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他听到耳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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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8生物实验室，明亮的灯光透出窗户，将实验室周围染得锃亮，周边设置机关的孔洞在光线的直逼下无所遁形。看过去这一片区域像是一个剥了壳的鸡蛋，光滑剔透，弱点暴露无疑。
额尔拉实验员正坐在光脑前百无聊赖，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屏幕中成串的代码，一边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今天轮到他值班，很不幸的，原本他打算在卧室一觉睡到晚上十一点，再优哉游哉的抱着营养液来这里蹲着装装样子。反正才那么段时间，也没人会注意，就算有人注意了也不会说什么，只要数据没被偷就行了。以安迪亚斯科学院的机关设计，就算是只虫子，估计也飞不进来。几百年来还没有数据失窃的事发生过，哪那么幸运就降临在他头上。
只是今天那些警卫们不知道发什么疯，还没到晚饭时间呢，就心急火燎地冲到他的卧室把正呼呼大睡的他硬生生给拖了起来。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实验室待命了。
“呵......欠”额尔拉伸了个懒腰。整了整衣衫，迷迷瞪瞪的就要趴下小睡一会儿......
“滋滋滋...”原本还正常运作的生物灯突然发出喑哑的嘶鸣，随着窸窣的悲鸣声，透亮的灯光也逐渐暗了下来，整个实验室仿佛一瞬间沉到了海底。
即使是神经粗大如额尔拉，也察觉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一下子睡意全无，身后隐约传来的寒气刺得他一个哆嗦，猛地转过头。
除了暗淡的灯光外，其他一切正常。
然而，这并没有使他缓下心来。未知的黑暗总是比那些明处的威胁来得更加叵测，它是以一种虚无飘渺的姿态，掠过猎物的心头，抓不透，摸不着。像是毒液渗透皮肤，绝望中带着凉意。
额尔拉额头渗出了细微的汗液，恐慌如一个无底洞，将他深深吸入其中。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粗吼，“谁在那儿，不出来我就叫人了啊！”不住颤抖的手掌缓缓摸向预警铃。然而，猎杀者根本不给他有按铃的机会，额尔拉突然觉得身体中什么东西一空，随机铺天盖地的痛楚遍布全身。余光颤抖着看向自己的胳膊......那里已经成了一个血洞。
他想尖叫，却被一双手摁住了气管。呼喊堵在喉口，嘴边只能发出细微的嘶鸣。这双手很细很凉，骨节突出，那层棱角就这么抵在他的致命点，仿佛只要一用力就能切碎他的脖子。
他听到耳边有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我......儿......子呢？”
儿子？什么儿子，我没偷你儿子啊。额尔拉满脸通红，不知是气管被压迫，还是想要解释却无能为力。他渐渐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咽喉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像是要爆裂开。
似乎已经知道自己一定会命丧于此，额尔拉也不管不顾了。至少死前得让他知道杀他的人是谁吧，于是卯足了力气想要凑过去看清楚眼前人的样貌。那人没想到额尔拉会作此举动，慌乱之下指尖用力一裹。顿时，额尔拉便像一个漏了气的皮球，绵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只有胸口微乎及微的起伏证明这个人还尚有一口气在。
眼睛已经逐渐适应黑暗，在光与影的隔阂间，额尔拉看到一个稀疏的轮廓。这是一个男人，身材很高大，一头长发覆盖了整个脸部，另整个面庞显得晦涩难辨。微微弓起的臂膀让他看起来像一头黑暗中潜伏的野兽。然而对比身材的高大，男人的肢体却显得异常纤细，上面挂着些破碎不堪的布料，看上去如腐朽的白骨重生般令人毛骨悚然。
