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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八篇 家庭暴力 关于手冢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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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起床气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凌晨两点四十三分,真田君那高大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摸进了自家大门。
家里的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酒气。
唔,国光喝酒了吗?
轻手轻脚地爬上二楼,真田轻轻地打开卧室的门,借着窗帘缝隙透过来的微弱的光,看到手冢躺在床上,一床被子只盖到腰间,将裸露着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而他一张微红的醉颜微皱眉头,似乎不太舒服。
真田顿时觉得自己之前虽然熬了两天两夜没睡却仍然保持清醒的大脑有点晕。
太、太松懈了!
真田定了定神,走上前去小心地将被子给手冢压好,喝酒之后虽然全身会发热,但是此时更需要保暖。
唔,怎么头发没干就睡了?
给手冢压好被子的人注意到手冢脑下的枕头是湿的,拉过自己的枕头,抬起手冢的头就把枕头垫在他脑后过去。
然后拿了块毛巾沾湿了给手冢敷在头上。
又翻着床头柜看看有没有解酒的药。
捯饬得正欢的真田突然被那个刚换下来的湿枕头K上大脸,顺便被那股大力推的差点没栽倒在地。
此刻的手冢国光,如果从动漫的视角来看,那就是头生尖角,獠牙耸立,一双无神的大眼透出浓浓的杀气,周身散发着黑色的气息……
结婚两年有余的真田弦一郎头一次见到了手冢的“低血压魔王”状态。
而没啥想象力的真田虽然察觉到危险,却只是愣愣地任枕头掉落地面,努力睁大他那双带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睛看着魔王状的手冢,表达自己的无辜。
对视三四秒之后,手冢卧倒在床。
第一次危机就这么过去了。
真田突然有一种感觉,为了在为期两天两夜训练后立刻看爱人一眼,抛下训练总结而不顾连夜飞车回家,也许不是什么好事情呢。
加两倍小心地给再次掉落的被子塞在它应该在的地方,真田挪去了隔壁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写明天要上交的训练总结初稿。
这的确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除了书房传来的电脑键盘的“噼咔噼咔嗒嗒嗒”的声音。
这种日式建筑的隔音是最差劲的啊。
突然间——
“咣啷!”
“啪嚓。”
“哗啦啦啦啦啦……”
一个什么东西撞上书房与卧室隔断的墙上,掉在地上碎了。
真田的手猛地一抖。
“吵死了,安静点。”隔壁的恶魔的声音比平时还低了八度,仿佛从喉咙底部挤压出来的声音让真田狠狠地打了个抖。
真田打字的动作顿时轻柔起来,缓缓的按下一个按键,再缓缓地按下一个……好像那不是电脑而是一幅国宝级的书法作品。
不过,当真田全身心投入到训练总结中的时候,堪比那无我境界啊——自然那下手的轻重就顾及不到了。
在静谧的夜色中,那咔嗒咔嗒的声音听起来真的是分外闹心。
于是魔王动了。
魔王陛下这次没有摔闹钟,也没有摔枕头。
他直接找上了隔壁。
都说事不过三,魔王陛下因为酒精而隐隐作痛的头部已经将平时的理智甚至于神志都扔到了墙角。
“唰。”
“咣——”
“啪嚓——”
“啪!”
“唔……”
比平时更冷酷、更面无表情的手冢大魔王,薄唇轻启:
“吵——死——了——”
魔王陛下在动了一番手脚之后感觉头痛似乎减轻了少许,才高抬贵手地放过了书房的某人,起驾回卧房继续睡觉。
……
第二天,切原赤也因为睡过头了差点迟到,连滚带爬地窜进警视厅,却在看到真田警部的尊容的时候惊呆了。
由于惊讶过大,他左脚的肌肉突然抽筋,导致弯曲的弧度不足,踢上了右小腿,影响到右膝盖的角度不对,无法正常指使右腿朝前跨出一步……虽然听起来很复杂,不过简单来说,这情况就是──
他绊倒了,然后咕噜噜噜地滚到了真田脚边。
即便如此,他的嘴巴仍然像脱臼一般大张着。
这这这是咋么回事?明明是一起去的训练,他明明记得真田副部长飚车回家的时候还一副精神满满的样子,怎怎怎么一晚上不见就就就就——那俩黑眼圈就算了,左眼那边跟黑眼圈连成一体的青黑是怎么回事?而那嘴角的一大片紫又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
哪个家伙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揍真田副部长?
