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梵之咖啡音

7、 往事篇——《陌野之夜》㈠ 林默默与秦

　　林默默与秦老师约定的小品剧是要参加市里比赛的作品，学校参加这类活动一向比较少，这回是市里专门要求必须参加。其实主要是张市长与陈校长私交甚好，立原市打算在今年与美国田纳西州的贝尔巴克尔建立友好城市，而作为一所以出国留学跳板著名的中学，陈校长的志成中学若能与美国当地的韦伯中学先缔结友好学校，作为跳板，友好城市的进程就会顺利很多。因此，市上举办这次话剧小品大赛，专门要求志成中学出一个压轴的作品，力争给前来观看的韦伯中学校长留下个好印象，以期能顺利缔结友好学校。
　　本也是为了整个城市的发展，陈校长自然无法推脱，可是陈校长也知道，这群只知道混日子的学生们如何能演好这个小品剧。所以在答应张市长的时候，满脸堆笑的表情下是翻江倒海的纠结，要是演砸了，自己的脸面和立原市的脸面就都丢光了，如此巨大的压力，陈校长也是很久都没有遇到过了，难免有些疲于应对。
　　不过幸好有朱老师带领的语文教研组肯为陈校长出谋划策，朱老师自告奋勇地要求负责整体安排和调度，并由语文教研组的老师们负责剧本的创作，音乐老师秦兮带着林默默和几个高年级的同学负责剧本的润色和排练。从接到任务开始，整个语文教研组都在为这个小品剧绞尽脑汁的写剧本，整整一个礼拜，剧本终于成型，这就赶忙通知秦兮和林默默来试着排练。
　　朱老师是绝对信得过林默默的才气的，但还是叫上了几个高年级的自己的得意门生来帮衬着。
　　林默默早早就赶到了小排练厅，排练厅里还一个人都没有。默默一看表，8点，约好9点集合的，看来自己是来的太早了。
　　默默只好一个人先靠墙坐了下来，看着对面镜子中的自己，做起了鬼脸，一时间逗得自己笑了起来。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默默赶忙收起了自己的表情，站了起来，准备给进来的老师鞠躬致礼。还没等腰弯下去，眼前出现的人就让她收起了动作。
　　“你是？孟晴的哥哥？叫孟…孟什么来着？”
　　“哦…我叫孟云。你怎么在这？”
　　“是秦老师叫我来的。”
　　“秦老师？你也是来排剧的？”
　　“恩，教语文的朱老师让我来帮忙改改剧本。”
　　“改剧本？看来朱老师很器重你嘛。”
　　“没有啦，是朱老师看我平常挺喜欢话剧的，才叫我来凑凑热闹。”
　　“你就别谦虚啦，你的成绩一向不错，朱老师在我们面前也经常夸你来着，所以昨天我一见你就认得你，怎么样了？小晴后来还为难你了吗？”
　　“没事了，孟晴…心地也不坏，只是嘴上不饶人。我知道，自然不怪她。”
　　“一直都只是听说你很有才，今天终于可以亲眼见见你的才气了。”
　　“别别，高帽子戴的太高了，可沉死我了。”说着还装着很沉的样子趔趄了两步。逗得孟云哈哈大笑起来。
　　“哟呵~玩得挺高兴嘛！孟云，又勾引哪个小妹妹呢？”循声望去，是一个长相有些妖媚的男子。
　　“秦老师，别开玩笑了，我可是大大的良民啊。”孟云笑着说道。
　　“秦老师好，是朱老师叫我来的，我叫林默默。”林默默深深地鞠了一躬。
　　“抬起头来，我看看。”秦兮眯着眼，眼角朝上略斜了斜，带着浅笑端详着这个自称林默默的女孩。“长得还不错，几年级啦？”
　　“今年高一。”
　　“这么小，叫你来帮忙改剧本？朱青林老糊涂了吧。”秦兮不乏轻视的说道。
　　正不知该怎么回答，孟云抢先一步开了口：“秦老师，这个林默默既然是朱老师专门推荐的，那必然就有她的过人之处，朱老师看人一向是很准的，这你是知道的。先看看再下结论也不迟啊。”
　　秦兮看了孟云一眼，说道：“好吧，那就试试看吧，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我一定好好努力，秦老师。”说完感激的看了孟云一眼。连续两次的解围让林默默对这个大哥哥有了些许亲切感，这是自她来到这个学校后从未有过的感觉，不自觉地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个明媚的笑容恰好落在了刚赶到的沈然一眼里，瞬间呆在门口。这个是那个总是摆着一副臭脸的林默默吗？难道她面具之下就是这个样子吗？
　　“喂，沈然一，发什么呆呢？”秦兮嗔怪的开口。
　　沈然一这才回过神来“哦，没什么，想打喷嚏打不出来，才僵了一会。”笑着搂过秦兮的脖子道：“我说秦老师，你不至于吧，找个高一小女生来干嘛？这个明显不是你的菜嘛。”
