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荆棘鸟2012

2、第 2 章 春节渐近，

　　春节渐近，平静空寂的山路热闹起来，不时看见山地摩托车载了衣裳鲜亮的打工者归来。其中有小米昔日要好的小伙伴华和珊。她们一起去广州又一起回来。小米帮她们拉箱子，嗅到了低廉又刺鼻的香水味，呛得直打喷嚏。小米暗自打量她们，她们的耳朵上挂着夸张的饰物，头发也染了色，虽然这些司空见惯，但是因为分别前她们和她一样平淡朴实，蓦然间有了变化，小米很不适应。悟到变化就是距离。她们的友谊有了看不见的裂缝。米父从她们口中得知了她们的收入，对小米的未来有了新的安排。小米不用去观察猜测，她早就心知肚名。他羡慕那些生了女孩，女孩们挣钱回家盖新房给父母钱花的人。常常不分场合指责大女儿不择夫婿胡乱嫁了人。又说二女儿没好好把握当阔太太的机会，不然可以帮帮家里的弟妹。现在轮到小米，她倒是读书的料子，可是还有一个小妹和小弟。他对小米飞上枝头当凤凰没指望过，四个女儿她最丑。如果去打工的话，可以攒一笔钱给弟妹读书，将来嫁妆也不用他操心。他的如意算盘小米才不买帐。她和夜未明说好了，他暑假去他大哥那里一定带上她。自己挣钱读书不用他出钱，看他怎么赶她出去打工。夜未明是怕她死缠烂打才随口一说。新年过完后，打工的人纷纷飞离故乡，奔往各自的工作地点。小米不肯随小伙伴同去和家里的冲突愈演愈烈。
　　正月十五的晚上小米出现在了夜未明家里。火堆边沙锅里排骨汤扑通扑通地乱响，药罐里药水也哧哧作响。小米在里屋出奇的安静，夜未央不放心小米的伤也不放心他爸爸，他去米家只会白白碰一鼻子灰哀声叹气回来。米父什么时候跟人讲过道理？他平生只服比他粗壮的胳膊再是厚实的钱。气死我了！夜未央冲向北门呼啸的夜里。夜未明拉来乡间的医生，给小米止血，消炎。像这种时候米父才不会来请医生给女儿检查，他绝不拿一分钱出来，夜家也没有跟他计较，跟他讲情理那是对石头弹琴，对牛弹琴，牛起码还会眨眼睛，他连眼睛也不会眨一下。这次不是皮肉伤，是伤了脑部，血流不止，弄不好会出人命的，太狠心了，胆小懦弱的夜爸发怒了，他要警告米父: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么毒打孩子于心何忍。夜未央气愤的是这样的事村委管不了，派出所不会管，一句话:管教自家孩子是他的权力和自由。他气愤的还有米父还想打他的爸爸，嫌他多管闲事，夜未央把自己爸爸拉回来，边走边劝他:冥顽不灵理他干嘛！山里的夜风分外清寒，溪水淙淙流淌，月光下像条洁白的玉带。夜未央因为气愤浑身躁热，身上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头发贴在额头，他跳下去，捧起溪水猛喝，然后发疯似的泼水到燥热的脸上，可是心里的愤怒之火烧得他泪水淌了一脸。要是小米死了，他们逗谁去呢？小米小伤时爱大声喊叫，伤得重她反而不喊，弱弱地躺着。米父打人的风格夜家一清二楚，什么东西离手近抓起来劈头盖脸砸下来，小米从来没有这么激烈地反抗过，所以伤得特别严重。夜未明嗅到浓烈的血腥，他要和米父决斗去，他不就是要钱吗？给他！夜爸急拉住他:他浑浑噩噩根本不讲道理，以前也说只要给钱，他再也不把小米要回去，结果还不是一样耍无赖要走了。
　　臭狗屎！我饶不了他！夜未明怒气冲天还有种无奈的酸楚。夜未央泼了他一杯冷水:冷静点，赶紧送医院！这句也是夜爸想说的，弄不好浑将军还会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