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女执事》长乐小邪

96、道别 再见了，不

　　名务所谓的决定就是再次向迹部提出去德国照顾他。这一次，迹部没有立即拒绝而是说会考虑。
　　第二天迹部在电话里语气沉沉地问:“你想好了吗？一旦离开日本，以后就没什么机会回去了。”
　　名务闭了闭眼，轻声道:“我想好了，少爷。”
　　“好吧，我让克劳德给你安排学校。”迹部终于答应了。
　　放下电话，名务抬眼环视这个自己生活了四年多的地方，心中说不出的滋味，“终于…要离开了呢。”
　　傍晚忍足打来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迹部同意你去德国了？”
　　“你消息真灵通啊，少爷刚刚才答应的。”
　　“果然被我说中了吗？”忍足低笑，“昨晚他给我打电话问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说了不二的事？”名务恍然，“难怪……”
　　“这么做真的好吗？”忍足问道，“不喜欢不二直接拒绝他不就好了？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一走了之…我该说你胆小呢？还是该说你残忍？”
　　“还是说我残忍吧，听起来没那么可怜。”名务自嘲地笑笑。眼神微转，不小心瞥到桌上摆放的一张照片。那是冬天和不二一家去滑雪时她和不二兄弟唯一的合影。名务不喜欢照相，从小到大没留下几张照片，这张还是当时在不二的强烈坚持下拍摄的呢。名务笑容僵硬站在中间，不二笑眯眯地比着剪刀手，裕太则是一脸的不情愿，三个人迥然不同的表情相映成趣。
　　名务抬手将相框扣在桌上，那边忍足还在继续说着:“真是的，我现在越来越同情不二了。被喜欢被照顾不好吗？为什么你却偏偏惟恐避之不及呢？”
　　“因为我不需要。”名务好似自语道，“爱情对我来说是奢侈品，而非必需品，我只是个执事而已，用不着奢侈品。”
　　“你…”忍足有些无语，“香织，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叹气。
　　“我知道，”努力张大眼睛逼回泪意，“其实现在我就很后悔了，为什么没能早点发觉不二的心意，如果早点发现，我一定不会和他走那么近。即使会失去一个那么好的朋友，我也不想伤害那么好的人啊~”
　　“……”
　　接下来的几天，名务开始忙着和所有的朋友道别，明空和直子得知消息后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东京，直子更是抱着她嚎啕大哭求她不要走，甚至说出可以为她转回冰帝之类的话，让一旁陪她同来的黑面神真田脸色又黑了几分。
　　“香织，我会想你的。”慈郎也是依依不舍。
　　名务看着这个自己的第一个异性朋友兼唯一的绯闻男友，感慨不已，第一次主动上前抱住他:“慈郎，我舍不得你。”眼睛不受控制地落下。从某种意义来说，比起迹部，慈郎于名务才更像真正的兄弟。
　　见过冰帝众人和柳，最后一个要道别的人，是不二。
　　在不二家附近的公园里，名务和不二并肩坐在长椅上，这是两人自花火大会以来第一次见面。不二似乎并没什么不同，依旧笑眯眯地一脸温柔。“我一直在想，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理我。”他说。
　　名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不二偏头看着她，“让你这么困扰。”
　　“对不起。”名务重复道。
　　“名务，”不二微叹，“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
　　“可是，”名务抬头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我不是说过吗？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都和从前一样，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嗯？”
　　“怎么可能和从前一样？”名务低喊，“我说不喜欢，你就会收会感情吗？我明明已经知道了，却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和你说笑打闹吗？不二，我是很自私，可是我还没自私到这种地步。”
　　“那就是…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吗？”不二有些失落。
　　“对不起，我做不到。”
　　“呵呵，”不二突然轻笑出声，“果然是自作自受啊，怨不得别人。”
　　“不二……”名务有些不忍，“你别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你恨我吧，我宁愿你恨我！”
　　“傻瓜，”不二冰蓝的眼睛柔得仿佛能滴下水来，似乎想摸摸名务的脸颊，手抬起又缩了回去，“我喜欢你，又怎么会恨你？无论今后能不能做朋友，我都希望你能快乐，知道吗？”
　　“嗯。”名务呜咽着点头。如此的不二更让她心痛，她宁愿他从此讨厌她诅咒她。“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根本不值得你如此。”
　　“为什么？”不二微笑着回忆，“大概是那年在街上看见你那张要哭不哭的脸产生的念头吧，那个样子真的好丑，还是微笑的你比较漂亮。所以就偷偷决定要永远保住你温暖而美好的笑容，不让你再难过……呵，可是现在让你哭泣的正是我呢。对不起呐，名务。”
　　带着笑意的话语让名务几近崩溃，自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被人如此呵护着关心着，有一瞬间她几乎想不管不顾地留下，留在不二身边，可是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她不会因为一时冲动而放弃这些年努力经营的一切。
　　于是她擦干眼泪，调整了一下心情，重新挂起笑容:“呐，不二，其实我今天来，是向你道别的。”
　　“道别？”不二愕然。
　　“是的，”名务点头，“少爷已经在德国为我安排好了学校，下周一我就要离开日本了。”
　　“你是…想躲开我吗？”不二有些难以接受。
　　“不是的！”名务急忙否认，“原本也是打算高中毕业就去少爷那边的，现在只是提前了而已。”解释毫无说服力。
　　“我知道了。”不二神情黯然，“我想，你也不会同意我去送机对吧？那就提前说一声，一路顺风。”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那样勉强的笑容。
　　“不二，你……”名务有些不知所措。
　　“名务，你一定要幸福哦~”不二微笑的样子在午后阳光的照映下像教堂壁画中的天使般圣洁，这一幕深深印刻在名务的心中。
　　“不二，你也要幸福。忘了我，找一个真正值得你爱的人去守护。错过你我或许会后悔，可是我永远都不会后悔今天所作的决定。不二，谢谢你…”
　　谢谢你，曾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