海带那不是很够流量的大脑卡死了,卡死之后就习惯性地使用原来通管道的方法——打电话给万能的柳前辈求助。
虽然昨晚被同事灌了不少酒,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洗完澡就倒在床上失去意识的手冢国光副检察官今早起床神清气爽,顺便捡回了昨晚丢在角落的神志和理智。
居然没有头疼,真是奇怪——打着领结的手冢在心底自言自语了一句。
精神焕发的手冢如鹤立鸡群一般,在整个都沉浸在宿醉中的检察厅显得那么亮眼。
揉着额头趴在桌子上起不来的家伙们对手冢这种酒量剽悍、恢复能力更剽悍的人敬佩有加,他们检察厅真是后继有人啊!
“叮铃铃铃——”
手冢拿出手机,走到走廊按下通话键。
“手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石秀一郎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出,传遍了整个走廊、又横贯了整个办公室,“我我我听说昨天真田出去喝花酒半夜回家然后你们大打出手你你你你你没事吧!不许糊弄我你跟真田打架没事吧!你的手没事吧!你没受伤吧!啊呀呀这可这么办!真田怎么能……”
“等等!”手冢顾不上发痛的耳朵打断了大石,“谁说真田去喝花酒?谁说我们打架了?”
“唉?乾说……”
手冢果断挂断电话,给乾拨了过去。
“喂……”
“真田什么时候出去喝花酒了?我们什么时候打架了?”
“啊,手冢啊,‘喝花酒’是根据资料推断的,打架……他今天早上鼻青脸肿的手冢你不知道吗?”
“……”
“难不成不是你打的?那他……”
“真田去参加警局的训练了,这个是真的。”手冢截断乾的话,“昨晚我出去跟同事喝酒了,怎么可能跟他打架。”
“那就奇怪了……他一脸的伤是谁打的……难不成是……”
“这个事你还告诉谁了?”
“嘛,莲二那边不知道,我告诉了不二、大石、迹部、桃城……”
手冢果断挂断电话。
别人就算了,不二、迹部……
话说警视厅那边,真田警部周身十米活人勿近,连带整个一课都气压沉重,上至一课课长下至普通警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可是今天既然已经听过了“温柔”的大石君的一声吼,自然注定今天是个喧嚣嘈杂的日子。
“咣——”震耳欲聋的开门声过后,迹部财团少东,迹部景吾大少爷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响彻云霄,“真田弦一郎你个该死的人渣给本大爷滚出来来来——”
此行为瞬间缓解了警视厅的沉重气氛。
“你——”喘足气的迹部刚要再次咆哮就被身边的女秘书飞身上前制止。
“老板!形象!冷静!请您冷静一下,不要冲动啊老板!就算、就算真田君真的是个人渣您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形象啊!”女秘书死命扯着迹部的袖子试图让他的理智回笼,要是让迹部真的再吼出来他的形象可以不要但是她的工作也不能一起跟着不要啊。
作为女秘书,高桥真是没话说。
除了本职文秘的工作,每当迹部面对记者的枪林弹雨,她总能挺身而出,用娇小的身体,扁平的胸脯,掩护迹部景吾一米八的昂藏身躯。
面对各种脏活累活,她更是身先士卒,用瘦弱的胳膊,纤细的腰肢,抬起比她体积更大的庞然大物。
而如今,她更是要在自家老板因为手冢国光大脑短路的时候来牺牲小我,阻止少东家的一切不经正常思路而诞生的行为。
事实证明,迹部大脑短路的时候,目前只有一个人能让他直接相连的正负极回归正常通路。
“迹部!”上天似乎不太想圆大家让迹部和真田打一场这个愿望,关键时刻,手冢及时出现拖走了抓狂的迹部。
虽然,没了迹部这个大麻烦,真田面对的却是整个课室诡异的目光。
然后,再次地,比之前沉重两倍的气氛覆盖警视厅。
“你当本大爷愿意过来看真田的那张死人脸啊!我告诉你手冢国光,要不是怕你这个家伙又一声不吭地自己死扛本大爷、本大爷……”
“迹部!”手冢揉着额头,“这真的是个误会!”
