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如鸢尾》唯墨染

24、只是喜欢你还不够（一） 我沉在赵烨

　　我沉在赵烨安全的臂弯里，半睡之际，总觉得今天忘了什么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想了很久，轻声道：“生日快乐。”
　　也不知道他是否睡着，没有人回应。轻抚着我的手，僵了一下，把我带进怀里，紧紧地拥着，“礼物呢？”
　　我苦笑，真是厚脸皮啊。“想要什么？”
　　“你的原谅。”毫不犹豫，坚定，毫无商量的可能。
　　我又想起那个晚上，我和他一起咽下我的血，像是嗜血才可以满足的贪婪，眼中一片荒芜黯淡。毫无预兆的进入，痛的我一直挣扎，一直哭，他那时真的知道吗？
　　我有多绝望，我没有被歹徒玷污，却被自己最相信，最喜欢的人凌虐着。
　　我从来不相信他在欺骗我，但是他绝情的离开给一切都画上了句点。即使我想要重新开始，这个隔阂也不可能消失，因为他从来没有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许久，我们之间静默无语，黑暗中，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是很过分的要求，但是我还是只想要这个礼物，原谅一点就可以了，每年原谅一点点，就可以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更深的埋进他的怀里，沉沉的睡了。
　　自那之后，真的每天都接我，送我。更有甚者，和我的员工相处和睦，只要是看到他来接我，保安大哥们就会晓得如沐春风，“经理，您的保镖来了。”
　　不远处，就可以看到，赵烨很潇洒的走过来，和保安大哥一样的笑容，“回家吧，今天有土豆泥。”
　　给我系上安全带，“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你的医患纠纷已经两个月了吧，还没有解决吗？”
　　“这是关心我？还是希望我走？”
　　怎么可能是希望你走。
　　光秃秃的树枝上几只麻雀站满枝头，很是热闹。远处静止的摩天轮，在灰白的天空中有一些突兀。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我们现在去买。”
　　我没有看他，我怕看见他疼痛的神色。
　　“我们回家吧，你应该饿了。”
　　回家的路上，堵车将近一个小时，环卫阿姨过去，我伸出头，“阿姨，现在怎么会堵车这么严重？不是高峰期啊。”
　　环卫阿姨神色凝重：“闺女，前面的十字路口出车祸了，一辆车直接撞进另一个车里，现在正往救护车上送，到处都是血，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这个路段这几年都不知道发生多少起了。”
　　我沉默一会，“你要不要去看一看，你是医生。”
　　赵烨牵着我的手，“已经送上救护车了，我去了也没有用，有时候医生不是万能的，尤其是在手术室里的时候，我们不是上帝。”
　　车流疏通以后，经过事故现场，我悄悄看了一眼，一辆小轿车从侧面撞进越野的后座，全部支离破碎。
　　我瞧着满地的鲜血，心里莫名一紧，颤抖着深吸一口气，耳边响起炸裂爆破的声音，瞬间血染了世界。
　　不要想！
　　我深重呼吸，心底发出一声警告。
　　“你怎么了？荣祈，荣祈，说话，不要吓我，说话呀！”
　　我回过神才看到赵烨的凝重，慌乱的眼，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脸，“你怎么了？”
　　车子停在路边，我扯了扯嘴角，“我有时候想起工作总是非正常状态你没见过而已，没关系，回家吧。”
　　“那这样的工作还是不要做的好。”
　　手指勾着他的下巴，很干净一点都不刺，“那谁养活你这个闲人呢？难不成你要出卖色相养活我？”我相信他绝对可以靠出卖色相大赚一笔。
　　赵烨笑的越发灿烂，“我觉得我除了出卖色相，还可以出卖别的。”
　　我顿时觉得他说得对，“是啊，还有你的身体。你绝对可以满足长久空虚寂寞的大富婆们。”
　　他专心的开车，眼中泛起一片寒意，“那你这个大富婆，需不需要先享受一下呢？可以给你打折。”
　　我也不怕，“哼，你老人家在美国和多少女人上过床了，我消受不起，何况我一向珍爱生命，远离HIV。”
　　“六个。”
　　“恩？”
　　地下车库，十分安静。他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在美国的时候，和六个女人在一起过，都上过床。”
　　我眯起眼睛，他要干什么？！“和我有关系吗？你赵烨就是和全世界的女人上床也没有必要告诉我吧。”
　　“那六个女人全是深棕色的头发，深褐色的瞳孔，我希望有一个相同却又不是你的女人，但你，无可替代。我回来找你，怎么也找不到你，我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我不是错过了你，而是让你消失了。你的电话再也打不通，邮件也没有办法发给你，我开始给你写信，希望有一天你可以看到，可以原谅我，但是你再也没有了消息。八年来，你到底在做什么？认识了什么人，经历了什么？我都想知道，一点都不想错过，可以告诉我吗？”
　　我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他，渐渐被他眼中明净的光亮蛊惑，“好。”
　　饭后，写策划书的时候，头越来越重，键盘已经出现了重影，终于撑不住一头栽倒在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