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随缘》灵兰泪

13、圣诞之夜 圣诞节将至

　　圣诞节将至
　　平安夜这天，新一吹着口哨，对镜打新领带。他这几天心情大好。昨天工藤和毛利两家人在一起吃饭，敲定了兰和新一的婚事。如果不是公司现在有重任在身，新一真想立刻把兰娶回家。
　　“佳人有约，真是幸福啊！”平次嫉妒不已。
　　“你怎么不去约那个和叶啊。”新一笑盈盈地敲了他一记。
　　平次哀叹：“她说她老爸有重要的事找她商量，所以今晚不能出来。可恶，难得的圣诞节浪费了！”
　　“那可真是遗憾，谁叫她是你未来的岳父大人，你总不能和他争风吃醋吧。”
　　兰从门口探进脑袋：“新一，你收拾好了吗？”
　　“好了，咱们出发。”
　　平次羡慕地看着他们：“玩得开心点。”
　　“会的。”兰回头冲他一笑，“别泄气，再约和叶还有时间。”
　　他们刚走，快斗也探头探脑地跑进来。“平次，听说你今晚没约会？”
　　“你想干嘛？”平次一听这话就没好气。
　　“太好了，我想拜托你帮我完成剩下的一点工作。”快斗双手合十，诚恳地说。
　　“你也想早退！”平次哀号一声。看见了吗，一到这种日子，公司里所有有约在身的职员无不提前走，他们这种没约会的人就特别悲惨。
　　“我今晚有重要约会，改天再谢你！”快斗扔下一句话，一溜烟跑得干净。
　　“唉——”平次长吁短叹，郁闷不已。换作从前，他哪里缺过女伴？自从遇见和叶，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压根提不起兴趣找别人。怎么办？回家算了。

　　“你说什么~~~~~~！”和叶高分贝的音量回荡在大厅里，“相亲？我不去！”
　　“由不得你！”远山很不满女儿的反应。
　　“我的终身大事为什么由不得我？我不认识他，也不想认识！”
　　“谁说你不认识？他是大阪警署长的儿子，你们小时候也见过。”
　　“那又如何？你都调到东京工作十几年了，现在谁还记得谁啊！”
　　“可是他妈妈还记得你。池波阿姨可是特地从大阪过来见你的。”
　　“我不想认识那个姓池波的！我也不会去相亲！”和叶眼中喷火。
　　“和叶，不要任性！” 远山的口气变得强硬起来，“听话，爸爸不会害你。那个男孩人很好，也很有出息。他不姓池波，他叫……”
　　“我不听！”和叶捂住耳朵，“不就是你老朋友的儿子吗？他们说好就好，你见过他了吗？他长什么样？在哪里毕业又在哪儿工作？”
　　远山一时语塞，的确，虽然他常回大阪，也和平藏一直保持联系，经常从服部夫妇口中听说平次的消息，但事实上，每次去服部家拜访，都错过了与平次见面的机会，他也不知道服部平藏的儿子现在是什么样，只记得他小时候皮肤很黑。一个月前池波静华在园子的婚礼上看见了和叶，惊为天人，不久就上门提亲。虽然多年前两家玩笑话中有约定过做亲家，但远山也觉鲁莽，只是好友的面子他无路如何不能拂。“你们明天一见面，不就知道了吗？”
　　“我才不去！” 和叶最恨别人自作主张。
　　“你去不去！”远山大吼，这个女儿从留洋回来就一天比一天不听话。
　　“不去！”和叶斩钉截铁地说。
　　“不去就给我滚！”远山气极之下口不择言。
　　“滚就滚。”和叶掉头冲出门。

