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谦谦君子》不勤劳的小蜜蜂

19、第19章 年

　　年前儿京里的林府修缮完成，本与贾母商量着搬出去，结果被宝玉闹了一通，贾母非要留下黛玉不可，林谦自然不肯让妹妹一人留在贾府不知如何，加之林黛玉也软语相劝，老太君放话说再亲热几日再说，结果没出五日，林府临街的后库着了一把大火，虽说没点着什么东西，却是不能再住人了，且林谦心中惊疑，便叫林丰加高院墙以防宵小，如此一耽误，竟已复又入了冬了。

　　这日林谦正从徐府回去，一向被林谦安排在贾府照应的云起奔了过来，还未等林谦的马车停稳，便急急忙忙的知会道：“大爷，扬州那边家里来信了，姑娘刚才哭过一场，叫您快些回去呢！”

　　林谦听得一惊，心道不会是父亲身体出了问题吧，这些年来虽对那书里的事情印象没多么深刻了，但隐约记得林如海应该是黛玉十几岁时去世的，如今自己不过八岁多，就算转过年来过了生日也就是九岁罢了，且这些年来自己一直寻着药材之类的叫人细细的养着，可别是总归争不过命运吧……

　　一边心里胡思乱想这，一边丢了手炉，匆匆忙忙的回了茗香院，甫一进了门便有黛玉跟前儿的一等丫鬟观云侯在二门上，急急地引了他进门。

　　屋里黛玉正在发呆，林谦也顾不得了，直接问道：“妹妹可看了父亲的信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云起说的不清不楚的，净要我着急上火。”

　　黛玉面色含忧但还是微微笑了下安抚他：“哥哥也别太着急，说来倒是我的不是了，父亲来信说身体有恙，我一时心急倒叫下人们传了出去吓唬哥哥。如今父亲的信件在这里，你且看看吧。”说着把手中的信纸推了过来。

　　只是薄薄的几张宣纸，前几张看起来是林如海的字迹，并没说什么，只讲了一些思念之情和各种嘱托罢了，偏只最后一张竟是林府大总管林严的字迹，林总管曾是林谦祖父的伴读，在林家服侍了三代人，又是一种奴才里少有的读过书的，在家里颇有些体面，但他从来兢兢业业服侍得十分尽心，这会子竟会不顾礼法规矩私自在林如海的书信中夹带了这一小张，可见是有些急迫的了。

　　林谦反复的看了又看，见的确如妹妹所说，是父亲病重的消息，不禁有些忧愁，但看林严最后说道近日已有起色，焦急的脸色才稍稍平静下来。

　　黛玉见他看完了，轻轻问道：“哥哥这当如何？”

　　林谦皱眉道：“我也不知，说来定是当回去侍疾才是，但老太君想必是不舍妹妹的，可我又如何放心妹妹一人留在这里。”

　　林黛玉抿了抿唇：“我们去找老太君商议一番吧，老太君待我一片真心，说不得不会如此。”话虽如此说，可黛玉也明白老太君虽真心对自己，但却不知为何总让自己呆在贾府，说是教导礼仪规矩，却从未见过教养嬷嬷，也没带自己去过京中命妇们的社交圈子。也不知这是为何。

　　林谦叹道：“如此也好，无论如何总该向老太君禀报一声的，虽心急父亲，我们却不可失了礼数才好。”说罢便遣了连环先去整理，自也去卧房里换过了衣服等着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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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母转着手上的茶盏：“论理儿你父亲病了，却是应当去看看的，奈何如今你们年纪还小，那么老远的奔波让我如何放得下心啊。再说如今就是年下儿了，大过年的找那不肃静呢。”

　　黛玉叹息道：“老太太一片疼爱之心原不敢辞，但我怎能弃父亲身体于不顾？便求了老太太要我回去且瞧一瞧罢。”

