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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不再去深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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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将云雀带回了自己的卧室,倒不是想做些什么,只是原本为云雀准备的房间已经被这个让人伤脑筋的家伙弄得破烂不堪,如果再让人去另外准备又太过麻烦。
六道骸将云雀放到床上,血渍立马在雪白的床单上晕染开来,深红刺眼。可六道骸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卷起袖管就转身去拿医药箱了。
因为从来没有受过伤的关系医药箱对于六道骸来说形同虚设,不过幸好库洛姆细心,还是每次到了一个地方就会给所有人准备药品,这也就省去了六道骸再让人去拿药的麻烦。
六道骸将药箱放到床头柜上,打开医疗箱,拿出消炎药、纱布和剪刀,然后坐到云雀身边,缓慢地将云雀扶了起来,然后再小心地让他靠在自己胸口上。他抬起云雀的手臂,拎起手腕,想要将他身上的衬衫脱下来。血液已经凝固些许,衣服黏在伤口上。六道骸慢慢地剥离着,一只手搂着云雀的腰部,轻轻地抚着,试图让云雀全身的神经放松下来。
被血染了大半个身体的云雀着实诱人,雪白的躯体上鲜红粘稠的血液顺着肩膀上精悍的肌肉线条滑落下来。完美的身体线条再加上柔软的皮肤,这般看似违和的组合放到了云雀的身上,却只剩下了魅力。不得不承认,鲜血、杀戮、冷笑,这些东西放到了云雀的身上便有了说不出的诱惑力。就像是引诱人犯罪的罂粟,血红毒辣却还是让人忍不住出手。到了最后,欲罢不能,自取灭亡。
他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伤口,当他将消炎药撒到伤口上时,昏迷中的云雀本能地蹙眉扭动了一下肩膀。六道骸将云雀搂住,腾出一只手按住了云雀的眉心,放松着他紧蹙的眉头。随后六道骸又用剪刀剪下了纱布,轻轻地缠绕着伤口。
灯光下,六道骸仔细地照料着躺在他怀里的云雀,细密的睫毛似乎都染上了温柔的触感。大概没有人想得到,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六道骸也会有这么柔情的一面,似乎无害甚至就像是一个天使。
但是,就算是天使,他六道骸也只会是象征黑暗和欲+望的堕天使。他的温柔外表下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可怕和扭曲,似乎随时随地,他就可以将敌人消灭于无形,而至始至终,他都是微笑着、观望着,嗜血却绝美。血液的浸染与历练才是他本然的意义。
待伤口处理完毕,六道骸将云雀抱了起来放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然后将染上血的床单换了下来,铺上新的床单。随后,他又将云雀抱回了床榻上,利落地将他剥个干净,然后给他盖上被子,掖好被角。六道骸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沉睡着的云雀。
由于失血过多,略显苍白的面容有些憔悴,原本凌厉的双眸也由于沉睡而毫无防备。被子遮住了大部分的身体,可就是这半遮半掩的感觉才更加引人犯罪,因为六道骸没有办法不去想象被褥底下云雀那副光溜溜的躯体。他无数次想要将人抱在怀里尽情宠爱,让他躺在自己身下脱去所有的坚强外衣变得真实而脆弱,但六道骸却还是克制着没有付之于行动。
想到这里,六道骸都有点佩服自己的自制力了,自己手指无数次拂过云雀的身体却意外地没有失控,就像个谦谦君子一样不占人家一点便宜。
就像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六道骸缓缓地俯下了身,凑到云雀的面前,鼻尖几乎相碰,他似乎都能够听到云雀呼吸的声音。轻笑一声,六道骸又轻轻地将吻落在了云雀的额头,吻毕之后,沉声:“晚安,恭弥。”
当六道骸关上灯,离开房间之后,黑暗中,躺在床上的人才慢慢将眼睛睁开。刚刚清醒的人眼眸里还带着些许疲倦的水泽,锐利不减的目光里甚至似乎多了几分迷茫。云雀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所能看到的事物过了很久,后来大概是有些想要逃避的意味,就又再次将双眼合上,不再去深究六道骸的那个吻,和那句过分温柔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