话那头这回是一声惊叫,语气里还带着浓浓的嫌弃。
“怎么?要不要我过去?”邓淮脸上还是一副淡定的表情,语气都没变。
“也好,你过来一趟吧,我一会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我的天,这么多!我给邹锐打个电话要人,估计这活除了你没人干的了。”赵明宇犹豫了一下说。
“行,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邓淮利落的换好衣服,快的陶邈一阵惊奇,眼花的又有点想吐。
邓淮走到门口还不忘交代陶邈:“有什么事叫护士,我一会和他们说一声,我出去一会。”
“哦,好,你去吧。”陶邈看着邓淮迅速的消失在眼前,还有点不在状况,心里还琢磨着,是不是之前对警察有点不靠谱的形象有偏见,现在的警察素质多高啊...
邓淮下了出租车,发现现场在靠近市郊的别墅区,一栋一栋的别墅离的都很远,别墅外面还有一大片花园,黄色的警戒线绕着花园围了一大圈,门口有几个巡警在看守现场,时不时的超别墅里面好奇的瞅一眼。
别墅门口有俩人,一个高瘦,像个蚂蚱一样蹲在门头叼着烟,此人长的一副风流样,脸上那双眼睛尤其有神,不过此时,他那双明亮的寻找八卦的眼睛蔫巴巴的正望着远方发呆。
他旁边蹲着一个矮胖,远看就像那蹲着一个球,近了看...也是个球,胳膊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鼻子圆圆的,嘴巴圆圆的,长得就像中国年画里面抱着鲤鱼胖娃娃的放大版,白白胖胖的很是讨喜,不过现在他也叼着个烟,蔫了吧唧的没精神。
高瘦的那个是副中队李穆,矮胖的那个叫冯魏伟,看他俩一脸便秘的蹲在别墅门口抽烟,邓淮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李队,小伟哥,怎么在这蹲着抽烟呢?”
李穆那张天天乐颠颠的脸现在满是吃了坏东西的样子,说:“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都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都成汤儿了,我俩这儿抽根烟,止吐。”
冯魏伟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嘟着包子脸,一副要哭了的样子:“我刚把中午吃的拉面吐出去,拉面还挺好吃的那,邓哥,我严肃的建议你先去吐一下再进去。”
邓淮看他俩这样,没绷住,乐了:“我中午还没吃呢,光照顾那个被炸飞的小子了。”
李穆保持着脸上的表情对冯魏伟说:“吐出来也挺好,又尝了一遍味儿不是。”
冯魏伟脸色一白:“擦,我又想吐了...”
“你俩抽着,我进去看看。”邓淮抿着嘴笑着往别墅里走。
“去吧去吧,一会出来一起抽烟啊。”李穆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在意他俩。
邓淮一近别墅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笑不出来了,李穆和冯魏伟形容的还真到位,邓淮这种曾经面不改色的在烂沼泽里一蹲蹲一天守任务的人都觉着有点反胃。
别墅很大,一进门邓淮就看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滩长了五颜六色毒蘑菇的人形微缩沼气池,都流水了,一个技侦中队的小队员捂着个口罩蹲在那具花里胡哨的尸体旁边鼓捣,远远的伸一只手,一会从尸体上捏下来点什么装袋里。
邓淮走进了一看,那尸体就像是融化了一样摊在地上,已经烂的已经看不出长什么样儿了,露在外面的面部的皮肤一层一层的耷拉下来,各种富含蛋白的小动物肆无忌惮的在小沼气池里蠕动,面部看的尤其明显,眼窝里,鼻孔里,嘴里。
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把枪,准确的说是,一把手枪嵌在尸体手的位置,那人,毒蘑菇沼气池胸口的一大片血迹已经变成了黑色,中间有一个明显的窟窿,窟窿周围还有几只蛋白质昆虫探头探脑。
尸体周围的血迹有剐蹭的痕迹,不过只有一小块,很明显,这个人被击中,流了很多血,不是自己挪动了就是被人推成了平躺的姿势。
邓淮估计了一下尸体原来面对的方向,视线朝尸体头部偏向血迹原始方式的位置看去,那里有一个闪亮亮的茶几和三排黑亮的沙发,其中一个沙发上歪着个人,被一群人挡住了,只露出个边儿。
邓淮看见赵明宇十分感兴趣的摸着下巴盯着那具尸体看,旁边还有几个看着绷着脸的技侦中队的,没有戴口罩,所以邓淮看到了他们脸上便秘一样的表情,一个个都紧闭着嘴,似乎在企图用这样的方法少吸入点屋里销魂的味道,下手都是身子离着远远的,伸着脑袋在尸体上看一会,然后嫌弃的伸长胳膊,和刚才门口戴口罩的那个一个样子,就赵明宇一个人都快贴在人家脸上,似乎在努力的辨别什么。
“赵队。”邓淮走上去打了个招呼。
听到有人叫他,赵明宇猛了一抬头,脸色也不怎么样:“呦,这么快,你快过来瞅瞅,这人是不是挺眼熟的。”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邓淮到他旁边。
邓淮走过去,首先是一股浓郁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他也绷住了脸,觉着这气味堪比放射武器。
看到脸的时候,邓淮“咦”了一声,仔细在那种融化了的脸上来回看了好几遍:“这不是药爷吗?”