　　贾母摸了摸黛玉的脑袋：“你这孩子正是孝顺呢，偏你就心思重，信上不是说已经好转么，想来定是无大碍的，宝玉和你两小无猜的长大，平日里十分与你交好，若是你这一离家，定是要闹将起来的，说不得还得大病一场，你便如何忍心呢。再说你父亲身体想来无甚大碍，就是要去，只你哥哥一个便是了，那里要得着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离家去那远的地界呢？”

　　黛玉见贾母不允，心下黯然，待回了房扑在床上又哭了一场。林谦也暗自咬牙，对贾母的说辞十分不悦，但也别无他法，复又安慰道，左右妹妹身子不好，免了一趟颠簸也是好的，勉勉强强的消了一点火气。

　　既是要回家，总免不了和老师禀报一声，徐渭听了这话，敲了敲案几：“你这一去，可就是在船上过年了。也罢，如今等过了年儿，你也就算是九岁了罢。这些年我虽没明说，但安排给你的课业也实在是足量儿了。这回正赶上你要回扬州，算来却正是能赶上今年的县试的。”

　　林谦一怔，随即了然，行礼道：“学生明白了，此次定当勉力一试。”

　　徐渭笑道：“你若是童生也考不成，可别在外面说是我教出来的学生，真真是丢人了。”

　　林谦正想说什么，多日不见的黄轩迈步进来笑道：“姨丈可莫吓唬他，凭璞玉的能耐，得个廪生可不是手到擒来。”

　　徐渭哼道：“你可莫抬举他，到时候成不了气候，看我不揭他一层皮。”

作者有话说

　　那个，我回来了~
之前看有的亲很在意林如海致仕的问题啊……我在这里再统一解释一下吧……
我当时也对这个问题疑惑来着，所以特意查过了，但要是在文中写出来的话觉得有点太罗嗦，估计很多人不愿看，所以我就没写：
关于古代孝期问题：皇帝不同意的话，叫做夺情，是可以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上的。需要说明的是，汉朝及以前，对守孝三年看得很重，除非真在战争的当口，否则丞相一级的大官，即使被夺情，也会多次表示离任守孝，皇帝一般不会十分挽留。似乎只有东汉建国的时候，有一个将军因为战乱被夺情。剩下有史记载的人，似乎都完成了守孝。
而到了隋唐时期，这个规矩变得可有可无，一般重要的官员，皇帝都会夺情，只有极少部分大臣会选择继续守孝。
孙子理论上是不用守孝的，也不用致仕。因为古代孩子多，到了孙子这一辈，实际上已经牵扯到很多人了，执行难度较大。比如南朝的王谢两家，到了第三代成名的已经有20-30人。第一代死了，这个家族全部致仕，显然不现实。北周八柱国之一的独孤信，大女儿嫁给了杨坚，二女儿生了李渊，是中国历史上极重要的人物之一。他有八个儿子三个女儿，如果孙子辈全部致仕，那也是不太可能的。当然了，我举得是比较典型的例子，不是每个人都能生那么多孩子的。
比较特殊的守孝是庶子，庶子可以选择为嫡母或者生母守孝，有的孝子就全部守孝。
守孝期间，最重要的两点就是守和素食。真正地汉朝及以前的守孝，就是在坟墓旁边建一个茅草屋，或者干脆露宿。就在这个茅草屋待三年。期间，不能吃荤，不能喝酒，不能近妻妾（你懂得）。一般来说，也不能见客，除非是来吊唁的。即使如此，也不能谈别的事情。但是，真能做到这点的少之又少，都能进24（25、26）史的孝义传了。到了隋唐，这种事情几乎绝迹。只要不太张扬即可，孝子一般只是素食。到了宋朝，基本就不提守孝致仕的事情了。除非在打击异己的时候，作为一种政治武器。比如王安石，母亲和继母死，都没有去守孝。父亲似乎死在他发迹之前。康熙时候，一般的人已经不怎么守孝了。官员守孝三年的制度也基本上是一纸空文。
基于以上资料，我设定的是：林如海此时所处的时期正是下一代皇子夺嫡之时，皇帝十分器重和信任林如海，所以林如海没有致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