“误会?什么是误会?是你揍他是个误会还是他夜不归宿是个误会!早知道这家伙是这副德行……”迹部起身,“不揍他一顿难解本大爷心头之恨!”
“迹部!”手冢赶紧拉住暴走的迹部,“这是个误会!真田他之前去参加警局的训练,至于谁打的他,应该是训练的时候弄得!”
也许是因为心情不爽,也许是因为头疼,也许是因为别人怪异的目光——总之,真田警部不顾昨天刚刚结束集训还尚未调养好的身子,在某个完全不了解情况的外人过来弱弱地求找几个警员去调教还在学习中的娃子们武技的时候,跟着走了。
正所谓严师才有高徒,跟着真田的娃子们虽然被秒的机率要大得多,不过进步的速度也要快得多。但是今天这情况让外人看起来虽然没什么,但是跟真田同事三年的警官们却觉得有那么点不得味了。
虽然平时真田下手时候狠起来也真狠,可当大家第八次看到某只菜鸟一跤跌倒再也爬不起来的时候,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会觉得,这,好像有那么点过了。
场地很好,防护也做得不错,躺倒一片的菜鸟们还是觉得骨头架子早就散了。
跟着真田来的里面不只有人类,还有那神经堪比水泥管、不记打不记骂,完全就是裙带菜星球来的小赤也。
这孩子的特点就是,特别容易热血上脑,上脑之后特别激动。
“副部长,我来跟您打一场!”看自家副部长修理人直接热血沸腾的赤也君冒出来,一副“老子让你们开开眼”的表情。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真田今天的确极为不对头。人嘛,只有一个脑子,一个脑子在马不停蹄地运转了六十三个小时之后总会有那么一点卡壳,更何况还接连使用了两次“沉重威压”这样大消耗的招式。
切原气势满满地想,按照之前他跟副部长切磋的经验而论,如果他尽全力连小命都拼上去的话应该可以撑过真田十招……
对付菜鸟的时候走走神,那不算什么,反正真田常常可以连脑子都不用直接一只手把对方打的连他老母都不敢认。然而,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在热血上头的切原面前走神,而且还是在对打中。
仅仅是电光火石的一错神,真田忽然觉得下腹部炸开一团灼热的痛,喉口一甜就跪了下去,眼前的景物在刹那间恍惚起来。
等切原大惊之下松开手,只来得及看到真田从他的手指间软倒下去,切原被吓到,愣在一旁,居然忘记去扶他。
“真田!”有人立刻冲了过去,切原赤也被吼得脑子里一声爆响,还没等退开就被一股大力甩到了一边,往后趔跌了好几步才站稳。
切原抬眼一看,好么,冷汗顿时一水一水地流了下来,吓得连话都说不整齐了:
“手、手冢大哥……我……”
切原话声还未落,正在小心翼翼地搀扶真田的手冢回头,一道豹子一般的眼神直接扫向切原,那眼神阴利冰冷,带着刀锋一般的杀气。
真田缓过最初的激痛,已经就着手冢的手站起来,忍着:“那,那个,手冢,我自己不小心,疏忽了……”
“给我闭嘴。”那小语气凉飕飕的,真田一听就知道,完了,手冢他这次气疯了。
手冢脱下西服外套,解开领带,解开领口和袖口,冲上场一个过肩摔把切原放倒,切原只觉得天旋地转之后一只冰凉的手扼上了他的喉咙,切原没躲开也不想躲,刚才他被切切实实的吓到了,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周围围观的菜鸟和警官们一副回不过神来的模样。
真田觉得腹部疼得越来越厉害,刚刚强咽下去的半口血又咳了出来,转头安慰似的看着满操场懵懂的人群,摆摆手:“没事儿,小问题。”顿一顿,正对上手冢不带感情的眼神。
