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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处安身 离林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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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林市是一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三线城市,坐11路公交车绕城一圈,也不过是四五十分钟的事。城市里只有一家四星级酒店,有二个不算大也不算美的公园,马路上跑的大部分车是桑塔纳和奥迪,偶尔会有几辆保时捷和凯迪拉克驶过去,支撑这个城市运转命脉的是煤炭业,现在这个行业还有些活力,可等到我们成人后,恐怕这个城市就要衰落了。
天空灰蒙蒙的,大街上嘈杂着小汽车的鸣笛声。拥挤的公交车上,三个年轻人自在的靠在一起,李锐的脑袋搁在田江的肩膀上,他嘴里发出轻微的鼾声,田江则是占了二个座位,两手抱着胳膊,头低着,乔安一手托着脑袋,默默的看着窗外的风景。想睡却睡不着,我想,总得有一个人看东西吧,公交车终于转弯了,原先狭窄的满是灰的路道,此刻已成了干净宽阔的大马路,就连街道两边低矮破旧的商铺,一到了这条路,便全然不见踪迹了。这条路上只有豪华的高楼和大厦。
又过了一站,乔安拍了拍田江的肩膀,他并没有醒,乔安只好重重的锤了他一下,他睁开眼,眼睛迷迷糊糊的,脸上满是疲惫之色,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满是活力的田江。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舒展了一下胳膊,正准备站起来,眼睛往旁边一看,还有一个“娃娃脸”正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乔安看到田江的嘴角明显勾起了一抹阴笑,知趣的离他远远的。“李锐,你上课又睡觉,你属猪的,滚……”声音腔调完全和班主任一模一样,李锐砸吧着嘴,面上原本舒展的眉毛,也拧作了一团,他嘴里嘟喃着,看上去,说的绝不是什么好话。田江拉上运动衣的拉链,帅气的把领子立了起来,紧接着他麻利的闪身,于是,李锐便华丽的向旁边倒去,乔安又向远处移了移,公交车上响出一声极其粗鲁的粗口,李锐一脸怒相,眉毛拧着,旁边有几个人的目光投向了这边,还有几个年轻人笑出了声来。“笑你妈的笑”,李锐盯着一个笑的最大声的红发青年破口大骂,小眼睛还似迷糊着,并没有完全睁开。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不过,更多的人把目光投向了这里。红发青年见眼前骂自己的不过是个比自己矮了二个头,看上去孩子气的乖学生。他鼻子哼了一下“就是笑你,怎么了。”语气,也是异常恼火,李锐黑着脸,这下可完全清醒了,眉毛一跳一跳的,本来他心情就不好,这一下更是火上浇油了。他大步向前走着,用力扒开几个人。眼看就要出事,好在田江已经在那里了。乔安目光呆滞的望着窗外,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
“对不住了,哥们”田江微笑着,挡在李锐的身前。田江这家伙长的又高又壮,又穿着一身耐克运动装,话说的又诚恳。片刻后,那青年便把头偏了过去,周围立刻安静了,又过了一会儿,玩手机的,听歌的,聊天的又喧闹成了一团。
一中的校园寂静的很,漂亮的教学楼内,各个教室灯火通明,学生们都在安静的上着自习。班主任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低矮的小个子。他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并不像一个坏学生,可档案上明明写着的是打架开除,并且上面的照片也夸张的吓人。同来的四五个学生里面,成绩好的都被实验班要去了,只剩下了这一个,李老师皱了一下眉,“拿上书包跟我来吧。”杨强还没有回过神来,感觉和做梦一般,麻木的跟在老师身后,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老师又催了一遍,他才无奈的跟着老师的脚步走向了陌生的教室。
