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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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的时候常常有女生会忍不住找各式各样的机会与理由去接近隔壁班那个自己暗恋着的面容英俊笑容温暖的学长。从到校时刻到散步线路，从打篮球的时间频率到他自行车摆放的固定地点……有关那人的点点滴滴是女生心目中永远不能够忘怀的执念，那种小心珍视的心情往往也是过了许久仍会记忆犹新。
但如果这时候你去找一个与当初暗恋对象同班的前辈，询问得出的结果往往却是大相径庭——
他？没什么特别啊……额，也不是说不帅……或许是因为见面的时刻太多，所以免疫了吧。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佟晓夏，对她而言，张一牧或许就是这样的存在。
太过了解，了解到她说得出他洗手间里台架上面左数第二条毛巾的颜色；太过熟悉，熟悉到她可以任意要求张妈妈亲自下厨煮她喜欢吃的饭菜。
发小铁瓷，青梅竹马，他们相互依存，他们彼此深知。
正因为这样，佟晓夏才从来没有想过她对张一牧的认识还可以有更深一层的空间。
所以，当会场上响起汩汩而流的琴音，当一束追光廖远地映出那人的轮廓，佟晓夏惊讶地一时失语。
那人指下流泻的音符是如此的流畅而又不羁，乐章中浸透深深的那种优雅的张狂更是与眼前的演奏者如出一辙。
他的脸上没有流露出钢琴大师们演奏时会有的那种深刻与激昂，相反，这种带着点儿漫不经心意味的演奏却有种别样的韵致。演奏者的黑眸微微半阖着，他的瞳中透着些许疏离的星光，你看不真切他嘴角是不是真的存在那抹让人捕捉不到的浅笑，但这人却连薄唇都透着一股似笑非笑的神气劲儿来。
佟晓夏第一次知道，原来认真弹着琴的时候，张一牧竟会是这般模样。
因着他某位表亲的缘故，张一牧从小就接触各种乐器。但这人随性惯了，练琴都没个正形。在佟晓夏有限的“陪练”印象中，每一次这人都是用那双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一顿乱拨，直把旁边的人吵得都捂住耳朵、把佟晓夏闹得脑袋生疼才肯罢休。
然而，现在的情形是，张一牧坐在华贵纯白的三角钢琴旁信手而弹，面容英俊好看得不像话。
临近的几位女员工娇喘已经卡在了嗓子眼儿，佟晓夏毫不怀疑只消她一掌拍下去，这几位姑娘脱口而出的尖叫立时就能把整个会场掀翻个个儿。
佟晓夏眯眯眼，托着下巴幽幽地想——
说不定，她真的没有完全了解眼前这个人。
……
“嘛呢你？”某个熟悉又轻佻的声线自耳边淡淡扬起：“佛家最高境界——入定了？”
“额……”回过神来的佟晓夏惊讶状：“我一直以为佛家最高境界是涅槃来着……不然圆寂也成。”
“还圆寂……”张一牧一记白眼飞过去：“你怎么不说自焚呐？！”
“别闹……”佟晓夏瘪瘪嘴：“忙着呢……”
张一牧闻言把脸凑过来：“忙什么？思考你这个月的大姨妈怎么还没来？”
“去你的！你大姨夫才来了呢！”佟晓夏抬脚踹他。“离我远点儿……顶着张这么妖孽的脸别有事儿没事儿的就在我面前瞎晃，让别人看见这模样还以为咱俩有一腿呢！”
“那必须啊……对于既成的事实你就不要负隅顽抗了。”张一牧得意地挑眉：“瞅瞅你这水光润滑神采奕奕的小模样，不都说么，采OO补XX，你看看你这气色——多像受了滋养的人呐！敢做就要敢当，我都不嫌弃你，你怕什么。”
“你丫妄想症又犯了。”佟晓夏不屑道：“你那即将满溢而出的OO还是留着造福我国的取那啥事业吧，我就不掺和了……再说了，像我这么沉稳这么有内涵的人，就算我有男朋友了，你也不会从我的脸上看出来半分的。”
“哦？”张一牧勾勾嘴角笑得特别欠揍：“那从哪儿能看出来？验*孕*棒啊？”
佟晓夏：“……张一牧，早晚有一天西九龙扫*黄特别行动组得把你扫了去。”
“对，前脚铐了我，后脚你就裹着个单子给人从床上拎起来了。”
“张一牧，我谢谢阿姨生了个这么舌灿莲花的你！！！冲你刚才内话，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哟”张一牧眯眯眼睛勾起嘴角：“都那时候了还记着我……真乖。”
张一牧的手机铃声暂时中止了二人不死不休的斗嘴模式，几分钟后，佟晓夏看到对方脸上有极少出现的惊慌一闪而过。
挂了电话，张一牧目光呆滞印堂发黑，俩眼直勾盯着对面那人。
