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如意》纠结星人

14、风尘仆仆 当顾念坐飞

　　当顾念风尘仆仆的回到B市的时候发现B市真的变了好多。

　　至少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顾念打了的士报了地址，司机对顾念说：“那地方早就改建了，你是老B市人吧？”
　　顾念犹豫想了想说，还是坚定原先的地址：“师傅你先往那里开。”

　　最终当然是找不到的，早两年前大院的所有人都搬走了。顾念没法，只好找师傅接了电话给顾妈妈打电话，顾念现在身上连钱都没有除了回家不能往别的方向开了。

　　电话接通的时候，顾念说了声喂，那边沉默问：“是顾念吗？”

　　顾念怔住，说：“是呀，妈。”

　　顾妈妈顺溜的报出了新家的地址，对顾念说：“有些话我们当面说吧。”

　　时隔三年，顾念终于回家了。

　　回到当初，顾念走的时候，顾爸爸并不知情。等顾妈妈把顾念送走确认要登机才告诉顾爸爸说，闺女走了。

　　顾爸爸懵了，问：走去哪？

　　去了英国。

　　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这是对我们都好，你那句话一出口你以为顾念她哭了就忘了吗？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老是喜欢把顾念往军区带吗？现在有了顾乐你终于开开心心了，至于顾念就让她去发展别的吧，别搞得最后大家都撕破脸皮。

　　我说了我那是气话，顾念这孩子我喜欢的紧呐。

　　我也说过越是气话，越是真话。

　　让那孩子回来！

　　顾妈妈冷笑，看着顾爸爸发火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顾爸爸拉住顾妈妈急促问：那你打算让她在哪里呆多久？

　　顾妈妈半抬眼皮看着顾爸爸，眼底的冷漠一览无余：你管？

　　头一年过年的时候，顾爸爸亲自打电话问顾念什么时候过年。顾念在电话的另一头声音冷淡，问：顾乐滚了吗？

　　顾爸爸怒，你能不再扯这件事了吗？！

　　顾念说，这个家有我没他，有他没我。说完就掐掉了电话，顾爸爸一怒之下没再和顾念打电话，顾念也没让人送她回来。

　　那一年顾爸爸把顾乐送到了部队当兵，告诉他：顾念这孩子不懂事爱钻角尖，你比她大两岁要懂事，爸爸把你送到部队，过几年就好了。
　　顾乐点头，说，我没气顾念，我懂事。

　　顾念站在门口看着新家，真陌生。

　　顾妈妈早就在门口等着顾念，看着顾念下车笑：“真是长高不少。”

　　顾妈妈牵着顾念的手将她引进门，笑顾念怎么在外面穿着拖鞋，真是还没长大。顾念尴尬换鞋，换鞋的时候扫了眼屋内，没什么改变。和以前在大院的时候一样，一样的布置，一样的装潢，一样的摆设。

　　顾妈妈看了眼顾念笑：“你爸说，搬了家的位置怕你觉得陌生，装潢他便不肯改了。他要我告诉你：还是原来的家，欢迎长大回来后的顾念。”

　　顾念摸摸眼睛，撇过头不让妈妈看见泛红的眼眶：“我看他这是抠门吧。”

　　顾爸爸从房间里走出来，热泪盈眶的看着好不容易归来的顾念，眼光一扫，问：“你的行李呢？怎么穿的怪模怪样。”

　　顾念挠挠头：“没行李，我在英国的东西都是些破烂货懒得带。”

　　顾爸爸上前，顾念退后一步。

　　顾爸爸气急败坏：“你躲什么？”顾念斜眼看顾爸爸，摆好防御的姿势：“嘿呀，怕你打我。”

　　顾爸爸无奈只好圆远远站着看着顾念开口说：“三年前我很抱歉，想了三年，你愿意回来爸爸很开心。顾乐他我送到了军区，人各有志，他一个男孩儿当兵也好。”
　　三年前的顾爸爸心态不像现在，三年前的他希望顾念能够接替自己至少成为自己的好帮手，后来顾乐的到来让顾爸爸重心有了偏移。顾乐是个男孩，无疑是个最大的优势。到底是将手上最好的铺垫好给顾念还是顾乐？顾爸爸还未做出决定，就让当时的顾念发了脾气，小孩子心性让顾念受不了被隐瞒了多年，骗了多年。顾念当时只觉得自己怎么能够被一直欺骗？后来察觉到顾爸爸心思的顾妈妈说中了，男女性别的问题。顾念更为生气。

　　顾念说话气人，让顾爸爸心里所想的一不小心溜出了口。

　　顾爸爸无疑更喜欢顾念，但是顾念不比男孩。顾爸爸一边反感自己就为了个性别而开始偏心往顾乐，顾念一闹腾。顾爸爸脱口而出，心中想法，要是顾念是个男孩就好了，哪里会有这么多烦心事？

　　顾爸爸把这事儿理顺了第二年写了封信给顾妈妈，顾爸爸开头第一句写着，说自己不善言辞。顾妈妈看了信，什么也没说找到丈夫给了他拥抱，叹息，对不起误解了你。

　　现在的顾爸爸也懒得去逼自己逼顾念了，一切随顾念吧。自己能帮衬顾念多少是多少。

　　顾爸爸，为了顾念放弃了顾乐。他让顾念有的选择，让顾乐无路可选。让顾乐走上了顾爸爸期望的路，却不一定能拿到顾爸爸给出最好的奉献，最好的路。顾爸爸，已经打算把那些全留给了顾念。

　　两人之间必选其一，顾乐从被送到军队那一刻就明白了。他比顾念大两岁明白事情早得多，他这一辈子，充其量是个炮灰。

　　顾念白了顾爸爸一眼说，往家里面走四处打量着：“顾乐关我什么事，妈我能在B市读书吗？”
　　顾妈妈拍拍顾爸爸的肩膀笑出少许皱纹：“当然，过几天你就去学校和徐笑笑他们一起。”

　　顾念吃惊，一边摸着沙发往上面跳一边说：“他们还一起读书呐？”说完又点评下沙发：“挺软的。”

　　顾妈妈走到顾念旁边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你先去睡一觉，换身衣服。明天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关于你在英国的。一是，为什么有一年没去上学？二是，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自己跑回来你哪来的钱？三是，你初中毕业了吗？”

　　“......”

　　顾爸爸插上话：“还有你那一头黄发，看着怪里怪气的明天去染回来，耳朵上那些玩意儿也给我全摘掉！”

　　顾念被顾妈妈扯着哼哼唧唧。

　　第二天一早顾念就跑出去看焕然一新的B市了，什么顾妈妈的问题，什么顾爸爸的要求。她全都没管，拍拍屁股风流潇洒去了。

　　玩了整整一个星期顾念每次对于顾妈妈的问题都哼哼哈哈的混过去了，顾妈妈看不下去顾念那样儿抓紧时间办好学校拎着顾念扔去学校了。

　　顾念摆手对顾妈妈说：“不用送我，我自个儿去。别的不说，在国外我学的最会的就是自立。”

　　再然后，就是顾念去了安明班上上课的日子。

　　安明转过头来满脸羞涩的对她说，因为你呀，顾念，还记得你去英国之前我们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