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竭》无氧

3、第二章（下） 西征的疾病

　　“让那群自称上帝的使徒的家伙下地狱去！本是人主宰的地球偏偏要膜拜话也不会说的土地，用不人不鬼的半机器人当作守卫天堂的卫兵，圣徒都是疯子么？”沃纳.贝克伸手揭下黏在街角告示板上六十一军的HB法通告撕成碎片“什么见鬼的东西？！膜拜土地？听从一群神神叨叨的疯子的话？母体是唯一？！开你那见鬼的玩笑去吧！”

　　“本身就是一群疯子你指望能怎样？”奥兰多慢条斯理的捡起被沃纳撕碎的通告残片看似漫不经心的将那碎片放在沃纳眼前“为什么不让它保持原样让更多人看看那群疯人的疯态？”

　　“你说起来倒是像每个人都愿意看这玩意一样。”沃纳披上黑色风衣，深蓝的双眼犹如寒冰“你到底是站在哪一方的？”

　　“我？当然是你们这边的，动动你小小的灰色脑细胞，不然我怎么会跟‘撒旦的儿女’混在一起？”奥兰多玩弄着缠在双手上的绷带看着沃纳离开的背影小声嘀咕。

　　宣告集合的警笛声从广场四角的扩音器中传出，高昂而刺耳。

　　奥兰多顺着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台阶抛向地下室，克洛菲斯的从他身边挤过，他稳住脚步回身往后看，灰蒙蒙的雾气中隐约可见罗斯格雷大步前进的身影。

　　异端的地下室冷得刺骨，巨大的长方形石桌为漆黑如夜的颜色，石桌尽头白发的女王头戴青铜制成的王冠——无任何装饰，通体由青铜打造而成，王冠由七根尖利的刺组成，扭曲着盘成一个圆形，每根刺都弯曲指向天空。在那女人的身边站着她忠心的猎犬暴君。暴君是个身材非常高大的男人，两米零七的身高让他看起来像是个石像。暴君瘦而阴沉，他站在女王的身后，与墙上边的阴影融为一体。

　　被异端尊称为［女王］的阿尔修斯低着头，王冠上的青铜尖刺如独角兽的角直指前方。惨白的长发被编成多根细长的辫子，其中夹杂着一些未被编制的长发一起挽在耳后。阿尔修斯肤色苍白，唇色发青，双眼呈几近透明的浅灰色。女王坐在青铜的王位上，像是一具刚出土的死尸。

　　阿尔修斯双手放在王位两旁的扶手上，她低着头说话时声音低的轻不可闻。
　　“我做了个梦。”无血色的手指神经质的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一位骑士，由东而来。”她深呼口气，声音带着颤抖“白马，他骑着白马，手持长弓。由东向西去。”

　　“越来越近…”女王编成辫子的长发从耳后散落挡住脸，声音变的微弱起来。继而她又猛然抬头，眼眶显出一种异样的深红色，面色惨白如象牙，她双手十指杂乱无序的在王座把手上敲打。

　　最后突然毫无征兆的停止，阿尔修斯的声音变的嘶哑而缓慢。

　　“他向西去，带去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