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似水》局外人的故事

15、十五、做饭 小柔当然不

　　小柔当然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但她也着实没有想到鼬居然会在上午九点来她家吃午饭，虽然后者美其名曰任务结束较快，顺路至此。

　　来人还带了一个不小的包袱，似是装了些柔软的衣物类的东西。“三代火影大人让我转交你的。”说这番话时，他语气平静，面无表情，眼睛却微微向右偏，小柔记得这是说谎者会做的动作，但她也没心情去管，因为现在的她正全力以赴地在厨房里奋斗。

　　“小柔小姐如果很忙的话，在下来打个下手吧！”不消片刻，鼬就挽起袖子，晃进了厨房。说起来，这还真是一间装饰的很好的小屋子呢！随处可见浅紫色的兰花，连墙壁里都嵌了暖黄色的壁灯，室内处处氤氲着薰衣草香，很有温馨的感觉，却始终觉得缺了些什么，也许是屋子的主人心里少了一份温馨的感觉吧！

　　“你确信你会做。”小柔不禁有些吃惊地挑了下眉，这种贵族家的少爷，会做饭的很少嘛。

　　“不会。”面前的少年慢条斯理地答案，差点没让小柔晕过去。“那你还来添什么乱！”“不会可以学的，而且如果只是切菜的话，我想在下应该还能做到。”写轮眼没什么别的好处，copy还是可以的，如果连菜都不会切，那岂不是枉我花了一个晚上，支着写轮眼坐在厨房，听母亲大人训话了吗？

　　于是小柔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给了少年一棵白菜，之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手起刀落，驾轻就熟，堪比了小时候来家里表演的刀工师傅。

　　“你确定你是第一次切菜？！”“有什么做错的吗？小柔小姐。”“不…我想说你的存在会伤害许多妙龄少女脆弱的少女心的。”“在下没有伤害小柔小姐吧？”“呃…还算没有。”

　　只有在做菜这一方面，小柔还是有些自信的，且不说前世的母亲开着日式餐馆，自己经常需要帮工，就是那数不过来的母亲住院，父亲消失的日子，就足以让那时的安然既烧的一手好菜，又略通药理了。

　　三下五除二将一桌称得上丰盛的日式套餐端上桌后，小柔一边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成果，一边招呼那个还泡在厨房里，把她家所有的蔬菜全切成了片和块的人吃饭。

　　“吃饭了吗？那在下切的这些白菜、萝卜、西红柿、土豆、红薯、青椒、甘蓝、茄子、黄瓜、苦瓜…”“先留着吧，以后也可以慢慢吃的。而且鼬大少爷你真的觉得我们一顿饭可以吃这么多蔬菜吗？”

　　“呃，看起来在下还是没有帮到忙。”似乎愣了一下，鼬手中的菜刀微微倾了一下，在食指上划出一道清浅的血痕，“你看，在下确实是第一次切菜吧！”没想到却令小柔彻底炸开了锅。

　　“天啊啊啊啊啊……”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鼬有些无语地看到眼前的女孩手忙脚乱地从袖子里（？）翻出了纱布，冲到自己面前疯狂地包扎着，且有将自己的手指制作成木乃伊标本的趋势。

　　“小柔小姐？只是普通的划伤而已…不必这样…”“什么！‘只是普通的划伤’！只要出血就不是好事！”大喊大叫过后，小柔将鼻子凑到鼬的手指边，很轻地嗅了嗅，感觉血腥味不重了，才平静了一下心情，仿佛意识到了失态一样，放低了声调，“我有些轻微的恐血症，看到人血流出来，会很激动，抱歉。”

　　“这倒没什么的。”但这么小年纪居然有恐血症，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呢？而且这貌似不是“轻微”的样子吧。“但，…很冒昧地请问，小柔小姐的过去。”话到嘴边，看到面前女孩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有些无力地坐在了桌边，鼬才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足够好的语言表达能力。

　　“嘛，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我们边吃边谈？”

　　于是，在这一顿饭的两个小时里，鼬听到了一段他从未曾想过的故事，一段有关一个看上去笑得很平和的女孩的刻骨铭心的故事。

　　女孩的声音自始至终都很平淡，像说着别人的经历，而鼬听到最后，却几乎无法拿住筷子，他只能庆幸自己支开了房子周围的暗部，这种事实在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准确的说，他连火影也不打算汇报，因为他觉得，这是只应属于她的回忆，他没有资格向外泄露半分。但同时，他的心底不知为何地涌起了一股类似欣喜的感情，似乎是因为，一份信任。

　　“呐，小柔，我想我知道你为什么和佐助有那么大的差别了。”在走之前，鼬很轻地说，换鞋时，他回头看着她，依然很清亮、很专注的眸子；令小柔满意的是，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和同情，只有一点小小的敬畏。

　　“也是呢！有时人显得有一点老气横秋，只是因为经历了太多，就看淡了万物，任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我自宠辱不惊、去留无意。”小柔没有惯常的微笑，在这个人面前，她觉得就是不伪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现在她还无法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这么说，鼬少爷也是呢！”你这双肩膀上背负的东西，绝不会比我少，将来只会比我背负的还要多。

　　“那我果真看上去很老吗？”男孩对小柔的言论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微微皱起眉，“其实，不要太恐血的，像个胆小鬼似的。”顿了顿，他的声音变得极轻，小柔甚至从里面听到了一丝温柔的气息。

　　“你一直是个很坚强的人，不是吗？也许偶尔会累，那就找点办法，让自己开心起来吧！”我会想办法让你笑出来的，小柔，我不会让你一直在生日那天，还要哭泣。

　　鼬走后很久，小柔还僵硬地立在玄关口，直到不经意间抬起的手指触到了来人带来的包裹。
　　打开看看，里面果然是衣物，保暖用的。小柔这才想起，自己近来是有些对气候不太适应，还没添置什么厚的衣服。

　　不过这人还真是有心了呢，别说是手套、围脖、帽子，连拖鞋、袜子都有呢！小柔轻轻将脸埋进温暖的毛线里，用力吸了一口气，略显惊讶地感觉到了充斥鼻腔的那个少年身上特有的凉薄荷香。

　　“嘛，真是个不诚实的小鬼！”这么叫也没关系吧，加上前世年龄，我比你大十岁呢！但还是要说：

　　“谢谢你，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