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女执事》长乐小邪

100、梦魇 被尘封的记

　　冷静地安排忍足和明空把陷入昏迷的名务送回房间，迹部回头看向笑容更为灿烂的米莉安:“多亏了布朗小姐，本大爷才知道了自己执事的真面目，不知道本大爷该如何答谢你呢？”
　　米莉安客套道:“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而已，迹部先生不必客气。嗯，不知道迹部先生打算如何处置那个女人呢？”
　　“布朗小姐有什么好建议？”迹部反问。
　　米莉安没发现自家男友已经皱起了眉，积极地出谋:“对待这种人最好是把她扔到非洲原始部落里去，让她永远也洗不掉那一身的污垢。”
　　“啊嗯？”迹部笑了，看向自己的未婚妻，“你觉得呢？”
　　佐苍也笑，颔首:“我觉得布朗小姐的主意不错，就这么办好了。”
　　“小唯姐你…”佐苍身边的小林大惊，刚想阻止却发觉自己挽在佐苍臂上的手被轻拍了两下，似乎示意她稍安，于是闭上嘴静观其变。
　　“那好，由在场的各位作证，”迹部宣布，“米莉安·布朗已经为自己的未来做了最好的规划，本大爷即刻就派人护送她到非洲去，成全她的心愿。布朗小姐，你觉得怎样？”
　　“你…你说错了吧？不是说处置亚比该吗？怎么会是我？”米莉安难以置信道。
　　“没错啊，就是你。”迹部说，“米莉安，不，或许我应该称呼你为帕米拉小姐？诬陷本大爷的执事，破坏本大爷的订婚宴，还藐视本大爷的智商，你以为本大爷会轻易放过你吗？啊嗯？”
　　“我没有诬陷她！不信你去问她！”
　　“哼！你以为本大爷家什么人都能进吗？”迹部冷哼，“本大爷的执事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看向莱恩，“本大爷欠你一个人情，这个不华丽的女人…”
　　“交给你了，”莱恩一脸冷酷，“事后给我个解释。”
　　“当然。”迹部立即吩咐人把米莉安带走。
　　“不！你不能这么做！乔治！救我！”米莉安惊恐地挣扎着。
　　小林担心地扯扯佐苍:“你们不会真想把她送到原始部落去吧？”
　　“是她自己要求的不是吗？”佐苍回眸，“本来我们不打算追究的，谁知道她竟自己送上门来。哼！还在我们这么重要的日子里捣乱…我可不是什么善心人士。”
　　“可是，那个伤疤…她不像是在撒谎啊~”
　　“小安，”佐苍叹气，“她的伤在额上谁都看得见，可是名务心上的伤谁又看得到呢？”
　　“……”
　　名务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镇，有个面目模糊的人对她说:“我一会儿就回来,你要乖乖坐在这里哦~”
　　点头，乖巧地坐在石阶上等着，从正午等到黄昏，可是那人一直没有出现。她起身沿着街道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地面上映着她小小的影子，那条路真的好长啊，好像怎么也走不到头似的。她不敢哭，因为好像有人说过如果哭的话就不要她，可是自己明明没哭，为什么还是没人理会自己呢？
　　天黑了，两旁白色的小楼里亮起昏黄的灯光，初秋的夜晚很凉，最终还是大哭起来的她此时已经声嘶力竭，偶尔有人打开窗子向下张望，却没一个人过来询问一下。后来有个黑衣白发的男人出现了，他弯下腰露出慈爱的笑容:“可怜的孩子，你和家人走散了吗？”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看着眼前和自己手掌一样大的十字架泛着柔和的银光。
　　她就这样被带到了孤儿院，开始时不言不语一度被误认为是聋哑儿，后来修女们在她的衣袋里发现了一张写着两种文字的纸条，一种是英文，另一种文字后来被来自东南亚的游客认出是日文，“名务香织，生于××年11月14日”，于是大家知道了她的真实姓名生日和籍贯，以及她不说话是因为听不懂英文。
