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如鸢尾》唯墨染

20、 愿意听快乐的歌（三） 没有

　　没有电话，没有车钥匙，没有进楼的门卡，兜里只有一块三毛钱。
　　我忍！我忍我就不是人！
　　“赵烨！给我开门！混蛋！这是我家！”
　　幸好之一层只有我一个人住，其他的住户还没有搬进来，不然我就完了。
　　敲得我手疼了，喊得嗓子也干了。今天跑得太亢奋没有力气了，我终于还是坐在地上，放弃了。
　　原来人真的可以没有下限，我真是见识了。但愿可以做个好梦，在梦里K他。
　　快要睡着的时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吃饭了。”赵烨对我道。
　　“吃你妹呀！你还知道我在外面，我家待的爽吗？”趁他不注意，一把扯他出来，准备钻进去就关门。
　　他从后面抱住我，很大的心跳声，从我的背上传过来，闯入我的身体。
　　“我第一次来你家，你家”温暖吐息在我耳后吹拂，烧热从耳根子蔓延到脸颊，“太乱了，到底收拾过没有？”
　　“我一个人住收拾什么，我又不知道你会来，要是知道的话，我会，”
　　唉......说错话了。
　　某人脸上那个得意的笑容，“原来你一直在等我来，我是不是很不解风情，没有早早来找你。”
　　我和他唇枪舌战就没赢过，还是不要挣扎了。骂又骂不过，打又打不赢。上帝，既生荣，何生烨！
　　和没骨气的和他坐在一起吃饭，不过味道一点都没有变。还和那个时候一样。
　　酒足饭饱之后，我拿着打印好的协议给他，“签了。”
　　他看完之后，极为天真的问了一句，“不可以以身抵债吗？”
　　我想杀了他！
　　我居高临下，因为他坐着，“不可以，就算我想给你用廉价劳动力抵债的机会，你也没有时间啊？我明白医生的工作很忙的。”
　　赵烨可怜兮兮的望着我，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哦，“我有时间啊，我被停职了。”
　　诚实的好孩子说，因为他不知道那个病人签署了拒绝急救协议，把人家救活了，违背了患者意愿，成了无辜的被告，所以在纠纷了解之前算是无业游民。
　　善良纯情如我，怎么可以不在这个时候敲诈他一笔呢？枉费了资本主义对我的荼毒。
　　“好吧，给你打对折，你要给我打扫房间洗衣服，做三餐，叫我起床，替我买日用品，帮我收所有的邮件和包裹但是不可以看，不许进我的房间，不许用我的浴室，你的衣服不可以和我的一起洗，还有绝对不可以让别的住户看到你住在这里。”
　　他很乖，“好。还有什么要求？”
　　“等我想到再说。现在去洗碗。”
　　“哦。”
　　有佣人的感觉真是爽啊。
　　我听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碗碟相互摩擦，倒开电脑查收邮件，开始写下个季度的工程安排。
　　众多声音中加上了键盘被敲击的声音，唯独没有言语。
　　赵烨洗完了之后，煮咖啡的时候，荣祈已经趴在电脑前睡了。拿走电脑，吧熟睡的荣祈放进怀里，摩挲着无瑕的脸庞，浅吻了她的额头，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长发。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咖啡一滴滴流进壶里的静谧。
　　荣祈蜷缩着往赵烨怀里钻，抱着赵烨的手，睡得很甜。赵烨笑了，如果平时也这么乖就好了，你现在怎么会这么不直率。
　　我周身暖暖的，好舒服，头顶传来均匀的呼吸，我睡在赵烨的怀里，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他的手紧紧的环抱着让我挣脱不开，你就装吧。
　　水手拿起桌上的杯子，直接砸在他头上。
　　他没有挡住我的手，他没有醒来的迹象，他没有假装睡着。
　　陶瓷杯碎裂的声音，碎片刺入我手心，我不觉得疼，我只想知道他受伤了没有，我这可是金光闪闪的伤害罪！
　　赵烨眉毛一皱，睁开眼睛，血已经顺着鬓发留下来，淌到了脖子上。手臂依然紧抱着我不放。
　　“放开，你流血了。我们去医院。”