“可不么,我就觉着像,他这张东南亚脸都烂成这样了识别度还这么高,找了他小半个月,原来死这了啊,估计那天码头让他跑了,逃到这里就让人给杀了。”赵明宇往后退了一部,试图离放射源远一点。
邓淮眼睛还盯在药爷的身上,他胸前跟开花似地,都快看见肠子了:“散弹枪?”
“要不让你来看呢,平时法医哪见过这个,楼上还有俩,更恶心,法医上边和尸体聊天呢,袁老爷子腿脚不好就让新来的天然同学过来了,真可怜啊,刚来实习没几天就碰上这么有特色的现场。”赵明宇带着邓淮往别墅里边走“厨房那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呢。”
袁老爷子说的是警局的资深法医袁礼辉,都一大把胡子了,干了不知道多少年,自称见过的尸体比叫的上名的活人都多。
最近老爷子腿脚不太好,下完雨出门,没看见门口趴着一只□□,一脚踩上去,□□变成□□酱了,老爷子还把自己的脚脖子崴了,正好老爷子最近收了个实习生,名唤孙天然,于是孙天然小同学就代表老爷子来和尸体聊天,一下就聊五个。
那具金发碧眼的尸体穿着紧身的黑色西服,远看去十分销魂的侧躺在厨房门口,一个警察举着个相机,正绕着尸体拍照。
邓淮走近一看,尸体背后的衣服已经破烂,背后隐约可以看见白色的脊椎,和药爷胸口的伤痕很相似:“这个也是,散弹。”邓淮仔细的在她背后看了看发现还有一个弹孔“还有手枪。”
赵明宇抓了抓好几天没有洗的乱发:“哎呦我的天那,真闹心,怎么这么多外国友人,死这了又是个麻烦。” 他低头一撇看见了被尸体的头发挡住的地方似乎有什么“哎?这是什么?”绕道尸体的前面发现她的身体下边似乎压着几颗药片一样的红色小片。
“哥们你照完了吗?照完我动了。”赵明宇和那个铁青着脸拿相机的挥挥手,那人紧抿着嘴点点头,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儿。
赵明宇把小药片从尸体的头发里扒拉出来,找了个小证物袋装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药爷那批货里没见过有长成这样啊,难道是还有存货?”
“没有,回去化验看看吧,没准是什么东西呢。”邓淮眼睛在厨房里扫了一圈,走了进去,伸手指了指壁橱上的坑:“这有颗子弹。”说着伸手把子弹从大理石里面抠出来,看了一眼,递给赵明宇:“应该还有一把左轮,纳甘子弹,这老古董居然还有人用。”
赵明宇把子弹放进证物袋:“客厅地上是有一把左轮,这是什么枪?”
“纳甘M1895,俄罗斯产的左轮,八几年的枪了,我就在博物馆见过一次,现在都是是留着玩的,这枪的子弹是特制的,用着不够麻烦的,早就没有人用这枪了。”邓淮低头在地上找着什么。
“是吗,听起来很值钱的样子,回去拿着玩玩,你一会在屋里转一圈吧,这屋里老多枪了,我刚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地的弹壳,地上随手扔着好几把枪,地下室还有一箱子,要不是这看见药爷了我还以为死的是一屋军火贩子呢。”
听见赵明宇这么说,邓淮问:“弹壳呢?都收起来了?”
