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28 刻骨之恨 ...
-
与女皇陛下的第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早晨有侍女敲门进来服侍,洗漱的差不多了,就到堂屋来吃早饭。
桌子上摆放着蒸好的红薯紫薯什么的,两碗清粥,还有一些不大认识的蔬菜腌制的小菜。
即使是早餐,食材也是被精心安排好的,被盛在金光闪闪的容器里,仿佛向世人宣告着它们并不是普通的吃食一般。
两人坐在圆桌的各一边,都一言不发地用早餐,侍女站在一旁,也可以当空气忽略掉。
“你的头发……”隋木尤先开口了。
展毅刚要伸手夹菜,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她。
“你的头发,怎么不长呢?”
“啊?”
“刚见你的时候就那么短,现在小半年过去了,怎么一点也没变化呢?”
“这……我没注意过。”他尴尬地笑着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咳,又做咸了!
“我记得乌拉给你起了个外号是不是,什么短毛奴隶?”
这女皇太不会聊天了,净揭人痛处。
“是啊,你不提我都忘了这事了。”展毅继续咀嚼,吃得还蛮香。
隋木尤看着他吃饭,突然觉得很满足,好久没有这么轻松地与人相处了。
“你看起来很美味。”
呃啊?他无意中听见的,虽然她说的很小声,还是让他听见了。咋着,这还是想要吃人啊?口味太重了吧。
“我是说,你吃饭的样子很可爱。”
“……”
不知道该回什么,他觉得有点尴尬,便捡了之前的话题说:“自从来了这里以后,我头发好像一直这样子,很奇怪吗?”
他很认真地问,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起来像犬类一样。
隋木尤看不下去了,噗嗤一声笑出来,一只手挡在脸前,笑得花枝乱颤。
有这么好笑吗,被她笑得发毛,他抓抓脑袋,视线不知道往哪放好。
“我喜欢你这样,很特别。”笑够了,女皇打量着他,又似乎一本正经道。“你跟他们……不同。”
“……哈哈。”
没啥好说的,他只能尴尬地笑了,就是觉得气氛哪里不对,看她灼热的眼神,让他有种像是被捕获的猎物所有的不安感。
他保持着僵硬的微笑,身子往后倾了倾。
“继续吃啊。”
他咽了口水:“我吃饱了。”
“再多吃点,我看你还意犹未尽的样子,真的吃饱了?”
“恩。”他斩钉截铁地点头。
她饶有兴致地盯了他半晌,站起身道;“我走了,你可以随意些。”
“不要怕我,我更喜欢你挑衅我。”看到展毅露出惊奇的表情,她继续把话说完;“那样我就可以欺负你了。”
WTF!
展毅一脸黑线,他知道这女人不好对付,没想到还是个十足的施虐狂!
她刚才话里意思很多啊,展毅看着桌上吃到一半的食物,金盘子金碗晃得他眼发直,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寒噤。
上午阳光正好,依山傍水的小亭子里,女皇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若有所思。
“守。”她话音刚落,后边便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敏捷地单膝跪地。“女皇陛下有何吩咐。”
女皇沉吟了一会,手指在石桌上轻叩,“你说,我要如何才能让他痛苦,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隋木尤口中的“他”,即是她恨之入骨的亲生父亲,雪族的老统领。
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守已经会意了,他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是嘴巴动了动,“他最近病了,病得厉害,卧床已十日有余,看过的医者都束手无策,怕是好不了了。”
她叩击桌面的手突然漏了一下。
“他要死了吗?”语气还是和平常一样,不过后背看起来变得僵硬而紧绷。
“恐怕是的陛下。”
“这么快……怎么可以这么快……”她低声呓语着,刚才叩击桌面的手紧紧攥起来,“我还没够呢,你怎么能死?”
“如果陛下还有什么打算,恐怕要尽快了。”
她听了,把身子转过来,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地上的黑衣人,“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黑衣人沉默。
她继续道:“我曾想让他众叛亲离、妻离子散,我把他的儿女都掳来,一个当了婢女,一个当了质子,这样他便一个人孤独终老,无人依靠。但即使这么做了,人家依然过得逍遥自在,不到两年又有了小儿子,宠的不得了。”
“后来我百般羞辱天元,甚至让我这个亲弟弟成为我的男宠,可也还是无用,他就是无动于衷呢。”
“如果我把他们都杀了,在他眼前……”她牵起嘴角冷笑“估计他顶多掉几滴眼泪,”“擦干了,又会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苟延残喘。”说到后面,她的声调陡然拔高,苟延残喘四个字几乎是靠咬牙切齿吼出来的,听得动静,候在亭子外的女侍吓得跪了一片。
“陛下,您需要冷静。”
守的声音低沉,像来自大地的力量将她包围。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看向远处的大自然。她的心已被仇恨占满了,唯有寄身于风景之中,心里才可有片刻的轻松。
“我该怎么做?”她的目光游离在湖面之上,“我该怎么惩罚他,才能让他体会蚀骨之痛,才能让他付出背叛我母皇应得的代价?谁能告诉我……”
“陛下……”守想说什么,可是没有说下去。
展毅今天一天在房中休息,从中午吃过午饭足足睡到晚上月亮都出来了才起,总算是把觉补回来了。
不过,苏去哪了呢?
这时候他肚子饿了才想起来苏有一天没出现了,一边想着,他一边寻摸着去厨房找点吃的。
厨房很黑,他借着月光摸到了中午吃剩下的干粮,刚放入嘴里咬一口,偶然听见啜泣声,他浑身立马警觉起来,有人在哭?
不过仔细听了,那声音又不见了。
别吓人啊……
他寻着刚才的声音找,果然在角落里有个身影蹲在那里抹眼泪。
“喂,你没事吧?”
正哭的梨花带雨的人儿抬起头来,他借着月光仔细辨认,这不是侍女苏吗?
“苏,你怎么一个人藏在这里?还哭得这么难过,有人欺负你吗?”
“大人,没有人欺负我,只是我那苦命的哥哥,他好可怜。”
“那就是有人欺负你哥哥咯?”
苏委屈地点点头。
“别怕,告诉我是谁这么大胆欺负你哥哥,我出面收了他。”
“是……是……”
“你别吞吞吐吐的啊。”看着她为难的样子,展毅有些着急。
苏的一双眸子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欺负我哥哥的,不是别人,是女皇。”
“啥?”
展毅的嘴惊讶的可以放进俩鸡蛋,要知道在这里,他谁都敢惹,就是那女人……啧。
“那你跟我说说女皇怎么欺负你哥哥了?”
“大人,我只要提到我哥哥的名字,你就会懂了。”
“还是我认识的人?”
“你当然认识,天元就是我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