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玄霜云英

1、第 1 章 &婚礼之前

　　&婚礼之前

　　“什么？？？结婚？！”
　　美好的下午，原本悠闲地坐在窗前下棋的两位年轻男士——尽管其中一位是巫师界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而另一位是始终与他并肩战斗的英雄，尽管一位已经有了能干的波特夫人而另一位甚至几个月后就要荣登父亲宝座——在褐发姑娘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之后瞬间变回十四岁的懵懂少年。
　　“赫敏，你一定是疯了。谈恋爱就够了，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
　　赫敏眯起眼睛看向明显惊慌失措的两位好友，摇了摇头：“罗恩，你是希望我把这话转告给韦斯莱太太听吗？”
　　哈利踢了罗恩一脚，替他解释道：“哦，不——罗恩的意思，嗯，我们的意思是你这么漂亮、聪明又年轻，应当享受更多更丰富多彩的生活，不要急着将美好的生命牺牲——哦，固定在某一个男人身上。”
　　“而且还是斯内普这样老的男人。”罗恩补充说。
　　赫敏再次摇摇头，用甜丝丝的声音说：
　　“如果我不是太了解你们，就会认为你们正在劝我去做一个招蜂引蝶的交际狂。好啦，谈到这个问题，我觉得你们早应该习惯了我们的关系；至于年纪——连我的父母都没怎么反对，你们反对什么？”
　　“我们习惯的不是你会变成‘斯内普夫人’这种事情！”
　　“你的父母跟我们完全不一样！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年纪偏大但其他方面都伪装得很好的勉强过得去的男人，而我们——”
　　“而你们看到的是从读书时代就水火不容因此一定要敌对到底的斯内普。”赫敏帮他说完，带着看小毛头的眼光轮番打量他俩，嘴角抿成一线。哈利感到大势已去，茫然地低头盯着棋盘似乎想要看出点什么解决办法。盘上的棋子们一半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另一半则饶有兴致地倾听着他们的对话，有几个还对他挤出诡异的笑。
　　“那好吧，赫敏，如果你坚持……”在他对面的罗恩呻吟说，“以后别邀请我们参加家庭聚会，别带着那人来喝下午茶——别让我们参加你的婚礼！”
　　赫敏丝毫不为所动，笑得更加甜蜜了，“别傻了，你们两个。你们当然会来参加我的婚礼，也当然会一起喝下午茶。不过现在我得走了，还要去对角巷买很多东西。噢对了——”她忽然收起笑容严肃地盯了他们一眼，“我想下午茶时间已经结束了，也许你们应该赶紧开始工作而不是继续这盘棋。”
　　她轻盈地挥挥手，很快走出了办公室，留下两个十四岁男生在类似于“你们应该做家庭作业”的语声回旋中面面相觑，愁眉苦脸。

　　&婚礼之上

　　阳光金灿灿地照亮了这个完美的八月天。
　　暑期里的霍格沃茨看起来安静得不同寻常，好在今天这种安静遭到了破坏。婚礼相当简单，然而参加的人远远超出哈利的预期——他艰难地意识到斯内普漫长教师生涯中还是出现了几个没头脑到尊敬他的学生，不过显然多数人应该是为了亲爱的赫敏而来的！
　　事实上，应该来的人中有些并没能出席……这个念头刚浮出水面他立刻以一个优秀傲罗钢铁般的意志力压了下去，然而邓不利多还是漫不经心地扯着那把长胡子顽固地停在脑海中间。
　　如果他……如果是他会怎么说呢？
　　他回忆起了八年前参加葬礼时自己忍不住总是想笑的那种奇怪感觉，没有意识到现在嘴角又开始往上翘起。不过至少，那些不愉快的日子闪过思想后，他感到此刻在阳光中看见不远处的斯内普和赫敏时心底是平伏的。
　　“我认为——”冷不防罗恩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哈利转过头去，发现穿着十分符合成年男性稳重成熟身份礼服长袍的罗恩正拧着眉毛盯向斯内普他们的方向：“我认为他完全不应该穿麻瓜衣服，虽然这样看来稍微整齐一些。”
　　“也许是为了照顾赫敏父母的习惯吧。”哈利随口回答，眼光准确地落到眼圈发红的格兰杰夫人脸上。
　　“赫敏是女巫而不是麻瓜。”罗恩嘟囔说，哈利再次看他时惊讶地看到了逐渐扩散的笑意。
　　“你心情很不错？”
　　“因为我已经意识到了不错的前景——既然必须承认现在要把那只老蝙蝠从赫敏身边赶走已经太晚了，那就不妨想点好事情。”
　　“哦？”
　　“首先，赫敏以后再发脾气，斯内普教授就是那个不得不承受的人了，而且他没男生宿舍可以躲。”
　　哈利感到一丝隐约的美妙。
　　“其次，他们的孩子一定得找我们做教父。想想看斯内普那时的表情！”
　　哈利笑着拉了罗恩一把，两人向正冲他们点头的麦格教授走去。
　　八月的晴天，嗯，还是不错的。