　　美丽的平安之夜，在幽暗的夜色下，多罗碧家乐园的烟花会开始了。骤然的巨响过后，连绵不绝的烟花腾上城市的上空。那些五彩的光呼哨着窜上去，流星般璀璨，惊鸿一瞥，转瞬即逝，化作点点火星，争先恐后地消殒了微小的身体。
　　青子静静地坐在观望台上，痴痴看着那些在夜的背景下燃烧着的灿烂颜色，与原处地平线上的橘色的街灯遥相呼应，给人不知天上人间的错觉。忽然在时空交界的缝隙中看见一张脸，梦幻般的脸，带着调皮的微笑，一如初见让她心动……
　　“青子，你冷吗？”快斗拉开风衣，把心爱的女孩抱在怀里，替她抵御寒风。
　　“不冷！”青子仍是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
　　“烟花这么好看吗？害你都不理我了。”快斗有些吃味。
　　“没有啦。”青子把头放在他胸膛上，“人家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什么往事？”凡是她的事，他没有一样不想了解。
　　“人家的初恋。”
　　“初恋？”是谁这么有福气第一个占了这位美人的心，快斗嫉妒得要命。“能不能说给我听听？他叫什么？多大？住哪里？”
　　“嗯……我不知道。”
　　“不知道？”快斗很惊异。
　　“是暗恋。”
　　“暗恋？”快斗更嫉妒了。能让青子这么美好的女孩暗恋他，要是找到他，一定要、要好好“认识认识”他，打得他再不敢和他黑羽快斗抢女友。
　　“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他？”
　　“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快斗寒着一张脸。气死我了，你怎么不和我一见钟情啊！他清清嗓子，开始发挥口才：“青子，你有没有想过，他现在已不是当年的他，兴许他长大后很丑，也很傻，根本配不上你；兴许他很花心，有了女友；也兴许……（以下省略218764字）”快斗彻底打翻醋坛子，一心只想把那个人逐出青子的心。
　　“喂，你有没有在听？想什么呢？”发现怀里的人老盯着他。
　　“我在想，快斗，你是不是吃醋了？”
　　快斗跌倒。还有这么神经大条的女生，才发现他是吃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很小的时候见过一面，不过以后再没见过。还记得你把我‘偷’回家的那个晚上吗？你问我有没有从高处欣赏过东京夜景，我没说完。那是我六岁时，也是在平安夜，我和爸爸妈妈去东京铁塔参观……”

　　“呜……”六岁的小青子缩在观望台的一个角落里，不知所措地哭泣。从刚才起，父母都被人群冲散了。她找不到爸爸妈妈，天也完全黑下来，参观者却不减少。怎么办？
　　“你好，我叫黑羽快斗，请多指教。”
　　突然，一枝红艳艳的玫瑰出现在她面前。玫瑰后面，是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他正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眸子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你好。”青子嗫嚅着说。小男孩真诚的笑容让她放下了防备，“你，你帽子戴反了啦。”
　　“我就喜欢这样戴。”他丝毫没有把帽檐整到前面来的意思，“小姐，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哭？”
　　“人家、人家找不到爸爸妈妈了。”青子眼圈一红，又要下泪。
　　“是这样。没关系，我来陪你好了。”小快斗把玫瑰花塞到她手里。
　　“真漂亮！”青子不禁赞叹，“你从哪里弄到的？”
　　“你喜欢吗？”快斗很高兴她能止住泪水，“是我变出来的。”
　　“咦，变出来的？”青子惊奇地睁大圆溜溜的眼睛。
　　“我可是个魔术师哦。”快斗洋洋得意。
　　“好棒喔！”青子又惊又喜，露出仰慕的神色，“你真了不起。”
　　看着她那双大眼睛里溢出的光彩，快斗忍不住卖弄起来：“那我再给你表演一段。注意看，”他学着爸爸的口吻，“这段绳子……”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段绳子，表演起魔术。
　　看见那段普通的绳子在他尚显生涩的技巧下不断翻出花样，青子开心地拍起手：“你好厉害，将来一定很了不起。”
　　“真的吗？”看见小佳人拼命点头，快斗心里乐开了花，“其实我爸爸才是最厉害的魔术师。我就崇拜他一个人。”
　　“是吗？我好想看。”青子扑扇着大眼，崇拜地说。
　　“来！”快斗拉起她，“烟花会快开始了，我们去看。”
　　对了，她这才想起，今天来是为了从高处看着平安夜的烟花会。快斗拉着她，从人群中钻来钻去，终于挤到观望台边。她探头往玻璃窗外看去：“好高啊。下面好漂亮，像是天上的星星都飘下来了。”
　　“我爸爸说，东京就数夜景最漂亮。一会儿还有烟花会更美。”快斗张开双臂护住她不被大人挤到。
　　“你对我真好。”青子忍不住说。
　　“因为，爸爸说，对女士有礼貌是绅士应该做的。”快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美丽的烟花开始升起，灿烂的彩光腾跃在空中。此时，在这三百三十米高的东京铁塔上俯视人间烟火，在这万人之上。快斗不停地指点给青子看，哪处烟花最美，哪里是东京最繁华的地方。他逗得青子开心不已，咯咯直笑，完全忘记了与父母走失一事。
　　快斗也在偷偷看青子，看她那张红扑扑赛过苹果的小脸和一笑起来就眯成月牙的大眼睛。那张脸真漂亮，水灵灵地，他好想咬一口尝尝。
　　“青子，你在这里！”中森夫人从人群缝隙中看见了青子，赶紧扑上来一把抱住，“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差点弄丢你。”
　　“青子，你让爸爸好找。”银三也赶过来搂住女儿，“吓死我们了。”
　　青子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他在她父母刚一出现时，就悄悄地溜走了。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在人群中慢慢引退，还不忘回头眨眨眼，给她一个俏皮的微笑……

