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再不早恋就老了 当联赛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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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雪下过之后，在这样普遍的南方小城市，一出太阳，耀眼的白色光芒很快就盖过白雪的光映，没有几天就融化了。然后，出几日昏昏沉沉的太阳，就像寒假睡过的懒觉一样。
于是，很快冬天走开了，春天的脚步近了。
初中也过去了一半。
下学期开学了，班上也转来了几个新同学。，其中还有一个是和顾云嘉父母在生意上有些往来的阿姨的儿子，李吉。在确定李吉转入这所学校之前，李家妈妈还找顾云嘉聊了一下午，就霸着店面里的电话，顾云嘉爸爸虽然想让顾云嘉早点挂了电话，但是看着女儿好久都没有笑得那么开心，也就作罢了。于是顾爸爸的手机也响了一下午。只是后来，李吉转入这所学校之后，因为长相出众，又因为父母也都是单位职工，于是很快就在这所私立中学被他的圈中人发现，乖巧的笑着被拉进了一个永远不乏话题的主流权贵圈。顾云嘉也不好再说自己当初半是推荐半是建议的赞同阿姨将李吉转入这所学校是否正确了。
初二下注定是学习的一年，因为甫一开学，班主任就宣布这个学期有数物生的全国联赛选拔。这样的消息一正式公布，让班上立志进入省七校联盟高中部的同学都紧绷起了神经。于是，平时原本就很认真的同学变得更加认真起来，连下课都开始看起了各种竞赛的习题书，一刻也不偷闲。
然而顾云嘉，似乎除了害怕奥数以外，脑袋里就没有联赛的概念，没有全国竞赛拿奖的野心，她甚至连省重点的七所名校都数不全，所以，在看着平时一起在走廊扯谈的同学们现在都好像进入了期末考试准备一样投入到一场自己没有任何概念的竞赛选拔中，在走过一楼宣传栏，隔着一小段台阶，想起教室里座位上低头看书同学们，无所事事的顾云嘉突然觉得那张红榜离远得有一光年的距离。
在一次检验测试之后，老师发下来十几张报名表，顾云嘉也有一张。她琢磨着报数学和生物。因为觉得自己生物还不错，至于数学她倒是想着没准能够在培训班提高一下。学校很重视联赛，去年张贴的竞赛红榜还是很显眼的在每天必经的走廊宣传栏里，上面是有名无名的学长学姐，一人包揽数学物理和生物三金的传奇故事也仍然是好同学圈里经久不衰的话题。而这一回，摩拳擦掌的轮到了顾云嘉他们这一届。
顾云嘉没受过系统的奥数培训，小学时参加过老师为他们几个好学生办的开小灶的奥数培训课。顾云嘉还记得每天必有那么五道题中的三道题让顾云嘉苦思冥想十分痛苦却又不得其解。想说不知道但是又害怕老师责备她这么简单却不知道或者懒于思考。于是每一天上课顾云嘉总是郁郁寡欢，不多说话。一点也不像平时那样活泼，好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样，每次都最后一个讪讪的离开老师家。
有一次老师还问顾云嘉“懂了么”，差不多都要慌不择路了的她羞红着脸撒谎说了个“懂了”连忙逃出了老师家。然后又自责又羞愧的行走在半山月将将冒头的回家路上，却仍旧思考着一点思路都没有老师布置的作业题，不懂加不懂，一大堆弄不清楚的数学题目，夏天的晚上顾云嘉几乎要狂躁抑郁，她在铺了凉席的床上倒立，脑袋充血的折磨自己，仿佛这样就可以让自己醍醐顿开，找到思路。于是，奥数的确成为了顾云嘉日后挥之不去的童年阴影。
十几张报名表交上去，不到周六补课，周六下午和周日上午的培训班课程表就出来了。几个班有资格的同学按报名的科目分编在数学物理生物三个班，而且没有给大家休息的时间，开学的第一周就同步开始了培训班课程，各个班的任课老师也很有效率有拿到了整个班的花名册，制定了教学计划。
当顾云嘉拿到第一张数学习题卷，往后传，看到后座同学挤眉弄眼的朝她打招呼，对于顾云嘉这种无意于那奖重在参与的同学来讲，辅导班就成为她结交朋友的好地方。
上课的时候，雄心勃勃要拿奖的同学，一般也是老师重点培养的同学，他们都尽量往前坐。他们一般大小班级测验都力求满分，90分以下就相当于不及格。虽然顾云嘉也追求门门上90，但是那是她学习的追求，一旦老师有意出一套难一点的非常规试卷，顾云嘉的分数就死得很难看了，这时，与像江洲、芮权依旧雷打不动90分的大神们一比，顾云嘉就会狠狠怀疑自己的智商。
所以顾云嘉就尽量往后坐，和一干臭味相投的新认识的同学扯谈聊天，每个周末都过得不亦乐乎。