　　后来逐渐地名，务就和其他英国孩子没什么两样了。不，还是不一样，在一众高鼻梁白皮肤的孩子里，名务的亚裔特征明显让她成了他们之中的异类。于是总有孩子趁着修女不在时欺负她，故意把她撞倒，打翻她的食物，那时她经常饿着肚子伤痕累累，不能向修女告状，因为被修女斥责的孩子会变本加厉报复在她身上。记得那些孩子中欺负她最凶的，是个大她三岁的叫做帕米拉的女孩，她很漂亮也很会讨修女们欢心，然而背地里却总喜欢眯着墨绿色的眼睛一边用恶毒的语言咒骂着，一边把名务堵在狗窝里:“脏鬼就应该待在肮脏的地方！”她总这样说。
　　待名务长到七八岁时，她终于意识到除了自己谁也保护不了她，于是她学会了报复，用最激烈的方式。即使被修女责骂也要让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付出代价，然后他们怕了，不再找她的麻烦，甚至不敢靠近她，生活才归于平静。
　　可是帕米拉却不怕她。那是万圣节的前一天傍晚，孤儿院送给每个孩子一个面具，让大家第二天戴着它去镇里向人们讨糖果。名务因为长得瘦小，米歇尔神父送她的是有着一对尖尖长耳的精灵面具，她非常喜欢。她把面具戴在头上，蹦跳着准备回房，刚走上二楼就看见帕米拉站在楼梯口恶狠狠地瞪着她。
　　“拿来！”帕米拉伸手。
　　“什么？”名务打心底还是怕她的，瑟缩着问。
　　帕米拉用力扯下名务头上的面具，一扬手，面具飞出窗外:“神父凭什么让你当精灵？你根本就不配！脏鬼！”
　　名务急忙扑到窗前，眼睁睁看着心爱的面具落在因刚下过雨而变得泥泞的地上。“你…”她瞪向帕米拉，指甲深深掐进手心。她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帕米拉的对手，于是转身准备下楼捡回面具，可是突然脑后突然传来的疼痛让她不得不止步。
　　帕米拉抓着名务半长的马尾辫质问道:“你想去哪？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嗯？”手上渐渐用力。
　　名务疼痛难忍，只好尽力仰头向后退，眼中倒映出的面孔是那么狰狞…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名务突然挣脱回身向帕米拉扑去，嘴里叫着:“你去死啦！”
　　血，好多好多的血……
　　名务呆呆地坐在楼梯上，看着下面被自己失手推下楼的帕米拉，她的额头撞到了石制门槛上，伤口正咕咕冒着血。“啊啊！！”一个路过的孩子看见倒在地上的帕米拉惊叫起来。
　　然后修女们赶到了，神父来了，其他孩子们也来了。大家看到了坐在楼梯上面无表情的名务，一个孩子指着她大叫:“是她！她杀了帕米拉！”
　　帕米拉并没死，但是伤得很重，神父和院长把她送往医院，修女们忙着安抚受惊的孩子们，一个修女把名务关进了禁闭室说是让她反省。
　　禁闭室里没有窗也没有灯漆黑一片，但名务并不害怕，因为这不是她第一次被关进来了。她耐心地等着，等神父来劝解自己，这样她就可以解释自己并不是故意要把帕米拉推下楼的，她只是想把她推倒，就像她常对自己做的那样，没想到她却因此跌下楼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名务心底开始渐渐升起恐慌。自己究竟在这里呆了多久？为什么神父还不来？为什么院长嬷嬷也不来？为什么四周会这么安静？静得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难道自己又被抛弃了吗？就像当初那个人把自己放在路边一去不返，再也不会有人来接自己了吗？
　　名务凭着记忆摸到门边，边拍打着边喊:“开门！放我出去！快开门！”可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不死心地继续叫着，慢慢地，手拍红了，嗓子哑了，心也凉了，恐慌渐渐变为绝望，她无力地跪在地上哀求着:“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我出去…不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对不起，我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