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罌若影》迷糊.瓶

8、莫愁情（柒） 左寒！出来

　　左寒！出来……
　　仙琴摸摸自己的喉咙，他的声音沙哑，似乎已经叫唤了很久很久。月亮已经在黑色的帷幕里发着惨淡的光芒……
　　你若再不出来，我就把紫竹给毁了。
　　师兄，你何时变得这么无情？伴随着有点妖娆的声音，那股香气越来越浓。
　　我无情？那你呢？仙琴厉声反问。他心中的怒火已经在猛烈地燃烧着。
　　我只是帮天下男子除去一个祸害而已。
　　小妖，她不是祸害。
　　不是祸害？哈哈……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了仙琴的面前，说：若不是祸害，又怎会让师兄这么痛苦地等待？若不是祸害，又怎会让师兄弃我和师傅而去？
　　那时，我决定去菲园的时候，你和师傅并没有反对。
　　这倒也是。不过，我从来没想到过。师兄竟然爱上一个受世人唾骂的贱女子。左寒笑得冷酷。他的周围缠绕着一层白雾……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小妖，她不是贱女子。只是那些庸俗的人嫉妒她罢了。仙琴气鼓鼓地说道。
　　我不管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反正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左寒固执地嚷道。像是个被人抢走糖葫芦的小孩一样。
　　唉……仙琴叹了口气：你把解药给我。
　　不。我要让她死。
　　她若死了，我也活不下去的。
　　左寒看了仙琴一眼，此时的仙琴跟过去的那个仙琴完全不同。以前的仙琴不论何时何地，都会露出像清晨露珠般清爽的微笑。而现在的他，满眼都是忧虑，整个人如同秋后的落叶，随风飘零……仿佛只有那个女人才能救得了他一样。
　　我讨厌现在的你！左寒飞身跃上竹梢。
　　左寒，你就帮师兄这一次。师兄不怪你。仙琴央求道。倘若再不拿到解药，小妖必死无疑。左寒的这种毒是无形的，虽然人中了这种毒可以排出毒血。但是大部分毒会侵入人的体内吞噬人血，让其失血而死。
　　师兄，你我生活了二十载，应该知道要得到我寒毒的解药的人必须付出一点代价的吧？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仙琴高兴地说。
　　哪怕是你最宝贵的东西。你都愿意给我？左寒试探地问道。
　　除了小妖，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
　　我要的是她心爱的东西。
　　小妖心爱的东西？
　　对。就在师兄你的身上。左寒微笑着。
　　是什么？仙琴有些为难地问。他不知道自己身上会有什么东西能让小妖爱。如果有的话，小妖为何又去寻找那个男子？
　　手指。
　　什么？仙琴惊讶地瞪大眼睛。
　　你爱的只是这双手而已吗？当日他问她的话又如惊雷般闪入他的记忆之中。小妖最心爱的东西是我的手指？仙琴不敢相信，他也不想相信。
　　说实在的，师兄的手指连我也很羡慕呢。如同妖精的手指一般让人心动。不过，要师兄把手指都给我的话。师兄会舍不得的吧？这样好了，念在我与你是同门师兄弟的情份上。我就要你右手上的半截小拇指。
　　……
　　仙琴很犹豫，少了半截手指。他弹琴会受到影响的，万一被小妖发现，她会不会不要他了？
　　师兄要是舍不得。那就算了……左寒准备起身离去。
　　等等！仙琴喊住他：你拿走吧。
　　仙琴低下头，伸出右手，洁白修长的手指在月光下似乎闪着淡淡的荧光。左寒来到他身边，把一颗小药丸塞到他的衣襟里。然后转身离去……
　　一片竹叶猛地飞来，鲜红的血液溅到了旁边的绿竹。仙琴瞬间感到小拇指上一阵钻心的疼痛……
　　小妖，你会爱上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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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轩殿

