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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白衣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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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来。”来自白衣的命令。
展毅看着那白衣女子目中无人的样子,心里也难免不爽,扶在上面,手掌用力,从墙上一跃而下,轻盈矫捷。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曾经特训过的人,身体机能什么的,各方面都还不错。
展毅看着面前这位不好惹的主,声音沉着,目光坚定。“说吧,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白衣女子揶揄地打量着他浑身上下。“敢用这种眼神看我的人,已经很久没有了。”
“雪丫头,你知道他是谁?”
雪云熙突然被问到,像是刚才还在愣神。
“我,我……”雪云熙看了一眼展毅,目光躲躲闪闪,低下眼眉,声音很小,“我不太清楚……”
白衣女子收回问询的目光,“好吧,不管你是什么人,反正我看了你就生厌。”随手折了带刺的枝条,“尤其是你这副表情,好讨厌。”
白衣女子挥手扬起枝条,说罢就要朝展毅的脸上抽去。
展毅一惊,右手已经动起来,一把将白衣女子的手腕抓住,使其动弹不得。
“你,放肆!”
两人僵持不下,展毅发现这女子力气真大,而且个头与他相差不多,就是太过瘦弱,而且离近一看,好像还有喉结。
等等,那真的是喉结吗?
满心的疑问促使他伸手摸过去,硬硬的,还突出,这真的是喉结!
“你,你敢碰我?”
白衣女子的声音顿时变得尖锐,表情也变得难堪,面色绯红。“还不快把我放开!”
展毅完全惊呆了,不知道现在该思考什么,木讷地松开那人的手腕,喉咙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只是一个劲地看着白衣女子的脸和脖子。
下一秒,展毅又被团团的侍卫包围住,不光手臂被反扣在背上,这下还有明晃晃的刀片抵在脖子上,凉飕飕的。
“你好大的胆子!还看!”
那白衣女子又急又气,捂住自己的领口,嫌恶地将手腕擦了擦,像是粘上什么污秽一样。
“你们狠狠地抽他,不到我满意不许停,这张脸,我要它血肉模糊!”白衣女子将手中带刺的枝条递给领头的侍卫,又命她们折了一些,凑成一把,结结实实地捆在一起,这下成了受刑的利器。
展毅顽强抵抗着这些膀大腰圆的女侍卫,天呐,她们劲可真大!
“大人!”见事态不妙,雪云熙突然向白衣女子求情,“大人,我想起他是谁了,大人,请您听我说!”
白衣女子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他是女皇陛下新的侍君,就是现在传言最盛的那位。”
“女皇陛下的新侍君,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是刚刚听说,大人,还请手下留情啊,伤了他,恐怕陛下那边不好交代……”
“区区一个新得宠的侍君,我会怕他吗?”
“大人……”
“再说,既然让他干这些辛苦的活计,那算什么得宠?恐怕我现在杀了他,陛下也不会说什么。”
“来人,给我狠狠地抽他的脸,让他不能再迷惑陛下,陛下若是过问,一切罪责,有我担当。”
怎么办,怎么办?
雪云熙急的手也颤抖起来,着急地看向展毅,却发现他表情沉静,似乎受刑的人不是他一样。
几个侍卫把他按在地上,领头的拿着系成捆的枝条挥向他的脸,一下下,火辣辣的,撕裂的痛苦从脸上传来,他紧闭着双眼,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忍着这接连不断的痛楚。
侍卫每抽打一下,雪云熙的心也跟着抽紧,眼看着展毅的脸上血越渗越多,可她也这能这样眼睁睁在一旁看着。
怎么办!