在学校的医院里大概看了下,软组织挫伤,肝脾损伤,不过最严重的问题是腹腔肠系膜可能会有出血点,学校医院一看就知道治不来,马上往正规医院送。
电话早就打过去了,腹腔镜早已准备好,人一到马上就送进了手术室,手冢听着那一声熟悉的撞击,突然间心里一跳,有种时间错位的感觉。
这一瞬间,跟两年前他进手术室的时候重叠了,混淆了。
忽然手冢觉得身上一空,他坐到墙边的椅子上,开始沉默的等待。
他不喜欢等待,非常的不喜欢,等待的过程无论多久都是极为漫长的,等待的结果是完全不由他控制的。
虽然他确定真田没大碍,腹腔镜手术也不是什么有危险的大手术。
焦躁、混乱、急迫、担忧……乱七八糟的情绪不断在他脑中四处冲撞。
他突然理解了两年前他进手术室治疗手肘的时候,等候在外面的真田的心情。
红灯闪灭,手冢看到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顿时如释重负。
“手冢……”腹腔镜的手术切口很小,不必全麻,真田躺在床上努力撑着自己的身子苦哈哈地用着他完全不擅长幽默,“每次进医院都是跟你有关呐……”
真田那废了一整个手术时间想的打趣,结果让手冢的脸色白了一下,红了一下,之后变得更青了。
“就算切原全力打,也不可能把你打成这个样子。”手冢顿了一下,医生说真田身上有旧伤,可能原本就有点损伤,结果赤也那一拳正好打在相同的地方让伤势不大意地扩大了。“你这一身的伤到底是怎么搞的!”
真田皱着眉,眉目凝定手冢:“你……真的不记得了?”
手冢的眉梢轻轻一挑:“昨晚?”
昨天他们课室终于搞定了一个大案子,欢呼之余他被同事拽走喝酒,他是新人平时又不怎么参加这种聚会,直接被灌的只剩下一丝神志,撑着回到家倒在床上就连这一丝神志也没了。
而今早起床的时候,闹钟碎裂在墙边也没怎么引起他的注意。
手冢的眉梢开始猛烈抖动,难不成,真的,是他打的?
“我干的?”语气里有那么一丝不确定和动摇。
“没什么。”真田说着就背朝手冢躺下了,“是我不小心,跟你没什么关系。”
手冢看他说着没关系,却背朝他躺下,心里又开始着急起来:“伤口又疼了?”
真田啊了一声,好像这才想到这一层,皱起眉毛嘀咕:“不疼。”
那就是疼了,如果真的不疼,真田早就拽着手冢回家了。
手冢低下头,靠真田很近很近,鼻尖的呼吸一下一下扫着真田的耳朵。实在是受不了这种酷刑的真田刚扭头想说什么就被手冢堵了回去,字字句句含在舌尖上又被咽了下去。
“睡吧。”手冢低头看着他,灼热的呼吸留连在唇齿间。
也许是吊的消炎药起了作用,也许是真田本身就极度疲倦,黑暗中真田缓缓地闭上眼,安静地停下了不再动。
手冢等最后值班医生查完房才走,真田的伤不重,救治及时没有引发腹腔内的大出血,所以基本上再观察一天情况稳定了就能出院,休息一两个星期就差不多了。
手冢已经断定,真田身上的旧伤绝对是他干的没错。
这,到底算个什么事儿啊……
手冢心里那愧疚的小浪潮一波连着一波的。
此后真田享受了足足三个月的“手冢级别”的待遇,在生活方面,手冢活生生地将真田从二十五压缩成了五岁,就连厨房他都不让真田靠近。
“手冢,算了。”
手冢沉默不语,愧疚之色三个月以来就没有从他眼中退过。
算了!
真田看着金乌西沉,觉得这人世啊,有所得必有所失,得失之间,不过是一个值字。
值了就好!
知道手冢把他放在心尖上,就值了!
而这段被手冢当祖宗过的日子,真他妈的太值了!
妈的最重要的是手冢的手都烫起泡了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