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如意》纠结星人

10、有我没他 “妈！你让

　　“妈！你让顾乐滚！”顾念跳在沙发上扔着只要她可以够得着的东西，客厅里被她糟蹋的乱七八糟。

　　顾妈妈捂住顾念的嘴，低声训斥道：“说什么傻话呢，顾乐是你哥哥。”

　　顾念拨开顾妈妈的手，眼神愤恨：“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我还小呢，你压根不可能生出哥哥，你继续编啊，编啊！”

　　“我编什么了，他就是你哥哥。”

　　“是个屁，我都知道了。林生早就告诉我了，顾乐压根不是你生的，是爸爸外面的风流种呢，我们凭什么养着他！”说着甩出她在顾乐抽屉里找到的封面精致日记本：“妈，你看看他写的都是些什么，我们养他，给他吃穿住。他压根就没想过知恩图报，他就把我们当跳板呢！”

　　日记本被甩开，上面清秀的字迹写着：以前觉得顾家好真是傻到透，挥之即去。何必活得胆颤心惊，何必处处奉承顾念，不就是个顾家吗......后面的字顾妈妈没再去看，她半抬眼皮对歇斯底里的顾念说，字字给了顾念震撼。

　　“凭你不是个男孩子！你以为妈妈想么，你以为你爷爷奶奶爸爸会放任孙子儿子在外面吗！爸爸的后任你一个女孩接的过来吗！”

　　顾妈妈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扫了眼门口，抬手拢拢自己弄乱的头发，对着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外面的顾乐说：“孩子之间的事情自己谈吧。”

　　顾妈妈起身走开，回头对顾念说：“妈妈没把你当孩子，你也长大了，很多事情自己成熟的去面对吧。”

　　顾乐和顾妈妈擦肩而过，站在客厅一角，瘦而高挑的他一脸软弱的看着顾念，缓缓开口：“顾念，本子上我都写的是气话。”

　　“你老是惹我生气，我就是气不过才在本子上写的。顾念我没打算和你争顾家，也没有不感恩。”顾乐手捏着裤子，说的满脸通红。

　　顾念看着顾乐，一双眼睛眯的几乎看不见，她看着顾乐开口：“我不想和你讲话，你滚。”

　　顾乐顿了顿，看着顾念突然笑了，眼睛闪着光：“这就是妈妈说的成熟吗？”

　　顾念看着面前高瘦的少年，都快忘了顾乐比自己大两岁。顾念一把推开顾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个家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你等着吧。”冷冷的放下豪言壮语，顾念带着怒气走了。

　　顾乐看着顾念走了后，俯下身捡起被扔在地上的日记本，撕下那几张纸。一张一张，撕得认认真真，每一张都撕的极小，撕完之后连同日记本一起扔进垃圾桶。顾乐从此不再写日记。

　　年少的青涩也随着扔掉的笔记本，一去不复返。

　　那是一顿尴尬的晚餐，顾家四口围着餐桌。各自吃着各自的，一言不发。

　　顾念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震耳欲聋就为了给自己打气：“爸爸，我告诉你这个家里就只能呆一个小孩！”

　　顾爸爸瞥了眼顾念加了筷子菜，神色淡然的说：“我知道了，你妈下午和我说了。”

　　同时，顾念和顾乐都看向顾爸爸，两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直勾勾盯着。顾乐手放在下面手捏着另外一只手，止住微微发抖的两只手，神色带着微微的渴望。

　　“这事儿没得商量。说什么呢，什么只能呆一个，你们两在一起都住好几年了，有什么矛盾自己私下解决，别往大的扯了。”顾爸爸的意思就是没打算理顾念了。

　　顾乐低头微微一笑，手往上面放去捧碗握筷子。顾念一怔，随即不甘心，嘴里吐着不干不净的话：“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凭什么你的风流债妈妈要去背，凭什么我要认一个不是亲妈的人当我哥！要这样，你怎么不去把顾乐的妈取回来，和我妈离了呢！”

　　“顾念！”顾妈妈和顾爸爸同时喊。

　　“够了，这事你就别提了，两人好好相处就这样了。”顾妈妈脸色一板。

　　顾念哼了一声，嗤笑：“妈你就偏袒爸吧，迟早有天几个女人领着十七八个孩子找上门来。”

　　顾念话一说完，顾爸爸筷子一甩，满脸怒容，气急败坏的指着顾念说：“行啊，你不是说家里只要一个孩子吗！那你走啊，你既然接受不了就走啊！”

　　“顾启华！”

　　场面瞬间就安静下来，顾妈妈叹气，相互劝和：“行了，两人相互道个歉。顾念她还小眼里容不得沙，这事她自己心里估计不好想，你也是，和个孩子发什么脾气。”

　　顾念一抹眼睛，满眼眼泪糊了脸，看着依旧板脸不发一言的爸爸，脾气出来了：“我走就我走，谁稀罕呆在这！”