　　“他就这么走了。”青子叹了口气，“这就是我的初恋。是一种蛊惑人心的，狡黠的，瞬间惊现的绚丽，就像烟花一样消失了。不过，我从那时就迷上了魔术。”
　　快斗听着听着，冰雕脸开始渐渐解冻，嘴角慢慢上扬起一个弧度。
　　“可惜我偏偏忘了他的名字。”青子叹了口气。
　　“你确定还想再见他一面吗？”快斗突然问。
　　“嗯？”青子没听明白。
　　“我是说，吭吭，”快斗换了问题，“你还记得他说地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好像是——我叫……”青子努力回想。
　　“是不是这样？”突然，一枝红玫瑰从记忆里跳出，蹦到她面前，“你好，我叫黑羽快斗，请多多指教。”
　　青子怔怔地凝视着眼前的人，分不清这是梦，是现实还是回忆。稚嫩的童声，眼前又浮现出那张娃娃脸，带着俏皮的微笑。青子摇摇头，再看，那张娃娃脸慢慢模糊，一张熟悉的脸庞渐渐清晰，两张脸重叠在一起，轮廓惊人的相似。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这张脸的线条，生怕一个不小心，惊醒了沉醉其中的自己。
　　“你是……”她的声音仿佛梦吟，轻得随时都要飘走。
　　看这她迷蒙的眼睛，快斗好笑地恢复原声：“我是黑羽快斗，请多指教。”
　　“你是他？”青子泫然欲泣。
　　“是我。”快斗轻声埋怨，“你居然敢忘了我的名字！”
　　“哇——”青子一下子哭出来，扑进他怀里，“你干吗不早说！”
　　“乖，不哭了。”快斗最怕她的泪水，“我也不知道你就是当年东京铁塔上的小姑娘啊。没想到你还是那么爱哭。”
　　青子哭泣不止：“讨厌啊你，我暗恋你十多年了你知道吗？为什么不早出现！”
　　“现在也不迟啊。”快斗捧起她的脸认真地问，“中森青子，既然我是你的初恋情人，那么，请问我们可以开始正式交往了吗？”
　　青子眼里还啜着泪，却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她含羞带娇地嗔怪着：“你还是小孩子就那么有绅士风度，人家的心早就被你偷走了。”
　　快斗乐得简直要飞上天，他把青子紧紧搂在怀里：“你知道吗，其实我也不是对任何人都那么好，只有对你。十几年前的你就有一种深深吸引我的东西，否则那天我也不会管你。”
　　美丽的平安之夜开始飘落雪花，漫天的烟花还在不停腾跃，雪白、嫣红、金黄、翠绿……朵朵盛开在黛色的夜幕之上。礼花的绽放声，人群的热闹声，此刻仿佛全在祝福着这对深情拥吻中的有情人……

