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毒》risamoira

2、第二章 青

　　青燈羅帳，美人在懷。之後更該是顛鸞倒鳳人人稱羨的一番景象。可眼下這兩人的情況卻不是如此。
　　珞紅躺在姬寒淵的懷裡，把玩著他如墨的髮絲，眼裡帶了七分哀怨，三分的嫵媚，似乎是責怪地望向摟著她的男子。
　　姬寒淵的臉總是很平淡，帶著幾分愁緒。也不見他有別的表情。懷裡的人卻急了。
　　“你說，爲什麽不與我行夫妻之間最親密的事。”這種話要是從哪里的小家碧玉黃花閨女口中說出來，那叫恬不知恥。可從珞紅口裡吐出來卻顯得那麼地理所當然。
　　整個青陽城沒人不知道她肖想了這姬寒淵姬公子有多少年。也就她稀罕這麼個面目全非穿著寒酸的公子。看都看都習慣了，甚至有人都暗自祈
　　他們兩個能兩情相悅，早娶早嫁了。
　　姬寒淵給人的印象，是來去無聲，輕飄飄像個鬼一般的人物。如果不細看，是看不出他原本有一張好面貌的。臉上的疤痕雖然醜陋，卻因為顏色比較淡而不顯得猙獰。
　　大多數人都知道，他住在城南的一間大宅里。那座大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住得起的，可是沒有人見過這大宅住著除了姬寒淵以外的人。沒有他的家眷，更不說僕役。孤零零的，怪淒涼的，早年姬寒淵剛出現在這城裡的時候，半夜還能聽到從宅子里傳出些細微的啜泣聲。半夜打更的瘸腳老李好幾次從那裡經過都差點嚇得魂飛魄散。只是，那僅僅是一些聲音，倒沒有什麽冤魂厲鬼跑出來索魂。瘸腳老李漸漸也就安心了，而從他口中傳出去的女鬼這一說法。在那宅子漸漸消失的啜泣聲后也跟著煙消雲散。
　　只是，那傳言變成了那宅子住著的姬寒淵，其實是個家道中落的富家子弟，因為得罪權貴，家破人亡容貌盡毀，只剩這荒宅陪他度過餘生，可憐啊可憐。
　　可他們卻沒注意，這家道中落的姬寒淵，喝的是全城最好的花雕。在星月樓永遠都是坐單間雅座。沒人發現這根本不是一個落敗公子所能消費得起的。
　　他看著珞紅望向他的眼瞳。注滿了他永遠無法回應的深情，他甚至覺得有種罪惡感。我這樣做，真的對麼？
　　他是真的喜歡她，跟她在一起很舒服。可那不是愛。沒有什麽比這樣清楚的意識更讓他鬧心的了。娶妻生子，難道不是理所當然。可是他覺得，他這輩子，可能再也無法愛上任何人了。
　　他說娶她，是真的下了決心的了。珞紅愛著他，他一直都知道，娶她，這個決定讓他想了三年之久。反正他也不會娶別人，不如就娶珞紅，他欠她太多了。每當看到這個女子為她擔憂的模樣，他就不覺地感到心酸。這個世上，估計沒有人像你這麼愛我了。是了，誰愛我呢，沒人愛我，除了你，沒有誰會愛我這樣骯髒的人。
　　就這樣好好對她，好好保護著她，一起到老。這或許也是一種幸福。
　　他專注地看著她，指尖滑過她的眉眼，眼裡是溢出來的溫柔。
　　“珞紅，行房之事要等到成親后洞房才能做。我現在要了你便是于理不合，更是辱了你。”
　　珞紅當下蹙了蹙眉，不安地在姬寒淵懷裡動了一下。
　　“好。”她允他，他都願意娶她了，她還有什麽不滿呢。她不敢奢望太多，她害怕老天爺責怪她太貪心，把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給收了回去。
　　這樣就好。她往他懷裡蹭了蹭。越發感受到他懷中的溫暖。那絲不安也漸漸地被此刻的好心情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