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童话的后来》小刺猬和花

55、莱恩的小情人

　　深夜蒂娜被巨大的嘈杂声惊醒。她踮起脚爬下床，讲耳朵贴在地板上。
　　那帮食死徒大约是回来了，热热闹闹地在干架似乎要掀了这天花板。时不时传来肢体撞击地面的沉闷声与痛苦的呻吟。
　　蒂娜朝着门墙喊了几声阿兰，那货似乎并不在附近。蒂娜把手放在门把上，停滞了许久，推开了门。这是她被捉到这的日子里第一次走出这个房间。走道很窄，只够一个人通过，周围很肮脏，布着密密蜘蛛网。空气中充斥着酒精的糜烂味。看来这些家伙生活的环境还真是恶劣。
　　蒂娜胆战心惊地走下楼梯，人似乎都聚集在楼下，一阵血腥味扑面而来。
　　食死徒们不知道是从哪里及时逃生回来，一个个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血液染湿了地面。中间站着一个正破口大骂的上了年纪的人，蒂娜看着觉得眼熟，霍多洛夫！
　　蒂娜脑中警铃大作，颤抖着退准备默默地爬回去。
　　“迟早要被处理的。”阿兰幸灾乐祸的声音还响在耳边。蒂娜脚下一滑，整个人“咚”地跌了下去。
　　霍多洛夫正在和一个带着黑兜帽的矮个子吵得面红耳赤，事故的发生似乎是一个食死徒的背叛。总之在这种事情解决之前，他是没空去管教蒂娜。
　　蒂娜松了一口气，正想慢慢挪走，冷不丁身边蹿出一双手紧紧地拽住了她的小腿。
　　一个女人--------这在这儿除了蒂娜这只小白鼠是雌性，女人可是不多见的，一个裹着墨绿色袍子的女人仰面躺在地上，一头罕见的银发，满脸的血迹以及乱糟糟的头发使得蒂娜无法辨认她原本的面孔，她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嘴里不停地溢出粉红色的泡沫，夹杂着触目血丝。在痛苦之余却还能有那么大的力气钢筋一般地钳住蒂娜的脚踝。
　　蒂娜默默地挣脱了几下，发现这女人大力得令人吃惊。
　　她差点就要泪流满面了。根据“鳄鱼法则”，难道她要放弃她这部分的脚吗。
　　女人嘴里发出模糊的“救我”，周围零零散散堆积着几个同样受着重伤的食死徒，蒂娜低矮着身子爬到她的身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你。”
　　女人咯出一口血，用手背随意地抹去，沙哑着声音说道，“扶我起来，靠墙坐……快！”她非常不客气地指使着蒂娜，在蒂娜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她挪到墙边的过程中，把整个人全都重重地压在蒂娜的身上。最后女人虚弱地靠在墙边，半睁着眼对着蒂娜说道，“掏出魔杖。”
　　蒂娜弱弱地开口，“我……没有。”天知道她的被莱恩藏到哪里去了。
　　女人不耐烦地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一根递给蒂娜，“放血。”
　　“呃？”蒂娜呆愣住了。
　　女人翻了一个白眼， “我只说一次，你看好。”她在自己肢体的末端笔划着，“这里，这里，这里，这里，末梢，还有这个部位，用魔杖划开，听着，如果不准确的话，小心挑断你的动脉。”
　　蒂娜颤抖着手，握着魔杖，划开血管，凭着快速记忆老老实实地做着。
　　女人一脸极度痛苦的样子，她突然呈现角弓反张，全身肌肉强直僵硬地抽搐着，吓得蒂娜在一边吓得气也不敢出。随着女人嘴里不断冒出大量的黑色的血水，甚至染湿了蒂娜贴在地面的衣脚。魔杖从蒂娜的手中滑落，她见状又想默默地爬走，一只手再次拽住了她的腿。
　　“……”
　　女人霍得睁开眼，直起背，利索而快速地用魔杖复原了冒血伤口。她看着受到惊吓的蒂娜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扬起嘴笑道，“不要担心我死掉，我呀，是从圣芒戈出来的。”