　　太医，她怎么样了？
　　老臣已经帮她把血止住了，只是不知为什么，她体内的血液越来越少。
　　什么叫血液越来越少？血都止住了，不是吗？你出去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没用的家伙！！
　　是。老臣立刻告退！
　　老太医慌张地抱起药箱离开了蓝轩殿。
　　啊！太后吉祥！他没想到，自己才刚跑出没几步就碰上了太后。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太医，那个女子还在残钰的寝宫里？太后心高气傲地盘问着。而站在她身边的展萦素，红着眼睛一言不发。
　　是。那女子伤得很重，从早上到现在都没醒来。只怕命不久矣。
　　那残钰一直在里面没出来过吗？
　　是。王很担心……老太医看到了似乎刚哭过萦素，马上愣了愣。他不知道是否该接着禀告下去王的情况。一天了，王不吃不喝地在寝宫里陪着她，就是在他帮她包扎伤口的时候，王才回避了一下下。
　　他很担心她。太后不冷不热地帮太医把话说完。
　　嗯。是的。
　　你可以下去了。太后打发掉老太医，对身旁的萦素温和地说道：走，素素。太后带你见见那个病危的女人。
　　太……太后……小含看到太后就咄咄嗦嗦地准备喊礼，却被太后给叫出去了。站在殿外，小含有些心急如焚。完了，太后一来，那女人八成是活不成了。
　　残钰站在床边，眼神复杂地望着她。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她还在做恶梦吗？他担心地想道。他轻轻地握住她无力的手，希望能给她一点安全感。让她不再做恶梦，让她感觉舒服点。可是，这样做又有什么用呢？她还是很难受，很难受。
　　萦素看到眼前的景象，泪水哗哗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她看到他握着别的女人的手，她看到他眼睛里无尽的担忧。他说过的，他除了她，不会再有任何女人的。可是，现在，他却对一个垂死的人那么关怀。
　　残钰。太后叫唤了一声。
　　母后？他松开手，急忙走到太后面前。你怎么来了？母后？
　　不止我来了，萦素也来了。太后眼里闪着寒光。
　　素素，你怎么哭了？残钰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没有……我只是看到你回来，高兴罢了。
　　好了，乖。别哭。他细心地帮她抹去眼角的泪珠。
　　这丫头长得还算不赖嘛，似乎比素素还漂亮。太后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差不多快死了的妖姬心里止不住地赞美妖姬的美丽。
　　残钰没有在意太后，只是搂着萦素，安慰她。这几天，她一个人在宫中一定很孤独吧。他现在回来了，要好好得陪陪她。
　　不过……太后冷冷地勾起嘴角，你若是没死，素素的幸福就没了。你绝对不能活过来！太后趁他不注意，悄悄地把早就准备好的药丹塞到她嘴里……
　　咳咳……她突然咳嗽了一声。
　　他推开萦素，忙走到她身边……她是不是快醒了？
　　萦素更伤心了，独自绝望地离开了蓝轩殿。太后也跟着离开了……这一切，他竟然都没注意到。眼里就只有正不断咳嗽着的她。
　　王，相府六公子求见。小含走了进来，禀告道。
　　他来干什么？
　　小含顿了顿说：他说，他能救那位姑娘。
　　让他进来。
　　残钰像抓住一根救命草一样，他一定要让她活。
　　草民参见新王。凌璁带着仙琴进了蓝轩殿。
　　起身吧。你说你能救她，那快点。她好像支撑不下去了。
　　什么？仙琴一听，急忙冲到床边。小妖……
　　他伸出手抚上她苍白的脸颊，小妖……别怕，我来救你了。他扶起正在昏睡中的她，拿出一颗药丸塞到自己嘴里，然后把自己的唇贴向她的……
　　你要干什么？残钰伸出手挡住了他。
　　这是解药。仙琴一把挥掉他的手。他不喜欢眼前这个人，他嫉妒他，新王长得简直能跟神萧的美貌相比。他不想他过问小妖的事情，也不想让他靠近她。
　　解药，需要那么服吗？残钰有些不相信地问。
　　我不会害她的。我爱她。仙琴像是提醒他“她是他的”一样，把后面三个字说得特别重。
　　哦。他放心得走到一边。看着她服下仙琴口中的解药。一下子，她就像服了灵丹妙药一样，脸色马上红润了起来。
　　三个男人看见了，心里都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把她从鬼门关给抢回来了。
　　可是……没过一会儿，她的嘴唇突然发紫，整个人都在抽筋。
　　她怎么了？！残钰看到了，拽起仙琴胸前的衣襟。
　　我不知道。左寒的解药是百分百有效的。你是不是给她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补品和去毒药吃了会这样吗？
　　不，林璁插进一句十分关键的话：她这是中毒了，这毒是七蚕！
　　七蚕！仙琴听了，一拳就揍到了残钰俊美的脸颊上。
　　你居然给她吃七蚕！！你知不知道她是为了你才去冒险的？
　　我不知道。残钰擦去嘴边的血渍，眼光冷淡地看着他。
　　她若死了，我也不会让你活的！
　　七蚕不是我给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