“欢迎新同学。”班主任说的远没有她脸上的笑容那样美好。讲台下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唐唯动了一下田雪的胳膊,小声的说:“新来的这个帅哥好帅。”田雪笑着说:“你看他脸上的那道疤,好凶。”唐唯小声的嘟囔着:“要是没有这道疤,比你哥还……”田雪轻轻的拧了拧她的胳膊,唐唯便马上改口说:“你哥帅,你哥帅。”田雪高兴的笑了,“听说,你哥又甩了一个,是什么……”唐唯看着田雪的眼神不对,便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赶忙停了口。田雪狠狠的瞟了她一眼,彷佛再告诉她,不要多嘴。
杨强用撇脚的普通话做了自我介绍,教室后面有几个学生在偷笑着,杨强知道他们是在笑自己,若是在以前……可现在自己只能无奈的保持沉默,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衣,搭配着一双白色的旧旅游鞋,看上去,很老土。他面上的表情如衣料的颜色一样冰冷,眼睛很亮,眉毛也很黑,可惜的是,左脸颊上却有一道难看的伤疤,像蜈蚣一样。
杨强刚坐下身,他的同桌便调侃着说:“哥们,你的普通话说的不错。”杨强看着说这话的同桌。肥的像是一头猪,两个小眼睛不和谐的挂在肥嘟嘟的脸上,偏偏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杨强什么也没有说,他拿出新发的课本,迅速的把注意力移到了课本上。林晨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认定了新来的同桌是一个软柿子。“老师来了,就动我一下。”林晨说完,便趴在了桌子上。杨强努力的把身子坐直,专心致志的听课。还没听了五分钟,便觉得黑板上的公式和天女散花似的飘了起来,至于老师所讲的内容,完全不知所以。看着老师那不停翻动着的嘴唇和指指点点的动作,杨强感到一阵头疼。
他又想起了最后去收拾东西时的情景。张倩哭着不让他走,小毛子扯着自己的衣领,他红着眼流着泪大声的叱问:“你一向不是看不起一中吗?你真让我看不起。”几个字如刀子般刻在他的心里,杨强的脸色如冰,那天他喝了很多的酒,吐了三次,最后被小毛子背着回了家。他也想呆在成育专科,可是,那样做对谁都不好。
自己以前活的倒是挺自在的。曾经一个人牛哄哄的去师范学校打架,当着他哥一大堆人的面把他弟弟打的爬都爬不起来,也曾经被七八个人追着打得满身是伤。打架,和被打基本上就是他全部的生活,多么逍遥和快活,若是没有那次意外,一切也都不会改变了。
他记得那天的天气是阴沉沉的不见阳光,自己把键盘按得噼啪直响,灭掉了一个又一个冲上前来的怪物,他所率领的小队已攻破了第三道防线,自己只要再花五分钟,便可攻破城门,将那个凶狠的魔兽boss绞成灰末。可就在这个关键时候,电脑却一下子黑屏了。他把鼠标愤怒的一摔,目光狠狠的看着母亲。可是,他却吃惊的发现母亲头上的白发一下子多了,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他的脑袋嗡的响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心里乱作一团,脸上装作无动于衷,可心里却感到莫名的害怕。他乖乖的跟在母亲身后,母亲走的很快,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跟上母亲的步伐。在公交车上母亲看着自己,眼泪又掉了下来。杨强低着头不敢问,两手扭捏在一起,感到不安。在他的记忆里,母亲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打扮的干干净净,而这一次头发却有点乱了。
从村口走到自己的家,只需要十分钟。杨强跟在母亲的身后,感到时间前所未有的漫长,不会是爷爷出事了吧,他想到爷爷慈祥的面容,眼睛不知怎么却湿润了,家门口聚集了不少人,每个人的神色都很悲痛。杨强跑着走进家门,母亲不知喊了声什么他没有听到,然后远远的看到南屋的床上躺着一个人,被白布盖着,露出的一双脚上血肉模糊。那是父亲的房间,他楞了一下,发疯似的大声哭着,向父亲的房间跑去,爷爷和一个大人拦住了他,他挣扎着喉咙哽着,心里感到被什么东西绞着,死痛死痛的。他从来看不起下矿的父亲,可是如今他大声喊着,疯狂喊着父亲却再也听不到了,听不到了……
“杨强,杨强……”数学老师在叫了好几遍后,杨强才像个木头似的站了起来,他瞥了一下黑板上对自己而言近乎天文般的问题,连思考也没有思考便坐下了,可他忘了这是在一中,秃顶上了年纪的数学老师气呼呼的走下台,将杨强训了半天,接着罚站。站了还没有五分钟便下课了,教室后门开着,杨强不等老师收拾完材料,便抢先溜了。
“新来的这个怎么样?”宋强笑着问林晨。林晨大手一摆,得意的说:“他就是怂货一个。”宋强尖削的下巴扬了扬,他有些不高兴的说:“我怎么看他好不顺眼。”林晨看了一下四周,他把耳朵凑到宋强的脸旁,宋强吩咐了一番,周围几个穿着夸张的学生都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宋强也觉得很奇怪,他觉得这个新来的学生很古怪,让自己感到不舒服,不过,他却分到了田江的宿舍。一想到田江,宋强的脸色便沉了下去。
