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摊牌 “月姐姐， ...
-
从紫霞失踪开始，通灵宗上妙龄就没有睡过一天好觉，就在他自信满满的认为月洁很快能走出阴影，重新投入到他柔情似水的怀抱中时，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女人却宁可选择自欺欺人的方式也要守在那个早就空无人烟的山崖，等着她那个永远也不可能回来的小情人。
自信甚至是有些自负的妙龄，绝对是那种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那个意外出现的小情人已经彻底为了他的爱情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可他不能看着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月洁身上。
他和月洁才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们两无论是家世背景，无论是身份地位，无论是女才郎貌都堪称是夏国内独一无二的金童玉女，他怎么能甘心输给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如今更怎么能容忍败给一个死人。
今晚，妙龄如同往日一般出现在通天崖上，与月洁一同端坐崖边。夜晚天凉，妙龄仅披着外衣的身子，仍旧被冻带有些瑟瑟发抖，可是身旁的月洁却只是头也不回的盯着远处，怔怔出神。这样的日子过了有多久，好像这几个月以来都一直如此。
“月姐姐，我可以坐你旁边么？”
“我们已经有多久没有好好的说过话了。
你还记得那次比武么，也是娘亲带着我第一次参加如此容重的场合，当初听说是比武，我还不愿意出门，可娘亲说，这场比武我非去不可，于是我只得早早的就被人唤醒，起来由着十几个人忙进忙出为我梳妆打扮，当穿着一身正统的服饰来到通灵宗。等到了这里才发现原来还有不少像我一样的世家公子受邀来此观摩。
当时娘亲就对我说，这些公子都是各大世家、宗派被挑选出来最为优秀的未婚公子，当然我也并不例外。而我们会被邀请来参加这次通灵宗的内部比武，真正的目的只为一人。而那人正是你——月洁！
可笑我当时还想，女王选秀也不过如此，何况能来这里的公子哪个不是才貌双全，不是家中的金枝玉叶，不是受到举家之力精心栽培养育至今，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值得这些世家、宗派统统都放下身段只为博得这一人好感而倾力付出，并且无条件奉上家中的掌上明珠，还能让他们如此这般趋之若鹜。
直到在比武场上，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明白，她们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带着染遍天空的火红，你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一身飘逸的白凤袍服撑着灵火的颜色照亮天际，通灵宗的山峰为你倾倒，天上的云彩都被你的风姿比得暗淡无光。你的一举一动都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
在我眼里，你耀眼的仿佛天上的太阳都要为之失色，就在通灵中一众优秀出色的弟子中，唯有你在我的心里落下了重重的一笔。
我原以为在你心里我是不同的，我以为你那一眼，那一声妙龄都是特别的。可惜我错了，我错的离谱，你并没有看上我，可我的心却已经为你沦陷。娘亲曾说，每个女人都是无情的，就好像当年她为了保住宗派牺牲爹爹，如今又为了壮大宗派，会舍得将自己最心爱的宝贝儿子抛出去任人挑选是一样的。
随着妙龄的述说，月洁也慢慢陷入回忆，依稀记起那是师傅软磨硬泡，非要请外人上门参观的那次比武，对于行事向来低调的通灵宗而言，即便是那次能够出席的人士也都是一些来自大门大派的掌门之人。至于为什么那些出席的掌门，首座，会带着自家的公子亲眷一同出席，当时倒真是并未引起她的过多注意。
就在比武结束，师傅她还郑重其事的将各门各派的首脑人物介绍给她。而余下的时间则让她同师妹几人一起去招呼那些一同前来的千金公子，当时莫白师妹还美其名曰：“说是去开开眼界！”
“你是齐连山桐掌门家的妙龄公子吧，这位是我们的大师姐月洁。”真不明白莫白师妹怎么就能将每家都带着差不多款式面纱的千金公子区分开来。
“妙龄，见过月师姐，见过莫师姐。”妙龄腼腆的盈盈一礼。
“妙龄......”