“咳咳……”
旁边传来主子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雪云熙灵机一动,“大人,您还好吗,我给您倒些水去吧。”
获得准许的雪云熙立马往回走,准备茶水的同时走到隐蔽的树林里,下蛊召唤出许多条蛇。
蛇啊,你们都跟我来。
快步走回去,给主子倒上茶水,右手的食指隐蔽在袖子中晃动了下藏于袖口的铃铛,铃铛晃动,几不可闻,这时,一条绿色暗纹的蛇从草里蹿出来,一下子咬上了她的脚腕,“啊!”雪云熙吃痛地叫起来,并支撑不住地瘫倒在地。
白衣女子大惊,看着草丛里蹿出好多条花花绿绿的蛇,赶忙向后退去,急忙中打翻了刚刚斟满的茶水。
“快,保护大人。”为首的侍卫见形势不妙,赶紧护在白衣女子的身边。其他人也纷纷赶来,挥舞着长刀斩向草丛里的游蛇。
这么一闹,展毅这边稍微松快了些,那白衣女子的脸都吓白了,也顾不得什么恩怨,埋怨了几句,就这样把他放了。
瘫倒在地上的雪云熙半昏迷着被人抬了回去,展毅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眼前也是越来越模糊,再后来就没有意识了。
被抬回去的雪云熙,唇色发紫躺在床上,大夫来过又走了,只是开了个药方,吩咐熬药,能不能活,就看她的造化了。
昏迷中,她痛苦地喊叫,嗓子却发不出声音,一个劲冲破身体的禁锢,她睁开双眼,感觉浑身像火一样的燃烧,手使不上力气,她用尽全身哆嗦着手拿到身上别着的一个小玉瓶,牙齿咬开塞子,一颗药丸送入口中,使劲吞进去,这才卸了力气,整个人虚弱地躺在床上,手指还是哆嗦。
展毅,你那边还好吗?我只能帮你帮到这了。
想着,实在是支撑不住困乏的眼皮,沉沉地睡过去了。
另一边,展毅从花园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黑天了,他努力回想发生了什么,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痛让他想起了什么。
来到这里之后,受到的似乎都是非人的待遇,是不是自己在现世做过什么错事,或者是得罪了什么高人,现在才落得如此下场?
他的心拔凉拔凉的,真的是拔凉拔凉的,在这无亲无故的世界,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漫无目的地走着,离醒来的花园越来越远,他发现自己走到了女仆们居住的地方,一片片低矮的房子,与女皇的华丽宫殿截然不同,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天黑了,这边少有人点灯,好多屋子里只有一个微弱的烛苗闪烁,黄橙橙的暖光,虽然幽暗却看起来很暖和。
现在这边也算是秋天了吧,比他刚来的时候冷了,想到这,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薄薄的一层奴隶的脏衣服,之前觉得热,汗流浃背的,现在不禁显得有些单薄,尤其是到了晚上,带着凉意的小风能贯穿衣服,尤其凉爽。
可是到了冬天怎么办?有人给发厚实点的衣服吗?他想象着自己穿着单薄的衣服,光着脚在冰冷的雪地上干活,那刺骨的寒冷从脚底扎着一直传到上面。
不……
这实在太惨不忍睹,他相信这里还是有一丝人性的,奴隶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啊。
等等,自己这么想,难道是认命了?只要当个奴隶安分守己地活下去就行?什么时候他变成这样了。
这种苟延残喘的日子,呵呵,他不禁苦笑了下。
屋子里传来动静,一个驼背的女人端着碗筷出来,屋子里残留的食物气味飘散出来,好香……
肚子挨不过生理反应叫了出来,为了不惹事,展毅赶紧躲进后面的篱笆里,女人奇怪地向四周张望了下,没人。
这天伸手不见五指的,他又穿了件黑色的衣服,肯定是找不见他的身影。
不过,真的好香。
来到这里,每天吃的东西比他在英国出差时吃到的还要难吃,不是咸就是苦,简直是黑暗料理的升级版。
看着女人刷完打水,这一幕也挺温馨的,如果能过这种平静的日子也不错,起码要比当奴隶强。
拾掇了一会,女人就回屋去了,没多久,屋子里的灯就熄了。
这样就睡了吗?恐怕现在刚刚过7点,如果是在现世,晚上听听音乐,浏览网页,躺在床上刷微博什么的,实在是太美好,他不敢往下想。
再往前走,就发现了一个废弃已久的院子,还有个二层高的小楼,他不禁想起电影中常常出现的女鬼索命,进来了就出不去什么的。
在小楼里,他摸着黑向上走着,凉风飕飕的,还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眼前伸手不见五指,一片黑漆漆,不过反倒在这个时候,他的听觉变得格外灵敏,哪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的神经一根根紧绷起来。
最后走到二层的最里面,透过窗子可以隐约看到那边的亮光,他把窗子打开,视野变得明亮开阔,这里正对着女皇的宫殿,那边灯火通明,何等的辉煌,皇权包围下的宫殿,看着更是神圣不可侵犯。
然而他去北京参观古迹的时候就没有这种壮烈的感觉,真真实实存在于眼前的景色是那样的不可思议。
走吧,快回去吧。
心里一个声音在说。
是该回去了,不早了,回去等待他的是什么,一切都不可知,不过就是因为世事难料,生命才能变得精彩。
现在最难办的是回头,因为惯性思维,总感觉后面会出现什么。
心里默数一二三,回头!
呵呵呵……
没人,没鬼,什么都没有,自己总喜欢开自己玩笑。
不过也是,哪怕有那么一瞬间,他渴望眼前出现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情见多了,他的一颗心变得更加强大,或者是更具有可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