“他真的是在田江的宿舍吧。”宋强又问了一遍,林晨重重的点了下头。杨强洗了个脸后,走到教室。可是,头仍然晕的厉害,在接下来的一节课里,他的头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似的,一点精神都打不起来,感觉每一分钟都过的无比漫长。那时的小毛说自己是个学习白痴,自己还得意的对小毛子说,自己不过是不屑一顾罢了。小毛子接着又分析起了他的各项惨不忍睹的成绩,他便将一个酒瓶砸在了小毛的脑袋上。第二天,他看见小毛包扎着的伤口,他气呼呼的要去找别人算账。小毛脸色铁青着,他恼火地说:“我不就说了你到了一中是倒数第一,就这至于吗?小毛子的眼神里满是失望,像第一次看透了这个最亲近的朋友。杨强脸上涌起不甘的神色,眼神发愣,他在强撑了十分钟后,他的头又一点一点了起来,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打了个哈欠,面色疲惫的快步向宿舍走去。
盛辉网吧里充斥着各种喧哗声和烟酒味。这是市里最好的一家网吧,光机器就有一千多台,电脑桌和电脑椅都是全新的,网速要比其他的网吧不知要快多少倍。小毛子脸色焦急的寻找着,找了几排后,还是没有找到,他又一次拨了电话,可电话还是嘟嘟的盲音。他把手机关掉,大步走到网吧前台又开始一个一个的慢慢寻了起来。
李锐右手死劲的点着鼠标,左手噼里啪啦的快速敲着键盘,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嘴里不停嘟喃着,这个新开发的游戏已然被他玩的风生水起了,一个雷电似的大招袭来,李锐把头一偏,左手快速敲了几个键,漫天的雷电将对手烧成了可怜的焦炭。李锐紧紧锁着的眉头松了下来,他松了一口气,快速的,头也一点没动地说:“你手机都响了十一遍了,再不接,我就把这铁苹果砸成稀巴烂。”乔安想起那台倒霉的诺基亚,心里面不安起来。
田江坐的笔直,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着,衣服拉链半拉着,看上去精神的很,因为,刚才花了时间到理发店去吹了个十五元的头发,他对着摄像头说着一大堆的废话,一寸多长的头发,耀武扬威的根根直立着,笑的帅气又开朗,将开视频的美女逗得咯咯直笑。QQ悲惨的沦为了他泡妞的工具。乔安本来还想再看几章那几篇很火的武侠,怕几分钟后,出什么事情,皱着眉替田江接起了电话。原来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他欣喜的挂上电话,却发现田江仍聊的火热,搞不明白,和对象分手不到三天,便已然重新振作了起来。一想到,当时他喝得满脸是泪裤子都提不上去的可怜样子,乔安便感叹起世态炎凉了,若自己是那女生还不得活活气死。
“田江,拜托你一件事。”带着浓重鼻音还沙哑的声音欢快的响起,田江看了来人一眼,见小毛子的神色慌张,连拜拜也没有说,便迅速的下了QQ。刘洋看着突然消失的画面,她生气的关上了电脑,躺在了床上,失神的看着天花板。
在没见田江以前,她以为一中的学生都是一群戴着大眼镜的书呆子。那次自己又被张楚给气哭了,一个人埋着头,小声的哭泣着。肩膀被别人拍了一下,她抬起头,见是一个长的俊朗的男生,那男生给自己递过一包纸巾,直白的说:“分手,肚疼,被打骂,美女你是哪种情况?”话语虽然轻佻,却有几分的关心在里面,“你才分手了呢!”她擦干眼泪,有些生气的回答。那男生也不生气,轻松的说:“本来这纸巾是给我自己用的,送你了。”刘洋这才认真的看了男生一眼,看到了男生的脸上还有些红印。“你被打了?”她好奇地问,男生的脸色没变,还是笑呵呵的,“刚才我是在说自己,没想到你发了那么大的火,不过,你猜对了。”刘洋感到一头雾水,那男生把前前后后一说,刘洋竟然感到他有些可怜了,“你应该去认个错。”那男生慢慢抬起头,重新审视了她,看得她浑身感到不自在。“你以为认个错就好了,那你怎么不去认个错。”男生还是笑着说,刘洋本来想反驳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又不是我的错。”刘洋生气的争辩着说,不知怎么一回事,感觉眼前这个笑的开郎的男生,像是从前在哪里见过似的,而田江原本糟透的心情,不知怎么也变得愉快起来,
“你一定是一职的吧。”田江肯定的说,笑的有些得意。
刘洋奇怪的看了田江一眼,有些吃惊的问:“你怎么知道。”
田江得意地抱起了胳膊,“因为你长的,穿的,戴的显得……”
“显得什么?”刘洋紧张的问,田江一本正经的说:“是一种唯美的颓废的style。”刘洋便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田江看着这个五官精致的女孩,感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打着自己的心房,面对美女竟然第一次,有些紧张了。