　　我怕的就是你没死。蒂娜心中默默地想着。
　　女人微眯了眼，突然扯住了蒂娜的头发，把她的脑袋往自己眼前凑。“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霍多洛夫养着的情人？”
　　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断臂落在了那女人的怀里，她眼皮也懒得抬一下，像丢苍蝇一样往回抛。
　　蒂娜惊恐地摆摆手，连忙说，“我是被囚禁，囚禁在这里的。”
　　“哦。我好像知道你是谁了，那个被抓来的，莱恩的小情人，是么？”她龇牙，血迹斑斑的脸上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看得蒂娜头皮发麻。

　　蒂娜是被女人拎到霍多洛夫的面前的，彼时现场已经被清理掉了，伤残的食死徒好好回去养伤，死了的早已连骨头也不剩。只有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提醒着曾经发生过的事。女人个子很高，她毫不客气地扯着蒂娜的头发把她带到霍多洛夫的房间，把她甩到沙发上，并且指着她对着那个长相粗犷面相狰狞的老头说道，“安东尼，这玩意儿你还要么。”
　　于是，她就像砧板上的猪肉，随意地推给了另一个人，那个据说是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前院长的女儿--------戴丽斯德文特。
　　戴丽斯毫不客气地把蒂娜扔在她的房间里-----老实说，她的房间比蒂娜原本呆的好不到哪里去，满地的酒瓶子和烟蒂。当然，还有蒂娜意想不到的收藏，那就是床底下一本本比脑袋还厚的医疗魔法书。
　　戴丽斯把一本厚厚的《危险奇异病菌感染》砸在蒂娜的脸上，点着一支烟，靠在床边兀自抽着。蒂娜把书从脸上挪下来，非常想提醒一下她可以先去洗一洗她满脸的血迹。
　　“你拿回去看着。看不懂的也要看懂。明白了吗。”
　　还没等蒂娜反应，戴丽斯随手一弹烟蒂，坐在床上，脱下外面的墨绿袍子，就着脸随意抹了一把，往旁边一丢。“今晚不要睡觉，我去找你。”
　　蒂娜回房间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门上锁。阿兰穿墙而入，似乎在嘲笑她的举动。
　　“哎呀哎呀你怎么惹上戴丽斯的。”阿兰抱胸浮在空中，“她可是曾经拿过很多活生生的人来做实验的呢。尤其是一些……细皮嫩肉的女孩子。这就是为什么她会从圣芒戈逃到这里的原因，原来可是生物伤害科有名的治疗师呢。”
　　“她给了我一本书。”蒂娜将那本《危险奇异病菌感染》拿出来在阿兰面前晃动了几下。
　　然后蒂娜第一次在阿飘的脸上看到了称之为“凝重”的表情。可是只是一瞬间，他的脸上慢慢地浮现了诡异的笑容。
　　“恭喜你呀。”
　　就如阿兰所料，戴丽斯闯进来的时候整个门都被掰了下来。
　　蒂娜尖叫一声，然而尖叫声也很快被吞没，怪力女戴丽斯飞快地抓住了她，并且扯住她的头发使得她的背往后仰，形成一个弧形。
　　她扣住她的下巴，拿出一瓶很小的盛放着蓝色液体的药剂瓶就往蒂娜的嘴里灌，蒂娜死死地咬紧牙关。
　　“不要和我比耐心。”洗去了脸上血迹的戴丽斯美艳得惊人，只有眼角的褶皱泄露了她的年龄，她银色的长发落在蒂娜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如果不是我，你不出意外该会死在霍多洛夫的魔杖下。毕竟他可不会像我这么温柔地对待你呢。”戴丽斯露出一个笑容，低头在蒂娜耳边轻轻地低语道，“不要害怕，因为这种魔药……很多年前莱恩就尝试过。”
　　蒂娜睁大了眼睛。
　　她脑中迅速闪过阿兰曾对她说过的话，
　　霍多洛夫从小巴蒂，哦，那是另一个恶棍手中抢来了小莱恩，还杀了一家子麻瓜。并且给小莱恩喂下了魔药，控制了他的行为，还害得他魔力暴动，样子恢复到了小时候……