“怎么？你这个无节操的终于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佟晓夏一副十足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张一牧小沉默了一下：“桶小虾，你说我这次豁上老脸来帮你这个忙，你应不应该报答我？”
“额……”思考了一下，佟晓夏觉得自己还是要保留一点儿做人的良知：“应、应该……你不是让我带人家妹子打*胎去吧？”
“打你妹！”张一牧一个脑瓜镚儿弹过去：“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天的都装了些什么？你是道边儿小广告看多了吧！”
“还好还好……”佟晓夏捂着胸口作解脱状：“吓死我了你……除了这条和我的美*色，其他的什么条件你敞开了说！”
张一牧自动屏蔽了某人的“美*色”一说，顿了顿，才用无比纠结的语气道：“陪我去接个人……”
“谁啊？”佟晓夏抬眼。
“……木熙回来了。”看看张一牧现在这表情，简直就像要去撞南墙。
佟晓夏的脸色在一秒钟之中变得惨白。
“我现在说不去还来得及吗？”佟晓夏颤巍巍道。
“你、休、想。”张一牧一字一句道。
……
如果要说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够制得住随性又肆意的张一牧，那么这个人选一定非他的表姐木熙莫属。
木氏企业的大小姐木熙，出了名的炮仗脾气，藏着掖着捧着护着那都不好使，旁人一点一个准儿，准保着火冒烟儿。商场上，处理日常事务时，木小姐雷厉风行英明果断自不必说，在谈判桌上，丫要是敢睁眼说瞎话把价码刻意压低，人就敢直接把笔记本摔丫脸上。而生活中，木姐姐更是把北方姑娘的豪迈与飒爽体现了个淋漓尽致，对她来说，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那都是浮云，一言不合，姐姐动辄就敢抄起鸡毛掸子追你狂奔半条街。
对于打小儿就多动症的张一牧来说，这样的情形他亲身经历得太多了，因此木熙便自动自发当仁不让地成为了张一牧人性深处所有恐惧与黑暗的源头。
晚上十点多，索菲亚的商业聚会结束后，张一牧拖着磨磨蹭蹭的佟晓夏在机场外面下了车。
“都说好姑娘要在日落之前回家……这会儿星星都遍天下了，我还跟外头呢……”佟晓夏挨挨蹭蹭地贴近张一牧道：“一牧哥哥，放我回家吧，不然我家掌柜的会以为我跟汉子出去鬼混的……”
“哪个汉子口味那么差。”张一牧鄙夷道：“鬼混也不挑挑人选。”
“张一牧！！！”佟晓夏一蹦三尺高。
“不知道自己斤两沉啊？这地让你跺得……毁天灭地的。”说着张一牧偏过脸来扯扯佟晓夏的两腮：“阿姨那儿我早打过招呼了，你今晚就别寻思着回家这事儿了。”
“那怎么行！”佟晓夏怒目圆睁：“我可是黄花大闺女！！！”
“黄花菜的‘黄花’吧？”张一牧巡视了一圈儿明显是对着他们投射过来的异样目光压低声音接着道：“你要是想把更多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我倒是不介意你更大声一点儿。”
闻言佟晓夏立刻闭嘴。
又过了一会儿，迎接对象的人影还没有出现，佟晓夏这边儿已经是呵欠连天泪水涟涟了。
“你别把脸搁我肩膀上”张一牧伸出食指戳戳佟晓夏的脑门儿：“鼻涕泡儿哈喇子都要顺着我衣领流进去了。”
“你竟然嫌弃我！！！”说着佟晓夏用力地把脸埋到张一牧的领口处蹭了蹭：“我好不容易熬到明后天的双休日还不能在家好好睡觉……你赔我的自然醒……不行了，困死我了，一会儿接完熙姐，你赶紧给我找张大床让我好好睡一觉。”
“这孩子，还没沾枕头就开始做梦了。”张一牧出口的声音特别温柔：“你以为我姐她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话音方落，远远的已经有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传入二人的二中——
“一牧——晓夏——”片刻的工夫，声音已由远及近，当张一牧与佟晓夏俩人站直了再抬头，木大小姐已经站到了俩人身前。
“姐……”
“木……”
张一牧与佟晓夏的话才刚要出口，木熙已然抢先一步气势磅礴势大力沉地拍上了那俩人的肩膀——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俩终于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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