　　顾妈妈看着对持的两人，赶忙出言安慰顾念：“爸爸是气话，别再折腾了乖啊。”

　　顾爸爸冷笑，看着顾念满脸眼泪也未心软：“谁在说气话，我告诉你顾念。你那一身脾气也该治下了，要走没人拦你。”

　　顾念气的浑身发抖，一拳头往顾爸爸脸上砸去，嘶吼：“你其实就是嫌我是个女孩！”

　　顾爸爸措不及防的被砸了一拳，火上加火，反手狠心把顾念往地上摔：“还真是这样！顾念你这点一辈子也改不了了，我也嫌你一辈子！”

　　顾念狠狠地被摔在地上，没先慌着站起来，倔着脸直接一脚往他脸上噔，留顾爸爸脸上一脸的灰。父女两完全开始打起来了，顾妈妈在旁边劝这个劝那个，愣是没劝住一个。

　　顾妈妈在一旁看着打架的两人，气的直抖。一瞥眼，看见顾乐坐在椅子上默默的翘着嘴角看着打架的父女。顾妈妈手一顿，直接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顾念拉出来。

　　顾念推开顾妈妈，顺手给了顾乐一巴掌把顾乐的脸都打歪到了一边，吼：“你给我记住了顾乐！”然后跑到门口推门出去，用力甩上门。

　　顾妈妈看着顾爸爸沉默。

　　“顾乐你先进去。”顾爸爸开口，顾乐应了声乖巧的回房，没为自己那一巴掌申冤喊疼。

　　等顾乐回自己房间去了，顾爸爸又开口：“我知道我刚刚冲动了。”

　　顾妈妈没说话，顾爸爸拧着眉头：“顾念出口太气人了，我才会口不择言。”

　　“我没想这样，过会我去找找她吧。”

　　顾妈妈摸着顾爸爸的脸，满脸愁容望着顾爸爸，开口轻声道：“你知道么，越是口不择言的话，越是心里话。”

　　顾念跑到安明家去了。

　　顾念先是跑到徐家，徐家的灯都没开，顾念想到徐笑笑早上说今晚要出去吃饭，瘪瘪嘴。转身往林生家里走，走到一半想：自己的惨像被林生看到多丢脸，同理用到李满身上。顾念这么一想，跑安明家敲门去了。

　　安爸爸一开门惊讶，这丫头脸怎么又是鼻青脸肿的。安明从后面探头看见顾念的一脸惨相，不由吃惊：“顾念，你怎么了。”

　　顾念没答话，一个劲儿的摇头。安妈妈看了对安明说：“你带顾念去你房间去，丫头肯定是有什么事儿跟你说我们不方便听。”

　　安明点点头，拉着顾念的手带去自己房间让她坐在自己床上，抽了几张纸递给顾念。顾念接过纸没擦脸，把纸揉在手心，揉成一个圆球。左顾右盼就是没开口。

　　安明安慰：“怎么了，有事儿和我说。”

　　顾念点点头却没说话，安明只好继续说话：“发生什么事儿了？”顾念摇摇头，依旧没讲话。安明换个方式问：“谁打你了？”顾念点头，还是一字不蹦。

　　安明想了又想，望着天花板换了个话题对顾念问道：“顾念要是我长得比你高了你和我谈朋友不？”顾念噗嗤一笑，点着安明的脑袋说：“行啊。”

　　安明兴奋，指手画脚，笑容猥琐：“那你从今天起早上别喝牛奶了呗，免得和我提高难度。”

　　顾念无奈：“行啊。”

　　安明看着顾念的脸说：“真想亲你一口^^。”

　　顾念呸了一声说：“我脸被我爸揍成这样你也想下嘴啊，电视剧看多了吧。”说完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又一声不吭了。

　　安明愣了愣，也没再追问开始在房间里找药箱，从抽屉里找到药箱拿出棉签和碘酒给顾念往脸上擦。顾念疼的嘶嘶的小声吸气着。

　　安明停下擦酒精的手，气急败坏：“我已经很轻了！”

　　顾念不信：“那你重给我看看。”

　　安明沾沾碘酒对顾念下重手，顾念没再嘶嘶叫了，她吼的倍儿大声了：“快停下来！！安明！！”

　　安明讪讪放轻力度，认真仔细的帮顾念擦碘酒消毒。顾念抬眼看安明认真的摸样，眼眶又有点泛红，顾念轻轻推了把安明说：“好了，就这样吧。我也得回家了。”

　　顾念从床上爬下来，朝安明挥挥手，安明送顾念到门外，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回家了。

　　在这次小小的告别之后，安明过了三年才再看见顾念，那时候的顾念早已不像现在的顾念了。

　　那时候安明明白了李清照那句诗词，物是人非事事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