因为学校偏重竞赛，就连课程也为竞赛让路，作了很大的调整。于是，没有资格进入培训班的同学也迎来了他们的春天。于是在培训班上课的间隙，聊天的时候还有平时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似乎很久都没有有过接触的同学，在一个平行时空发生了许多顾云嘉不知道的事情，也正是在这样草长莺飞的时候，一些少男少女的恋爱轶事开始成为吃饭聊天时明目张胆的话题。
第一件便是班上新转来的一个男生，谢明阳和培训班舒宇的故事。
舒宇和顾云嘉一样都属于班上的综合性人才，也就是各科都很均衡，但是总体偏文一点。不过，总体而言，舒宇的数学比顾云嘉强一点，不过文人的本性难改，即便是数学不错，舒宇的应用题便又比几何要好一点儿。不过，总归是数学强一点，所以顾云嘉在咬着排骨听到故事的主人公居然是舒宇和谢明阳时差点没噎住。
“这不科学啊。”顾云嘉泛着嘀咕。
“这有什么不科学的”，李琪大大咧咧的回复，嘴巴还在砸吧砸吧的嚼着饭，“还有人看到他们在教室里嗯嗯……”李琪说着话对着顾云嘉一个戏谑的眼神。
顾云嘉眼睛都瞪大了，“他们，他们也太胆子大了一点吧”，说着连手上的排骨都没有啃了。
然后女生又叽叽咕咕的凑在一起讲起来了。
这样看着，顾云嘉回到教室，有时候没事就会盯着舒宇或者谢明阳看，总觉得他们两个好像给顾云嘉打开了一扇前所未有有着巨大吸引力的大门。
连音乐课的期末考试，因为是副科的原因，再加上今年主课老师的工作任务大，于是胖乎乎的黄老师的音乐课就很自然的被牺牲掉了，上了四个星期就结课了，顾云嘉他们的奥数培训班也才刚刚讲完第二章。总之，音乐课的考试内容，黄老师也很简单的让大家唱一首歌，两分钟以内，书本上学的或者自己喜欢都可以，这里，顾云嘉就目睹了很多貌似突然就涌现出来的奸情，当然包括顾云嘉一直都默默围观的谢舒二人组。
音乐课上，终于等到了谢明阳表演，表演之前，舒宇那一块的女生，当然包括了很多舒宇的女粉丝，都在撺掇怂恿舒宇要说点什么，或者给她使眼色，有种——看你家那个坏男人要给你唱歌了的感觉。那边，谢明阳的一干弟兄也在戏谑的窃窃私语，弄得谢明阳其实蛮英俊的脸上都尴尬了，一边去去去的推身边的这些好事之徒，一边脸红红的站起来。
顾云嘉心里都看得激动了，一个劲的掐着同桌土豆同学的音乐书，她自己的音乐书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她一边细细声的碎碎念，“真是大胆啊，实在没想到，哎呀，怎么这么浪漫啊。”
旁边的土豆同学一边淡定的看着自己那本发皱的音乐书，一边感慨，“呃，这个，你们女生真是受不了。”
顾云嘉置若罔闻，然后全神贯注的跟个小粉丝一样看着事情的中心地带，就差没有挥舞荧光棒一样听着谢明阳要唱什么歌。
谢明阳唱了周杰伦新专辑里的歌《黑色毛衣》，虽然顾云嘉觉得都快要夏天了，唱着歌总感觉的有点怪怪的，不过歌曲出乎意料的好听，谢明阳的声音也很沉稳，有种奇怪的磁性。
唱的时候，教室特别的安静。不过本来也是，因为忙于培训班额度事情，班主任这个学期疏于班级管理，因此，尽管是刚来的转校生，可是谢明阳很快就确立了自己的群众基础，找到了组织，并且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大概是很会做人，平常也很低调，有了一群兄弟，这些人原本也是班上不太遵守纪律的同学。这会儿，他们都停下了手下的牌局或者议会，安静听着他们的大哥唱着，教室里前所未有的安静，这在升入初二以后基本上只能在班主任的课堂上才有的盛况。
连在讲台前协助老师登记名字和计分的时任学习委员江洲都觉得奇怪的背过身来看班上的安静情况，顺便听听谢明阳这位新同学的表演。
过了一会，轮过了第二组，第三组，终于到了第四组，在身边一系女生和谢明阳帮派的小兄弟们的鼓掌和吹哨声中，舒宇很大方的站了起来，不过却没有如大家料想的那样唱一首情歌来回赠谢明阳，只是一直温柔满足的笑着，然后打开音乐书，唱了一曲《大海啊，我的故乡》。
唱完之后，谢明阳帮派的小兄弟们很义气的大声鼓掌。胖胖的黄老师也不禁将眼神从圆鼓鼓的啤酒肚上抬起来，扫视了班上几眼，一副了然于胸的意味之后，笑着又低头看自己的啤酒肚。
关于舒宇和谢明阳的事情，到后面好像也算是公开的了，体育课上大家也不再讨论说今天又看到了舒宇和谢明阳晚自习一起回家，今天谢明阳又买了什么东西给舒宇，他们最近怎么样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了更多新的迹象出来了。包括年级第一在本月第几次被男生默默跟随被迫护送回家，包括班上的小女强人邓莎雯每晚都围绕着学习委员江洲问题目，包括穆良朝和班上新转来的一个妹纸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再不早恋就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