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璧（萧十一郎同人）》白璧有瑕

14、元夕 花市灯如昼

　　14.元夕.花市灯如昼

　　窗外，落花缤纷。又是一年春时。
　　自那次决战之后，已有月余，身上的伤势已好得七七八八了。沈家庄也重新建了起来，天宗的那些人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地，未有丝毫动作，不过是因着不仅姑苏是无瑕山庄的地盘，有他连城璧坐镇，谁敢来犯。况且那些“大侠”们做了什么事情，他连城璧都是心知肚明的，只不过从不多说而已，若是都撕破了这层脸面，便面上无光了。

　　于是，事情便这么不了了之了。不过，也不是全然无甚影响的，起码，现在的无瑕山庄里多出了一个出庄主外的“闲人”——萧十一郎。
　　一想到事情的开头，他便哭笑不得。记得那天他正在院子中练剑，萧十一郎就突然出现在墙头，害得他惊诧之下，条件反射地使出剑招，幸而萧十一郎避得快，要不然，非被扎成筛子不可。
　　“你来干什么？”连城璧惊愕道。
　　“我现在可算是是无家可归了。”萧十一郎苦笑道。
　　“怎么回事？”连城璧疑道。
　　“关外有个傻小子看上四娘了，现在正穷追不舍。”萧十一郎道。
　　“然后他误以为四娘看上你了，想和你一争高下。”连城璧只管细细地擦着剑，眼也不抬地答道。
　　“不，比那还要糟糕。”大大地叹了口气，萧十一郎道。
　　说完，见连城璧仍是头也不抬，自做自事，显然是看不惯他这幅到处沾花惹草的样子，只好悻悻道：“风四娘逃跑了，说是不习惯有人追着。最最要命的是，她走之前还留了一封书信给那个傻小子，说是帮她好好地教训我一顿。”
　　“活该！”连城璧终于抬眼看着他，轻笑道：“欠了桃花债，总是要还的。”

　　“唉，不说了。”萧十一郎摆摆手道。
　　“连城璧，你整日呆在无瑕山庄里，除了练剑就是练剑，不闷吗？”看了半晌，萧十一郎道。
　　“连某从不这么觉得。”收了剑，连城璧疑惑道：“再者，连某除了练剑，还要处理庄内一应大小事务，从来未有闲时，何来烦闷之说。”
　　“我说的不是这个闷，哎，算了。”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萧十一郎挠了挠头，复道：“今晚有元宵花灯，不若一起去看看吧，现在就去，逛逛街也是好的，不要老是闷在屋子里。”
　　说罢，便抓住他的手，翻墙而过。及至到了大街上，看到人来人往的热闹样，他才缓缓回过神来，而那个罪魁祸首正在一旁的小摊上和商家讨价还价着什么。不一会儿，便回来了。
　　“买了什么？”连城璧奇道。往那人襟中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没什么？”萧十一郎道。

　　晚上，宽大的街道上，人群摩肩接踵，二人缓缓行着，一路过去，猜谜的灯笼排成了一串。
　　萧十一郎看着兴起，转头对连城璧道：“等我一会。”
　　便急忙逆着人流跑到对头的摊子旁去了，许是被什么新奇玩意儿给吸引了，连城璧见了，也不以为意。不一会儿，那人便回来了，手心里，还躺着两盏圆滚滚的灯笼。
　　粉色的灯笼纸薄如蝉翼，橙黄的烛火光从中透出，灯上画着简短有趣小故事。

　　宝带桥边亦有不少百姓燃着蜡烛，一脸虔诚地将手中精美的花灯放出。
　　水对头画舫内的歌声清晰可闻，正曼声唱着：“东风夜放花千树。”
　　侧头看着连城璧仔细打量着灯笼的侧脸，想到那日早上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连城璧，面目姣好沉静，一时间，只恨不得时间静止了便好，洁白的颈项，十指修长，微带薄茧。
　　不知怎地，便脱口而道：“一道吧。”
　　像是魔怔了似的，内心却又忐忑无比，期待着……
　　期待着什么？
　　他愕然无比，连自己在期待着什么也不知道。
　　“好。”连城璧道。
　　声音还是那么平稳，可是隐隐地，他拿着灯笼的手却又在颤抖着。

　　歌女的声音已唱到尾处。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那一句，隐隐地，唱得千回百转，缱绻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