　　&婚礼之后

　　波特夫人有点疲倦，很想立刻上床好好睡一觉，但哈利还在部里加班，她决定等他回来。
　　她仔细地熨烫刚烘干的衬衣——比起魔法来她更喜欢用麻瓜方式保持衣物的平整，在熨斗嗤嗤的蒸汽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愉悦并带着熏衣草的芬芳。尽管作为居住在麻瓜住宅中的巫师家庭女主人，要用熨斗就得冒着危险使用那种叫做“电”的奇怪玩意儿！
　　这个新熨斗还是赫敏替她买来的，旧的那个被韦斯莱先生带回去研究了。金妮一边想起赫敏带来新熨斗的那天，红着脸描述“西弗勒斯”第一次拜访格兰杰先生和夫人的情景，一边吃吃地对自己笑起来。实际上她是朋友们中最早接受这件事情的，尽管哈利坚持那是被少女的友情冲昏了头脑的缘故；而上一辈的人里首先接受现实——准确说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理解了全部事情的人，是莱姆斯•卢平，也许这一点让哈利和罗恩勉强能够尽快平静，而不是立刻冲去找斯内普决斗。
　　哈利很晚回来时还没从工作的亢奋状态中脱离出来，他坐在饭桌前望着金妮拿起魔杖替他热一碗香喷喷的西红柿汤作夜宵，以有些内疚的声音说：“我周日还得加班，金妮，很抱歉不能陪你去圣芒戈了。”
　　“没关系。”金妮把汤放下，坐到他对面温和地说，“去一趟圣芒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再说——今天下午赫敏来过了，她也想去看他们，我已经跟她约好一块儿了。”
　　“哦，赫敏回来了？那么，她和教授的蜜月旅行怎么样？”哈利大口大口地吞了好几匙汤后意识到金妮没有回答，抬起头来看见她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怎么了？”
　　“你干嘛叫斯内普‘教授’？”
　　他释然地笑了：“这样啊。金妮，你看，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实际上我能够理解并且妥善对待这些事情。我一直没对你说，赫敏结婚那天，我站在霍格沃茨的湖边时老是想起邓不利多，还有许多许多人——这让我更加感到我们斗争得来的是些了不起而且值得珍惜的东西，相比之下一些偏见和学生时代的愤怒不算什么。再说，我承认斯内普的阴郁狡猾并不完全是他自己的错。”
　　他有点严肃了，金妮立刻明白他想到了多年前在那些灾难性的大脑封闭课程上他无意窥到的一些往日秘密，赞同地点了点头：“是的。赫敏是个聪明而且好得不能再好的女孩，她不会做傻事的，斯内普显然在本质上值得她尊敬。并且我相信你也察觉到了，这两年他脾气改变很多——甚至会高兴地和卢平聊天了！”
　　“那也许是因为唐克斯过度的热情而造成的。”哈利深思地说，继续对汤碗埋下头去。
　　金妮持续打量他片刻，用一种愉快的调子道：“不管怎么说，你今天这些话讲得好极了。喔，我想起来了，下午赫敏告辞时斯内普教授在门口等着接她，我已经邀请他们下周日来吃晚饭，并且他们都答应了。”
　　哈利发出一阵猛烈的呛咳声，金妮替他拍了拍背，咯咯笑着走出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