猎物还在苟延残喘，眼见着男人又一步欺上前来。这时，实验室内灯光刹那间亮了起来，刺目的光线一股脑涌进眼里，像是要夺取眼球般的粗粝。额尔拉不由得嘶声悲鸣。男人身形一顿，只得咬牙放弃唾手可得的猎物，转而小心躲避着机关往外走。
然而，真正的暗杀者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监视器的镜头，衣着优雅的男士脸上充满了恣意的笑容，仿佛早有预料。手指轻微地敲了敲桌面。随着那个漫不经心的笑，实验室四周的屏障被放了下来，凭空而来的透明晶体与大地契合，纹丝不漏的将空气都隔在了外面。
男人像一头困兽，在无边的囹圄中慌乱无措，狂躁地用身体撞向桎梏他的大门，试图破出一条生路来。透明的晶体在巨大的撞击下一阵阵颤动，闻声赶来的警卫员们直感觉脚下的地板都在剧烈震动。
待实验区被警卫包围，透明的隔离壁已经被撞出一丝裂缝。警卫们慌乱地备好枪械，准备等人一出来就一齐制服他。
男人在里面猛烈地撞击着，光线的投射下，他的身影已无所遁形。大家只看到一个头发凌乱，四肢如镰刀般闪着锋芒的男人正无声地咆哮着，以身体为武器朝他们发出威胁的信号。
周围的人已经嗅到这个男人身上的危险，然而作为一个军人的素质却不容他们退缩。咽了口唾沫，警卫们的眼中逐渐清明。
这时，无形的空气中传来一个人声，“图尔，把精神抑制器打开。”
被叫到名字的图尔赶紧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双脚还在不由自主的颤抖，出来的时候差一点被自己的脚给绊倒。“是...”颤颤巍巍地应声，打开光脑操作起来。在他的动作之下，隔离壁内漫起一层薄薄的雾气，躺在地上的额尔拉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图尔这才发现里面还有别的人，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为难地嗫嚅：“教授...里面还有人...”
耳畔传来一个轻笑，“想要得到一件东西，必须要有放弃一切的准备。何况这只是一个实验员罢了，不用管他，加大抑制器能量输出。”
周围的人不由得心中一凛，没想到一贯儒雅的凯斯教授内心竟是如此狠辣。这一次是额尔拉实验员，那么下一次说不准就轮到他们的头上了。
图尔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神飘忽来飘忽去。“你要是担心，你也可以进去救他。”淡然的嗓音又一次从虚空中传来，图尔一僵，赶紧低下头继续操作。
在按下开关的那一刻，他小声的低喃道，“额尔拉...对不起...”
随着抑制器的加大输出，躺在地上的额尔拉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过了一会儿，隔离壁外的人清楚地看到额尔拉的额头像是被塞入了什么东西，正源源不断地膨胀开，剧烈的疼痛使额尔拉的眼角渗出了道道血泪。他的四肢在隔离的空间下被拉扯成条状，骨骼即将要破出皮囊般的触目惊心。
而与额尔拉的痛苦相反的是，那个陌生男人在隔离壁内撞击的身形只是有所减缓。凯斯皱了皱眉，叹了口气，“把抑制器开到最大。”
图尔已经不敢再看隔离壁内的场景了。年仅15岁的他哪里见过这样骇人的场面。可教授的话又不能违背，只能闭着眼睛，熟门熟路地继续操作着。
随着额尔拉的身体完全爆裂开，隔离壁内一片血雾，男人高大的身影缓缓倒了下去。
周围的人已经不忍心再看这幅残忍的画面。眼见威胁已经消失，纷纷撤离开去。
“好了，图尔，你做得很好。可以回去了。”监视器那头的凯斯教授看到了额尔拉的样子，完全不为所动。图尔也知道自己不能去责备他，只能抹了抹眼泪，赶紧跑出了实验区。
“唉，还是个孩子啊。”抿了口咖啡，凯斯散漫一笑。视线盯着屏幕中被前来善后的实验员架起来的男人，一丝血色从眼中弥漫开。
“我伟大的哥哥，你逃不出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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