“是啊,要不留着干嘛?”赵明宇一脸理所当然的反问。
“没事了,没了就算了,不打紧。”邓淮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在冰箱旁边又找到一个弹孔“楼上那两个人怎么死的?散弹还是手枪?”
“手枪,枪就仍在人家床上,自动手枪,不是左轮,走,上去看看。”赵明宇就像是得了严重鼻炎,对屋里反胃的味道完全免疫,上个楼还神态自若的和屋里的其他人打招呼。
邓淮以为自己已经有点适应屋里的腐臭味儿了,一上楼发现自己错了,那味道更重了,不过他的专业素养及时挽救了人对于腐臭味天生的厌恶,毕竟也是特种兵出生,就这点味就嫌恶心也太丢特种兵的人了。
赵明宇带着邓淮走进二楼最里面的屋子,一进屋就看见一具被吓坏了的尸体。
那具尸体大张着嘴,身体后仰,烂了之后更吓人了,不但吓人还恶心,血液和泡沫从口和鼻子流出来,灰黑色的面皮耷拉着,脸上小动物们愉快的在奔跑。
这具被吓坏了的尸体对面蹲着一个穿的破牛仔裤大T恤的小伙子,他正饶有兴趣的端详着人家的脸,手里举着个小瓶。
看了一会,那小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镊子刷一下从尸体脸上夹起一条肉呼呼的虫子,丢进小瓶里,然后举起小瓶,笑兹兹的撇着嘴“啧啧”两声。
邓淮记得局里是来了个大学生实习,那天远远的撇了一眼,还替这瘦弱的一看就营养不良的小伙儿能不能撑住担心来着,现在看这小伙儿面对着一个烂的这么惊世骇俗的尸体还乐在其中的样儿,觉着自己就是瞎操心。
“天然同学,相面呢?”赵明宇对着那小伙儿招呼了一声。
那小伙儿笑兹兹的回头,扬着手里刚才还在人家脸上拍来爬去茁壮成长的小肉虫:“赵队,邓哥。”
孙天然长得白净漂亮,五官很是精致,嘴角不笑也向上翘着,看着什么时候都是笑兹兹的,一脸天然,特对的起他的名字,冷不丁一看过去,就像是谁家娇惯着长大,不谙世事就知道傻笑的小少爷,当然如果背景不是一句冒着泡的尸体的话。
“你跟他交流的怎么样儿了?”赵明宇看着那具尸体,觉着消化系统微微的有点反应不良。
孙天然一脸天然的指着尸体心脏部位的洞说:“一枪毙命,” 摇了摇手里的小瓶子“死了七到十天,和楼下那些一样,你看它们长的多壮实,没一个星期吃不成这样,等抬回去我和袁老爷子再仔细的研究。”孙天然说着欢脱的蹦下床“还有这个,”他指了指浴室“她也是,后心一枪就挂了,不过她死的难看点。”
邓淮往浴室里一看,眉心一跳,愣是忍住没动。赵明宇倒吸了一口臭气,然后咳了出来:“不行我要吐了。”说着退了出去,到窗口喘了两口新鲜空气。
那尸体是一个女人,身上□□,皮肤呈现青紫色,一半身子浸在浴缸里,黑色的长□□在水上,一半露在外面,背对着门,背后一块一块的烂斑上趴着虫子,尾椎骨已经从腐烂的皮肤里戳出来。
浴室里的味道称得上惊天动地,池子里的水说黄不黄说红不红,混了吧唧,用专业点的话说,这叫洗肉水色。
邓淮瞬间明白为啥这儿就一个人了。
他拍拍孙天然的肩膀,一脸复杂:“这样你都呆得住。“
孙天然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天然表情:“我还没把她翻过来呢...”
“得得得,你要不要我叫两个人上来帮你?”赵明宇打断了他的话,他觉着他现在也需要出去抽根烟。
“好啊,他们刚才上来看了一眼就下去了,我还发愁怎么把那句尸体从浴缸里捞出来呢。”孙天然笑得天然的很开心,眼睛都咪一起了。
赵明宇咬着牙:“你加油,小同学,我俩下去叫两个人上来。”
孙天然点头:“嗯!”
拉着邓淮就奔下楼,挥手吆喝着:“上楼上楼,底下取证的都差不多了吧,上面还有俩人呢,不能搞差别对待!赶快上去帮着小孙法医把尸体弄出来!”
然后很不负责的冲出了别墅,和李穆冯魏伟蹲一堆抽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