也就是那时，自己盯着绚丽斑斓的面纱却走神的叨念了一遍妙龄的名字。
“大师姐，麻烦你别再给我添乱了，你再这么直不愣登的盯着人家小美人看，敢情我这儿都快变成收容所了，要是再像之前几个晕倒受伤的，小师妹我可真要忙不过来了。”
噗嗤
那之后的记忆渐渐模糊，只有莫白的诉苦，妙龄的掩嘴轻笑，让那年的比武给她留下了欢快的一页。谁能料到当初一句不轻易的呢喃却造成如今这么一个天大的误会。
妙龄的声音带着夜晚的宁静从耳边幽幽传来：“当我庆幸的认为发现自己爱上的那个人也同样对我有意的时候，我以为我终于可以不用像爹爹那样一生受人摆布，可以得到一个心爱的恋人，可以有一个全新全意爱着自己的妻主。
所以当我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想要去为自己争取，也是我第一次去主动哀求娘亲，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帮我促成这门婚事，而我却为了与你在一起，连男儿家的矜持，男儿家的脸面都不顾了，甚至愿意为了你与他人共侍一妻，可你却从头到尾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妙龄说的凄苦而苍凉，又透着一丝不甘的神情，而又激动的对着月洁怒吼道：
“你能不能真正看我一眼，只要一眼，我就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他哀求的泪水顺着脸颊慢慢滑落，他伤心绝望的表情，让任何人见了都会心生不忍。
月洁终于第一次转过头去郑重其事的对着妙龄愧疚的道了声：“对不起!”她并不想伤害妙龄可注定她一生都无法对他的感情负责了，因为她的心恐怕早在与紫霞相遇的时候就再也装不下别的男人了。
而她的那声“对不起”就像一把尖刀刺在了妙龄心里，将他刺的遍体鳞伤，刺的他鲜血淋漓。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裂开，又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将其填补，滔天般的妒火犹如黎明前的黑暗淹没了一切，让人看不真切。
“月姐姐，我可以把你的紫霞还给你！只要你答应同妙龄成亲。”妙龄一改往日的柔弱外表，冰冷的声音带着痛定思痛的决心，难得的在月洁面前表现出与他外表相违背的强硬姿态。
这也是月洁第一次从这个一直被她视作弟弟般的男孩脸上见到他如此愤懑的仇视眼神，或许这才是那个总是柔弱似水的男孩内心真实的样子。
妙龄公子的话，犹如在月洁耳边轰然炸响，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好像一下子就让这个满脸颓丧的女人容光焕发，眼里的神光直射过来，照的他好不刺眼。
“紫霞没死！你真能将他还给我？”激动不已的月洁一把捏住妙龄纤细的胳膊，来回的不停摇晃，即使如此都不能表达她此刻无法言语的激动心情。
也不管有没有捏疼面前这个纤弱的男子，就全身高兴到抑制不住手舞足蹈。不管妙龄提出的要求是不是自己能够接受，光是听到可以让紫霞回到身边，就已经使她可以将周围的一切都全然不顾。
憋屈、愤怒、不满统统一拥而上，看着仅仅是自己抛出的一个诱饵，就能让那个平时稳重的月洁丧失理智，高兴成那样。让他怎能不恨，怎能不气。
“那我要你现在就发下毒誓，告知天下人会娶我桐妙龄为夫，且永世不得反悔。”
“好，我对天发誓，只要妙龄公子能让紫霞回到我身边，我月洁愿意昭告天下娶他为夫，永不反悔，若违此誓天打五雷轰！”
“誓言我发了，还请你能兑现承诺。”
不知为什么当月结的誓言在耳边唱响，当他期许已久的誓言就这样来的如此容易的时候，妙龄突然感到有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难受。为了报复眼前这个对他无情的女人，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是随之抛去。
“你别误会，我是说能将他还给你，不过能还给你的却不是他的人，而是......”
“是什么？”妙龄明显变得不善的语气，让月洁的一颗心悬在半空，不详的预感随着紧张的气氛越演越烈。时间仿佛漫长而富有节奏的在耳边流失，可眼前的答案，使两人都陷入了一种无声的对持。
终于等到妙龄开口，而吐出的却是：
“是他的遗骨！”
那道声音仿佛划过天际的闪电，让世界都陷入死寂般的沉默，直到犹如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的岁月才从狂暴的雷鸣中惊醒过来。
“不——！！！”过了很久之后，才从山崖上传来一道带着无尽凄厉与绝望的吼声响彻天宇。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