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混蛋不是一天炼成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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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不是一天炼成的。
俞家和肖家以前是邻居，俞妈妈和肖妈妈还是同班同学，所以肖劭和俞之乔从出生就认识。肖劭小时候身体很弱，偏偏长得又很女气，没少被周遭猫嫌狗弃的小屁孩捉弄，当时还算比较结实的俞之乔就奉母之命当了肖劭的小保镖。那个时候的肖劭一直是俞之乔最怀念的，总是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只要他一走远就迈着两只小短腿跑过来，边跑边口齿不清地喊：“俞多多，等等偶。”每每想起来都萌得人心肝儿颤。
两人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肖家做生意发迹了，就搬到了城里最高级的别墅区，搬家的时候，小肖劭和小之乔还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两家大人花了好大力气才把肖劭哄走。直到到了中考的时候，俞家也为了让俞之乔去上最好的高中在同一个区买了套三室一厅的房子，举家搬迁到了城里。这中间六年多的时间，两人的联系慢慢也就断了，所以当开学第一天办完手续出来，在校门口见到跟肖爸爸肖妈妈站在一起的的少年时，俞之乔差点没认出来。
肖劭已经不是当年的肖劭了，个子比俞之乔还要透一些，皮肤依旧细白得透光，漂亮的脸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人却是瘦的，白衬衫穿在身上空荡荡的，跟长年打篮球因而显得结实些的俞之乔完全不一样，如果硬要形容的话，俞之乔想起语文课上形容的白杨，对，挺拔地像一颗白杨树。
他跟着父母走过去，叫了声肖叔叔肖阿姨，然后就听见肖阿姨在指责肖劭见人都不会招呼，他用眼尾的余光去看肖劭，发现那人也在打量自己，完全陌生的表情，跟印象中的小肖劭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俞之乔咧开嘴笑着朝肖劭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肖妈妈和俞妈妈两人也是多年不见，唠起家常来没完没了，肖劭先是靠着墙等着，渐渐地开始不耐烦起来，不断变化姿势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的样子，插嘴道：
“妈，俞阿姨，我一会儿约了同学打球，得先走了。”
“就你最忙！”肖妈妈瞪了他一眼，说道，“那早点回来！”
肖劭正要走，肖妈妈看到一旁无聊地用脚画圈的俞之乔，急忙又叫住了肖劭：
“哎，你等等，带着之乔一起去，他刚来，熟悉下地方和同学也好的。”
肖劭看了俞之乔一眼，又看了肖妈妈一眼，点了点头说：
“走吧。”
俞之乔也是真的无聊了，没有推辞就跟着肖劭走了。
肖劭一路猛往前走，也不说话，左转右转到了车棚，牵了一辆漂亮的银灰色山地车出来，开口道：
“走，我载你。”
俞之乔见肖劭先开口说话了，也琢磨着聊几句，毕竟他们也算是旧识，虽然由于年经小记得的事情不大多，于是边坐上后座边说：
“我妈说，你以前都叫我俞哥哥，你记不记得？”
刚说完，肖劭就转过头来瞪他，目光犀利像小刀似的横切过来：
“小时候的事你就不要提了。”
“哦……”俞之乔讪讪地住了口，手足无措，不知道抓哪好。
肖劭见他久没动静只好盯瞩道：“干什么呢，抓我腰上，抓紧了。"
说完便用力一蹬，车跟离弦的箭似的嗖地就蹿了出去，俞之乔急忙抓住他的腰。肖劭车骑得飞快，景物飞似地往后倒退，每一次转弯的时候，俞之乔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离心力牵扯着，他倒是一点都不怕，他很哈这种山地车，速度快，又结实，只可惜俞妈妈嫌危险一直不愿意给他买。
肖劭蹬了好一会儿，突然猛地一个刹车，在一块空地旁停了下来，俞之乔措不及防，一脸撞在肖劭背上，肖劭背上没肉全是骨头，顿时撞得他眼泪都下来了，肖劭看都没看他一眼，倒像是故意的了。
俞之乔捂着鼻子，听到有人朝他们喊：
“哟，肖美人！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怎么？带朋友来了”
肖劭此时气息还未平复，脸上被太阳晒得红扑扑地越发显得唇红齿白，真的是当得上美人之名，俞之乔用纯欣赏的心情评价着。
“滚你的，父母认识，带来玩下。”不过肖劭自己显然很不喜欢这个称呼，没好气地回答。
俞之乔抬起头，看到一个头发自然卷的大眼睛少年已经趴在了铁丝网上，隔着铁丝网朝他们打招呼：
"哎，你好你好，我叫许尚仁，是肖少的朋友，你会打球吗？”
“会是会……”俞之乔打量了下四周，才发现这地方是个篮球场，架子还是崭新的。
肖劭不悦地打断他：“人不是够了吗？”