　　“喂，过分了啊，别以为跟我关系好就这么口无遮拦，信不信我在你简历里记上一边笔啊。”秦兮甩掉挂在自己身上的沈然一，一脸严肃地说道。
　　“好好，不说了，她…”一边指着林默默一边面对着秦兮问道：“是来干嘛的？”
　　“朱青林叫她来的，说是帮着改剧本的，也不知道朱青林这个老家伙是怎么想的。好了好了，洛雪呢？她怎么还没来？”秦兮问道。
　　“洛雪？她也要来吗？”林默默急切的问道。
　　“怎么？你认识洛雪？”沈然一不可思议的表情已经代表了这里站着的三位男士。
　　“刚入学的时候，是洛雪帮我整理的房间，也是她给我介绍了学校的一些规矩，她很热情，算是在这个学校里我唯一的朋友。”
　　“恩，很符合洛雪的性格，她是很热情也很善良。”
　　“谁夸我那？还夸得这么露骨。”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进了排练厅，笑着问。
　　“还能有谁，当然是英明睿智的秦老师啦。”
　　被沈然一的马屁一拍，秦兮飘飘然的说：“那是自然。”转身对着大家道：“好了，人既然来齐了，就开始商量剧本的事吧。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这次的小品剧对我们志成中学和立原市的意义都非同寻常，陈校长和张市长都十分重视，我们肩上的责任是很重的。好不容易剧本出来了，接下来就是该我们出力的时候了，平时说笑归说笑，谁要是在这件事情上敢不尽心，别怪我翻脸。听到没？”说着说着，轻松地表情就逐渐被凝重所取代。
　　屋里的气氛也凝重的过分，还是林默默率先开了口：“秦老师，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听您和各位学长的话好好把这个剧弄好的，有什么要我做的尽管开口，我一定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默默说这话不仅仅是为了表决心，更是在激励自己，朱老师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自己，一定不能让朱老师丢脸。
　　秦兮仿佛很高兴：“很好，这个叫什么默默的，年纪虽小倒很懂事，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默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仿佛一朵盛开的桃花，白皙的脸上映着一抹微微的红，眼睛里闪着希望。沈然一被这难得一见的笑容打动了，不自觉的换上了温柔的神情。而一旁的洛雪脸上却一扫而过一丝阴霾。
　　第一天的进度很顺利，秦兮给所有人都分配了任务。最擅长表演的洛雪负责筛选演员，稳重的孟云负责演员的调度和排练时间安排，沈然一和秦兮共同导演，而最小的林默默就负责排演期间的剧本修改。经过一天的集体剧本修改，秦兮完全信任了这个年纪小小的林默默，默默看过很多的话剧，对剧本许多地方的修改都一针见血，许多能够吸引眼球的创意让秦兮都赞叹不已，更不用说孟云和沈然一了，洛雪自然也是不断赞叹着，只是心里带着些许不甘。
　　招募演员的告示贴了出来，平时很少有活动的志成中学瞬间被这个消息激起了不小的浪潮，凡是贴着告示的地方都是人头攒动的，反响这样的强烈，陈校长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也正是这样的火爆场面，让陈校长第一次对这个小品剧充满了信心。
　　下课后，林默默也打算去看一看那个告示，毕竟自己也参与了，总有一份关心。费尽力气，终于挤进了人群，看到了那张简简单单的告示。林默默起先是一瞬间的不可思议，既没有花哨的图画也没有激励的话语，为什么会吸引这么多人？仔细看内容，才明白了其中原委。
　　——小品剧《陌野之夜》演员招募开始啦！——
　　市话剧比赛特别参演剧目
　　将有来自美国田纳西州四所高校艺术专业老师
　　前来担任评委
　　各位怀有演员梦的帅哥美女们
　　快来报名吧！
　　报名地址：四号教学楼二层4211室
　　初选地点：四号楼小排练厅
　　报名日期：3月10日—3月12日
　　难怪，是这些个评委吸引了他们吧，要是能够一举入了这些评委的眼，以后的前途可是无量的啊。也难为了洛雪，想出了这招，绝对的杀手锏啊。林默默不禁在心中赞叹起洛雪的智慧。