　　他摸了摸被我砸到的地方，“难怪感觉凉凉的，我还以为是你在吹风。”
　　是我，但是我没有吹风。我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啊！
　　拿毛巾给他捂住，拉着他往外走，“痛不痛啊？我以为你在装睡，对不起，不是有意的。那个，我们去哪家医院？你们医院？”
　　他好不正经，“你问了那么多，先回答你哪一个呢？”
　　我打了他后脑勺一下，“正经一点，我们去医院！”
　　我最中还是开着车来了他们医院，我以为他会觉得没面子不愿意来，但是他说：“你带我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我现在是你的。”
　　估计他应该是第一次作为病人来到急诊室吧，所有实习生都愣了一下，主治医生也愣了一下，赵烨凉悠悠的说：“诸位同仁希望我流血过多，还是皮下组织和毛巾粘连，好歹有人过来问问我怎么样行不行，都是我的实习生啊。”
　　最后那几个字要的比较重，有转头对我说，“还是你对我好，这么紧张我，他们给我看就可以了，去洗一洗吧，满手的血。”
　　那个宠溺的眼神阳光也不及的明媚，我耳根子一热，急急地走了，回头看他，再转身走了两步，额头一痛撞到了墙。
　　“小心一点，洗手间右转直走。”他笑着对我说。
　　我鼓着腮帮走了，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不要那么温柔的对我说话，我会，犯错。
　　好巧不巧，遇见一个没什么交集的熟人。
　　周斯玥愣了一下，“你，”她的声音仍旧甜甜的，很好听。
　　我和她没什么过节，但是绝对没什么可说的话。
　　我洗着手，气氛很尴尬。
　　“是赵烨的血吗？”
　　无可否认，我点点头。
　　周斯玥走到我身边，镜子里可以看到她的眼睛一动不动但是眼中的怒火却可以把我燃尽。
　　“我不用问肯定是你，上次也是你在医院门口打了他。我明白你很恨他，但是，如果你恨他的话可不可以不要给他希望，让他彻底死心，不要伤害他。”
　　我甩干净手上的水珠，转身和她对视，我第一次这样近的看她，皮肤很好，睫毛很长。
　　“我觉得我和他的事情用不着你来过问。学姐，你不是都追到美国去了吗？八年了，还没追上他，是他对你实在没兴趣呢？还是你实在是没有吸引力？我就是不要他死心，我就是要给他希望，我就是要伤害他，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就放马过来！把他抢过去。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做到你刚才所提出的要求了。因为我从来不打别人家男人的主意，我和你不一样。”
　　周斯玥紧紧地捏着水池边的棱角，骨节的颜色变成青白，应该是气的够呛，真爽啊！
　　我乘胜追击，“你心疼是吗？心疼就去告诉他，跟我说没有用，我不是他，会对你和颜悦色的笑，坐在一起喝咖啡。我请你记住，不要再对我的男人有想法，除非你本事让他像当年一样对我，不然就给我闪开。我从来都不是很喜欢楚楚可怜的女人，在男人跟前一套，背后一套。没意思。”
　　周斯玥握住我的手腕，憋了半天我还以为她会跟我说什么呢？
　　结果人家嗦，“他从来没有对我笑过，就是笑了也不像对你笑的时候那么温柔。他一直都很喜欢你，即使在美国几乎一两个星期就换一个女朋友，他还是在想你，我很嫉妒你。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我没有你漂亮，没有你有才华，还是什么。我那么喜欢他，他却怎么样也不会喜欢我！我问他，结果他说我什么都好可惜不是伊荣祈！可笑吗？我也爱了很久，没什么没有回应？他知道他妈妈的事情之后，还是爱你，你到底哪里好！”
　　周斯玥可能很少这么失态吧。
　　我甩开她的手，手腕上残留着消毒液的味道，“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回应。不喜欢的话，怎样都得不到回应的。还有，很多事是一个人的事情，回应根本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