许尚仁玩着自己乱翘的流海，神情像猫：“这不是胖子突然被他爹叫回去了么。”
肖劭这才转过头勉为其难地看着他：“怎样？那你来打？”
看着他不是很乐意的样子，俞之乔点点头，心想，得让这小子看看自己的厉害。
于是半场下来，俞之乔收获了满场惊艳的目光，连肖劭都对他有些刮目相看，跟他一队的许尚仁跑过来，自来熟地搂着他的肩夸奖道：
“这里也就肖少还能挡挡你了，不错呀！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
“俞之乔～”俞之乔心情也很好，笑咪咪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肖劭也慢慢地踱过来，说道：“打得是不错。”
俞之乔一惯谦虚地道：“还好啦，打得一般般。”
肖劭立即又有点瞧不上他了，他觉得打得好就是打得好，坦荡地接受别人的夸奖就好了，干嘛这么假谦虚，真是小家子气。
想到这，又没了说话的欲望，走到一边喝水去了。
下半场还没开始，球场里来了六七个不速之客，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看着像高年级的人，一来就吆喝着要清场，肖劭是个火药筒子，一点就着，几乎当场就想发火，一旁和许尚仁及时拉住了他：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来。”
说完连屁颠屁颠跑上去陪笑脸：“不好意思啊，我们刚打了半场，打完下半场就换你们，你看怎么样？”
打头的是个寸头的青年，一脸痞气：“就你们这小身板还打什么篮球？回家拍皮球去吧！”
他身后的人顿时笑成一片。
许尚仁脸上的笑有点僵：“话不是这么说，凡事有个先来后到不是？”
寸头说了坏人的经典台语：“怎么我就是不爱讲道理！”
说完上前狠狠一推，许尚仁就被推倒在地了，俞之乔看着许尚仁低着头不说话，手已经在身侧握成了拳就知道要糟，果然下一秒许尚仁就腾地站起来，一拳砸到寸头脸上，几乎同时，他身旁好几个身影蹿了出去。
肖劭首当其冲，对上了反应过来的寸头的小弟们，虽然身板跟人家差了不止一个重量级，下手却比对方要狠多了，一看就不是个生手。肖劭这边的人个个都算是狠角色，打起架来不要命，但身体优势差太多，一点便宜都讨不到，俞之乔是个好好少年，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抱着篮球僵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过眼看那帮人要操家伙了，其中一个站在肖劭背后举起了棍子，实在迫不得已，就把手上篮球狠狠传到了人家脸上，肖劭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利落地再补了一拐子，抬头看到俞之乔还维持着扔球的姿势，朝他飞了个眼刀：
“还不过来帮忙！”
俞之乔终于醒过神来，那个年头，古惑仔的片子正泛滥成灾，再加上少年特有的血性，终于本能还是战胜了理智，俞之乔也加入了战团。
两边正僵持不下，各自身上挂彩越来越多，有人远远吆喝了一嗓子：“警察来了！”
都来不及分辨这个消息的真假，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作鸟兽散，混乱中听许尚仁喊：“大家分头跑，回头老地方见！”
俞之乔跟个没头苍蝇似的，被人群冲得七晕八素，肖劭冲过来抓着他的手臂就往场边跑。
肖劭的山地车正倒在地上，他一把扶起来把人塞在后座，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蹿了出去，一会儿就把人群甩得远远地。
骑了老半天，才确定没人追上来，肖劭把山地车骑到一条河边，俞之乔苦着脸从后座上蹭下来，看着肖劭满脸乌青，有些地方还渗出了血，知道自己也差不到哪去。
半晌，肖劭跳tone地来一句：“原来你也会打架，还以为你是个软柿子。”
“打架谁不会啊？”俞之乔看着衣服上的破口子，“搞成这样，回家要被我妈削了。”
肖劭看看俞之乔又看看自己，犹豫了下说道：“今天还是别回去了吧，我有地方住。”
“哈？”俞之乔先是吓了一跳，仔细想想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于是借了肖劭的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要和肖劭一起在刚认识的同学家里玩游戏，不回家了。俞妈妈捉摸着刚开学可以放松点也就答应了，又叮嘱千万别给人家添麻烦。
两人在许尚仁租的房子里过了一夜，不过第二天脸上的伤一点都没消，最后还是被家里发现了，各自被一顿好骂，不过经过这一次，两人的关系倒亲近了许多，肖劭对着俞之乔也不再浑身带刺了，两人又是同班，很快的，俞之乔便俨然成了肖劭的跟班。
后来，俞之乔问过肖劭一次：“怎么突然就愿意跟我玩了？”肖劭回答他：“好摆弄。”俞之乔几乎被气得吐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混蛋不是一天炼成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