　　果然，周一一大早，四号楼就挤满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露肩露腰的，浓妆艳抹的，西装笔挺的，一个个都十足的明星范，都能赶上走红毯的靓丽程度了，整个一时装发布会。默默走在他们中间更是土的要死的了，于是默默低着头加快着脚步想赶快进到楼里面，以躲过这群“明星”们的刺眼的光环。
　　突然，一个身子挡在了林默默身前，吓了默默一跳。
　　“喂，林默默，走这么快，投胎啊。”
　　林默默莫名其妙的抬起头准备还嘴“你说……怎么是你？”
　　“很奇怪吗？我哥哥负责这个剧，我又天生丽质，自然会来参选啦。倒是你，来干嘛，穿的跟村姑似的，来丢人现眼吗？”
　　看来这个孟晴还是在耿耿于怀，可是林默默却没时间跟她多话。“我才不是来参选的呢，我有自己的事，请你让开，我不想跟你吵架。”
　　“切，有什么急事啊，是觉得丢人了，想躲起来了吧。哈哈。”
　　“我真没时间跟你耗着，有这功夫还是好好补补妆吧，都成熊猫了。”
　　这句果然管用，孟晴赶紧拿起了镜子照了起来，当发现妆并没什么问题再想回嘴的时候，林默默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气的孟晴一个劲的跺脚，却是早就找不到人了。
　　这边林默默终于到了二层的小排练厅，果然就差她一个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迟到了。”
　　“没事，楼下那么热闹，你能上来就不错了。”秦兮对林默默的印象好了之后，对她倒是很宽容。
　　“秦老师，你说我们要怎么选比较好，报名表我已经做好了，进门时一人会发一张，自己填写，填完之后我在4211收表，觉得可以进初选的我会让默默把表送到你们这来，然后你们叫名字一个一个进来试演。只是我没想到有这么多人，一个一个来恐怕好几个礼拜都完不了了。”洛雪为难地问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可是不一个个试演就看不出水平怎样，选不到好的该怎么办？”秦兮也难掩眉头的愁意。
　　“秦老师，不如这样吧，我们让能进初选的人一人准备一个无实物无声表演，这样就能看出他们的肢体表现能力，选出好点的进入复选。复选就挑一些小品的片段进行试演，这样就可以选出既有肢体表现力又能准确理解剧本的演员啦。”
　　“好主意，还是我们林小姐最聪明。”秦兮高兴地搂住了林默默的肩膀，自从周六之后，秦兮就叫林默默为林小姐了，虽然每次听到林默默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但是老师这么叫，也没办法反驳，只好答应下来。
　　“这主意的确不错，一个人的肢体表达能力的确是演技的一大部分，也是最省时间的，一个人也就不到一分钟就能搞的定。”孟云不禁附和。
　　“问题是怎么具体分工呢？就按刚才我说的那样吗？”
　　秦兮思考了一下说：“这样吧，洛雪，你还是负责第一拨的过滤，把五官不和谐的，身体不和谐的都排除掉，对了对了，还有说话有毛病的，也过滤掉。”
　　“好的。”
　　“林默默，你和我一起盯着初选，那些无实物表演的题目，你来出。我负责看表演打分，你把成绩统计出来，交给孟云，由他负责复选。”
　　“老师，那你们不如在隔壁初选，大排练厅地方大些，我在这儿复选吧。关键是你们得卡的严一点，我可控制不了太多人。”孟云的提议倒是不错，要是那么多人涌进这个小排练厅叽叽喳喳的，非把屋顶掀了不可。
　　秦兮点了点头“好，就这样吧。”
　　“那我呢？我干什么啊？”沈然一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秦兮。
　　“哦，把你忘了，你就负责把洛雪那通过的人的表格拿给我，再把我这通过的人的表格拿给孟云吧。”
　　“什么？跑腿的？有没有搞错啊。”
　　“怎么，不想干啊，想死吗？”秦兮冲沈然一握起了拳头。
　　“好吧，怕了你了，那你得请我吃饭，要不然我就把所有人的表格都给你扔进来，你看着办。”
　　“好好好，别废话了，开始吧。对了，沈然一，吩咐一下看门的大爷，一次只放二十个人进来，每五分钟放一次人。”
　　“好吧”沈然一一脸颓废的走出了排练厅。“这个秦兮，太不仗义了，都怪那个林默默，居然敢抢我的位子。”沈然一心中的不平已经完全的跃然于眉眼之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