“我猜你是体校的。”刘洋自信满满的说。
“不对。”田江又得意的笑了起来,这笑容爽然而又温暖,连带着刘洋的心也暖和起来。刘洋又猜测了几个学校,但是,遗憾的是一个也没有猜对。
“我是一中的。”话说完,刘洋便很奇怪的看了田江一眼,她的印象里,一中的学生从来都是一句话都不说,身材瘦弱的书呆子。不免对这个男生更加好奇了些,她正准备开口,男生的手机响了,她清楚的看到手机的桌面上是一个笑的很甜的女孩,“分手了。”田江说话的口气还是刚才那般轻松,可是脸上微妙的神情变化还是被刘洋观察到了,她竟然也感到有些伤心起来,白色的苹果手机,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刘洋下意识的把口袋中的手机握了握,结果同样的玲声响了起来,同样是“的的的的的的的……”的好听声音,两人不约而同的,像是熟悉对方似的,同样,温暖的笑了。刘洋在床上抓起那头大熊,抱了起来。手机铃声响了个不停,她看到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名字,都是张楚打来的,她正犹豫要不要接,手机便挂掉了。她把玩具熊松开,无力的躺在床上,眼睛湿润着,她脸色也苍白了几分,显得楚楚可怜。
三人离开了网吧,李锐叫嚣着,下一次要玩一个高难度的游戏。街道上的霓虹灯不停闪烁着,不停穿梭来往的出租车,开的飞快。等了十多分钟,还没有拦下一辆的士,当真是有点邪门了。
“我说,小毛子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李锐哆嗦着说,天气虽然不怎么冷,可他却只穿了一件黑背心,大马裤,发达的肌肉是露出来了,却抱着胳膊直发抖。
“杨强我也听说过,打架特别狠,”田江顿了一下,接着面色沉沉的说:“这次,该算账了。”李锐看着他脸上的凶恶表情,忽地感觉到了陌生,“你不是和宋强早就和好了,现在搞他算什么。”田江又大笑了起来,像往常一样,随意的说:“你信不信,就算我不找他的麻烦,他们也会找我们的麻烦。”李锐不屑的甩了甩头发,对着我说:“看着吧,乔安,这次又要该你粉墨登场了。”我自嘲的笑了笑,那次他丢下我,一个人跑了我不怪他,我只怪自己太无能。田江小跑到马路中,终于在一片急刹车声中拦下了的士,三人快速的上了车。
“去振兴宾馆。”田江有些气恼的说,我想要说什么,看着不悦的田江,没有说下去。
“明天去哪里?”李锐打着哈欠,疲惫的问。
“明天,明天,过了今夜再说吧。”田江的脸色又好了起来,车窗外,霓虹灯光闪烁成一条华丽的光线,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杨强在教室外面已站了二十多分钟,现在腿都有些发麻了,虽然过去没少站过,可至少还有几个狐朋狗友相陪着,可如今只剩下他自己,寂寞的插着兜,天上的星星弥漫了整个天空,他一拳向墙壁打去,责骂着自己的愚蠢。
第二个晚自习刚下,他便快步向宿舍走去。一路上没见什么学生,也没有感到奇怪。一中的校园比他以前的专科学校大了好多,建筑也比专科学校新了好多,踩在铺着鹅卵石的小道上,感到脚都舒服了,可惜的是,没人陪自己同走这一条弯曲的小路,心里面感到几分惆怅和不安。宿舍楼前亮着几盏白炽灯,光芒很亮。杨强高兴的打了个口哨,向前走了几步,却发现宿舍楼的大铁门是锁着的,他眉毛皱了一下,过了二三秒后,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脏话。紧接着便拔腿飞快的向教学楼跑去,没想到却还是迟了。
他喘着粗气跑到了教室门口,喊了一声报告,没人开门。他又加大了些声音,又连喊了两声报告,过了几分钟,却是隔壁的教室开了门,一个戴眼镜的老师瞥了杨强一下,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可笑的猴子。
教室门终于打开了,不过正好下了课。杨强本来还想道个歉,可看到老师那一脸不屑的表情,便只得作罢了。他疲惫不堪的从宿馆处拿了发的被子回到宿舍,要了钥匙,打开了宿舍门,眉毛又皱做了一团。
宿舍里面有六个铺,每张铺都非常乱。三个空铺上每张都摆着一个蓝脸盆,和一大堆洗漱用品。地面上满是垃圾:饮料瓶,方便面袋子,还有瓜子皮,果核。宿舍简直就是一个猪窝,脏的乱的厉害。
杨强在一张床下找到了扫帚,拉过去一看,扫帚基本上已成了个空把子,他拽下仅剩下的一大把,将就着用着把宿舍打扫了一遍,还没等歇口气,便看见可恶的胖子拿着四个暖壶过来了,胖子后面还跟着两个大高个子,他把手里的扫帚一松,扫帚便彻底散了架,天女散花似的,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