　　“戴丽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戴丽斯的动作。
　　黑发男孩子从阴影中走进房间，此时他并没有使用增龄剂，精致的面容，白皙的脸蛋，看上去无辜而善良。他的视线落在戴丽斯手上的药剂瓶上，眼眸沉了下来，“你这是对她做什么？”
　　蒂娜慌忙推开身边人的魔爪，连滚带爬地跑到莱恩身边，抓过他的手臂，眼里泛着泪花。
　　戴丽斯好整以暇地抱臂，说道，“虽然我知道你会心疼，我可怜的小莱恩。但是如果不喂她喝下这个，你也会清楚霍多洛夫会对她做什么吧。恐怕就是我有心要保护，那老恶棍都不会放过她。”
　　“是吗。”莱恩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继续吧。”
　　蒂娜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倒退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莱恩，然后恍然，其实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你怎么能期待一个原本就属于黑暗的人带你走向光明呢。
　　蒂娜放开了抓着莱恩手臂的手，她抹去了眼角的泪花，“我知道那是什么。”她看着莱恩说道，“霍多洛夫用来限制你的魔药。阿兰曾和我说过，你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是因为喝下了魔药后产生魔力暴动才变成这样……现在你希望我喝下去？！”
　　男孩子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差异，他平静地说道，“你和我不一样，蒂娜，你喝下去不会有事的。”
　　蒂娜带着哭腔喊道，“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我喝下去不会有事！我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就算我没有魔力暴动，我是不是就从此成为了和你们同一类人，干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事，霍多洛夫……霍多洛夫他是通缉犯不是吗！？”
　　她为什么要被随意地塞在这个地方，这里有她一切厌恶着的黑暗与看不清的未来。这里只有食死徒无尽的抱怨与呻吟，还有带着警觉与恐惧的暗无天日的日子。
　　莱恩走近她，抬手想为她擦去她眼边淌下的泪花，被蒂娜侧头闪过。
　　“我知道你不愿意…….”莱恩黑色的眸子注视着她，“但是难道你不想活下去，戴丽斯曾经是圣芒戈很好的治疗师，她想收你为学徒。”
　　“好了！”戴丽斯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她扯过蒂娜的胳膊，反手一拧，女孩子疼得脸都皱了。最后她全身虚弱地摊在地上，疼得闭上嘴的力气也没有了，任由戴丽斯将魔药灌进她的嘴里。
　　灼热的药水自喉咙流淌进胃里，蒂娜甚至都可以感觉到它渐渐地融入进全身四肢。带着荆棘般针扎的刺痛，一点点地刺入肉中蔓延开来。
　　蒂娜在地上弓起背，痛苦地呻吟着。
　　“限制性药水，她将不能抵挡霍多洛夫任何不可饶恕咒，主剂是狼形乌头，颠茄，蜥蜴的舌头，鹿食草，配剂是霍多洛夫的牙齿。除非哪一天霍多洛夫‘不幸’地死去。”戴丽斯继续点上一支烟，对着莱恩说道，“你应该感谢我，小莱恩，不然她只看得见美好的霍格沃茨，哪里会肯为你在如此污浊的地方留下。”
　　莱恩蹲下身子将手背贴向女孩子滚烫的额头，女孩子嘴唇因疼痛咬得血肉模糊，他将自己的手指撑开她的牙齿，女孩子不客气地咬下。
　　莱恩垂下眼睑，却什么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