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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临近琼花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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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琼花节,街道上熙熙攘攘,木雕的琼花版,玉质的琼花簪,纸质的灯笼,各种各样的物品向外来人显示着这个节日的美好与热闹。
与这一切热闹相比,芙蓉居内清净很多。
年夏露支着一只手,看着正在弹动琴弦的女子,想起今晨在那棵琼花树下见到的男子。蓝青色的布衣在风中摆动,头发半束,扶着琼花的树干,不知在看什么,年夏露总觉得他看向的方向是芙蓉居,可是又看不大真切,迎着晨曦,看不清男子的面容,但那一派儒雅学士的风度却不曾掩去。
“听琴不认真听,这回不觉得误了琴了?”动听的声音打断了年夏露的思绪,眼中的焦距重新放在了那曼妙的女子身上,年夏露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发。“我。。我只是想到今早在街上看到的一个人而已。。。”
“哦?”
“穿着青衣,感觉很文雅,应该是个学士之类的,不过又感觉不一样”年夏露想着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那个男子,“好像在看芙蓉居,姐姐会不会认识?”声音还未落下,琴声便戛然而止,突兀的安静惊了年夏露,那一瞬年夏露好像看见芙蓉的手抖了一下,脸色也在一瞬变得不自然。“姐姐?”
“故人相见道不识,不如不曾识。”
那一瞬,仿若四周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年夏露看着愁绪在那个美丽的女子脸上一点一点的漫开,香炉内发出的兹兹声竟那般清晰,空旷的厅堂内青烟袅袅。
“陪我出去走走吧。。。小夏。。。”清冷的声音里是难掩的疲倦,年夏露那时便想到那位青衣男子必然与芙蓉有着关系,只是年夏露想过千千万万他们的联系与结果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最后竟是败在了那最难懂的地方。
琼花开得最盛时掩盖了此刻其他的美景。阳城一隅,碧绿的荷叶铺在河塘之上,六角亭就立在河塘正中央。阳城琼花太美所以人们自然会忘记这一隅的荷塘。
“这是我们的初识之地。”芙蓉看着不大的河塘,像是在回想什么
,年夏露看不出她脸上的感情波动,仿若只是在叙述他人的故事,然经年之后年夏露才知晓那时的芙蓉不是看淡忘情只是早已知道结局所以选择不再执着。“他姓柳,名从源,字子植。”
明明很近,年夏露却觉得那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穿来的,仿若看见了那六角亭中,美艳的女子倚栏赏荷,而青衣书生轻摇折扇,自信满满,“小生姓柳,名从源,字子植。”
“三年前,初到此处我并未取名,名是我这一生的拖累,现下看来倒是事实了。”芙蓉倚在亭内的栏杆出,望向铺满绿叶的河塘,面容带笑却怎么也化不开眼里的哀愁,或许情至深处便再也摆脱不了那恼人的情绪。
“是因为姐姐的身份,所以他介意?”
“哈哈。。初见时,他告诉我名字并不重要,只是个称呼,叫什么你不还是你吗,改变不了你的人。不过没有名字人家总不能喂喂的叫,这样未免失礼。”
“名字是那位公子取得?”
芙蓉摇了摇头,“不过当时手上把玩着一株莲花,便随口答了。本就只是虚名,何必在意。。。”
“若是这样,那公子应是不拘世俗之人,为何。。。”
“他不重我芙蓉名不代表不重其他。”年夏露并没有懂得这句话的意义,身在这样的环境中,她是明白地位差距是难以消失的,若是介意芙蓉的出身年夏露会觉得心痛但不会觉得惋惜,因为世界就是这样,尤其那位还是位书香门第的公子,但若是连门第都不介意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是重要的。“世间很多事都不是可以随便参透的,我原以为他是那个通透的人,没想到终也没有看透所谓的名。”
琼花,意寓着浪漫,完满的爱。但是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完美的爱呢?芙蓉没有,年夏露也未必得的到。
回到客栈的年夏露便陷入不解与忧愁中,她不是不明白门第的界限有多严格,只是还是有些憋闷,相爱不该这样难的。身后传来脚步声,年夏露回身抬眸,连那样美好的女子都打破不了的东西,自己应更难吧。那抹遮不住的伤感落入了宋梓景的眼中,微微皱起了眉头,任年夏露怎么也没能猜到,她早已将她的一切情绪准确的传进了他的心里,只是世人懵懂,看不清自己的心而已。
“公子。。”
“今日回来的早了。。”
年夏露低了眉眼不再言语,“出事了?”迎着疑问的语气,年夏露点了点头,“公子,若是你爱上了一个地位和你相差甚远的人,你该如何?”不论尊卑,那一刻年夏露只想听一个存着希望的答案,虽然她知道这个答案很可能是绝望的。
“我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抉择中。”宋梓景的声音带着丝玩味却让年夏露的心很凉很凉。“你觉得柳从源放弃芙蓉是因为她的出身?”
“公子!你怎会知。。。”
“阳城没那么大。”宋梓景露出似笑非笑的面容,顿了顿而后似想到什么,“不过也可以说是因了她的出身。”
年夏露垂下眼睑,果然是不该爱上不该爱的人的。
“果然,再美好的人也比不过那出身。”
“你觉得柳从源是因为她的出身?”
“不是你这么说的吗?公子。。。”
宋梓景微微一笑,“亏得她以为你是多通透的,不想也是个半知不解的。”
“公子……”
“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吗?”宋梓景端起桌上的茶水,带着一抹玩笑看向较真的女子,眼中尽是愉悦,在这呆久了,年夏露甚至快忘记他是那个会轻贱人命的王爷了。“听说,芙蓉三年前一到阳城便惊了全城才子,一首无名曲令整个阳城沸腾。”
“姐姐的曲子确实很动人。 ”
“是吗?那真该听听的,”此刻的声音在年夏露看来又怎比琴音逊色,“芙蓉来此时并无称号,据传是柳从源赠的名,两人也算相识甚笃,情投意合,不过可惜,柳家是书香门第所以柳老爷并不乐见此事。”
“柳老爷也未必有多通达事理。”
“哈哈……那你又可知,阳城有一则传闻,说柳公子曾想过带芙蓉离开,是芙蓉拒绝的。”
“什么?”年夏露那一瞬惊愕,不过之后又像想通一般“那必是因为姐姐不希望柳公子为她放弃他的家人,所以才… …”
“反正柳从源明日便要成婚,孰是孰非,哪还重要。”年夏露愣了很久才知道回神,其实她本身也就什么都做不了,但是知道了不做和不知道不做是两回事,明知改变不了什么,她仍希望这世界会有奇迹,能把幸福带给芙蓉。
可要知道,这世间除了人为本就没什么奇迹,明日的婚宴注定不会是一场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