　　和叶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此时她正躲在一个电话亭内忙着求援。“嘟——嘟——”“可恶的小兰，跑到哪里去了，家里没人，手机也不开。”和叶挂上听筒，拿起，再拨。“喂，请问中森青子小姐在家吗？什么，跟男朋友约会去了。没事，我以后再联系她。”扣死电话，“青子也不在。唉，早知道就该多带些钱出门，现在连旅馆也住不起。”和叶数数仅有的几个铜板，懊悔自己忘了把钱包带出来。现在怎么办，厚着脸皮回家请老爸原谅？不行，她远山和叶才做不出这种事，谁叫老爸不问问人家意思就乱点鸳鸯谱。在电话亭里睡一夜？开玩笑！她就穿了一件小风衣，早就冻得瑟瑟发抖了，更何况外面下雪。唯今之计，只有找一个人帮忙了。
　　平次懒洋洋地泡在浴缸里洗泡泡。刚刚老妈池波静华从米花饭店里打电话指示他明天去相一门亲，据说是爸爸老朋友的女儿。他才没那个兴趣，连对方叫什么都懒得问。自从与和叶交往以来，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外表粗枝大叶，内心玲珑剔透的女孩，除了远山和叶，别的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所以他口里答应了老妈，心里却在盘算怎么搞砸明天的相亲。
　　手机铃响了起来，平次不耐烦地接听：“怎么又来了，不是都答应了明天去——和叶！怎么是你？什么，你翘家！别哭，告诉我你在哪。在那别动，我这就到！”他火速从浴缸里蹦出来，顾不上擦干满身肥皂泡，急急忙忙套上衣服就冲出门，开车直奔东京市的另一边。
　　“死平次，臭平次，什么马上就到！都二十分钟了，想冻死我吗？”和叶又跺脚又呵气，电话亭的玻璃窗上蒙了一层白色的雾气。
　　“和叶！”平次老远就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把车开到电话亭前。
　　“你怎么才来！”一看见平次，和叶就像看见了亲人，眼泪开了闸似的倾泄而出。她一头扑过去，搂住平次放声大哭。
　　摸着她冻得冰凉的手和脸，平次心疼不已，连忙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带她上车，一直开回公寓。

　　“这是法国的红葡萄，喝了会暖和一些。”平次递给沙发上的和叶一只酒杯。
　　一杯酒下肚，和叶总算缓过劲来。平次一直爱怜地看着她，把她轻轻搂在怀中：“现在可以开口了吧，到底为什么翘家？”
　　和叶委屈地把明天相亲的事告诉平次，平次不听则已，听了大怒：“什么！还有人敢和我服部平次抢女人，他叫什么？”
　　“谁知道呢？我也没多问，好像姓池波。”和叶不以为意。
　　怎么和老妈是一个姓，平次暗暗纳罕。管他呢，敢抢和叶，就是亲舅舅也不行。“你今晚就别回家了，睡这儿吧。”他自作主张。
　　和叶并不多想：“我想洗个热水澡。”
　　“好，我这就去准备。”片刻，平次从浴室里出来，打开衣柜找了件T恤，“我没有多余的睡衣，你先穿这件好了。”
　　二十分钟后，和叶洗尽一天的疲惫、烦恼，穿上了T恤衫，走出浴室。
　　“床我已经收拾好了，你休息吧。我去客厅——”平次已经把枕头抖得蓬松松软绵绵，听见和叶出来的声音，转身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等他定睛一看，不由直了眼。这是远山和叶吗？又直又顺的黑发披在肩上，亮晶晶香喷喷；粉嫩的肌肤白里透红，闪着动人的光泽；水汪汪的眼睛，花瓣一样的嘴唇；这件T恤显然size过大，但若隐若现的美好身材更撩人；下摆一直垂到大腿，凸显出她修长的玉腿。平次痴迷地盯着她，脑袋开始发热。
　　和叶没发觉这有什么不妥，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布料又不是透明的，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他还看个什么劲。殊不知就是这种半遮半掩的效果，更加诱人。“喂喂，你没事吧。”她接过悬在半空中的杯子，再晚一会儿，就该掉下来了。
　　平次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那件T恤宽大的半袖随着她抬胳膊的动作滑下玉臂，那个，她、她，平次倒吸一口凉气，她没穿胸衣！！！
　　天哪！平次心里叫苦。放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在卧室，他又不是柳下惠，怎么受得了这种诱惑。别看了，不许再看！他在心里警告自己千百遍，可是眼睛珠子就是不听话地往和叶领口里钻。虽说衣服不透明，可还是能隐约描绘出她身体的曲线……打住，打住！平次的额头开始冒汗，短短几分钟内，他脑海中已经闪过数十种危险的想象，只觉一股热流在体内窜动。
　　“啊！你流鼻血了！”和叶尖叫一声，赶紧抄起面巾盒子，慌慌张张地帮他擦。
　　平次还在愣神，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往自己身上扑。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噗哧！”鼻血如滔滔江水汹涌喷出。
　　“哎呀！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和叶手忙脚乱，一时间毛巾卫生纸统统上阵，好不容易才止住颇有大江东去之势的鲜血。
　　平次的自制力接近崩溃的边缘。该死，这个女人不知矜持为何物吗？里面没穿内衣，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竟然还不知死活地往自己身上靠？真不懂她是怎么在国外混的。更该死的是，他、他已经把持不住了。换了别的女人他大概早就摔门而去了，毕竟商场上这种美人计也见了不少，可是，对方是远山和叶——他心爱的女人，这就另当别论了。毕竟是她来找他的不是吗？那收一点住宿费是理所当然的吧？
　　打定主意，平次立刻转为主动，一手钳住和叶一只手腕，把她拉入怀中，俯下脸吻去她的抗议。
　　“唔——你干什么？”和叶好不容易喘口气。
　　“你说我干什么！”平次回敬。
　　“你——不是君子！”
　　“是你诱惑我在先。当我坐怀不乱啊。”平次索性把她抱起来扔到床上。
　　“你无赖！”和叶翻身起来训斥他。
　　“这句话在我第一次约你时你就说过了！是你一个电话把我从浴缸里拖出来，又让我开车跑了大半个东京市。不该谢谢我吗？”平次扔掉毛衣、衬衫。
　　和叶盯着他的上身，不由口干舌燥：“你，别过来。”
　　平次得意地制住她：“别怕，我也是第一次。”
　　“你——不可以乱来喔。”和叶紧张兮兮地警告他。
　　“未婚夫妻间不算乱来。”
　　“谁和你是未婚夫妻！”
　　“我会对你负责。咱们明天就结婚！”
　　“谁要你为了负责而娶我！”和叶又委屈又生气。
　　“我不是为了负责。”平次赶紧安慰她。
　　“那你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爱你。”再一次表白真心。
　　“那你说说，你爱我什么？”还是不依不饶。
　　“这个……”
　　“说不好就别碰我！”
　　“我说，我爱你的聪慧，爱你的倔强，爱你的迷糊，你的善解人意，你的心灵手巧，你的伶牙俐齿，你的敢拚命……你的一切一切我都喜欢！”平次越说越快，豆大的汗珠一滴滴滚落。可恶，她还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
　　和叶还算满意：“那好，别忘了刚才说的话啊。”
　　“什么话？”
　　和叶火气又上来了：“你要负责的话！”
　　“是是，一定铭记在心。”平次连连点头，这个老婆可真不好惹，还没娶进门就整服了他。
　　“这还差不多。”和叶总算放弃抵抗了。
　　十指交缠，温柔缱绻，这一觉，平次睡得从没有过的好。

　　远山家中
　　远山夫妇不停地打电话。“青子，和叶没去你那儿吗？哦，算了，我再问别人。”
　　“都怪你！”远山夫人急得直哭，“你干吗叫女儿滚啊？她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不对你也不能吼她啊。和叶有个万一，我跟你没完！”
　　“别吵了！”远山心里也在后悔，没想到女儿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她回国不到半年，对东京根本不熟悉，又没带钱包，她能去哪儿？
　　“毛利家没人接电话，说不定和叶在小兰家。别着急，明早她气消了我再打电话过去。”远山安慰夫人。

　　毛利家楼下
　　“好了啦，放我上去吧。一个道别吻而已，你还要亲多久啊？”兰不满地推开新一。
　　“有什么关系，反正伯父伯母都去北海道度假了，你今晚就算不回去也没人知道。”新一索性把车座放倒，欺身上去。
　　“求你，别闹了，这是在车里。”兰左躲右闪，还是没能逃掉。
　　“放心……下着大雪，没人出来看……看也看不见。”新一的声音断断续续。
　　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暗色玻璃窗上，遮住了这车内的无限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