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无猜》微微的米子

5、此去经年

　　沈谦没有开自己的车。看着颜铮的兰博基尼，忍不住在车尾比了个中指。
　　一路上没什么好说的，不一会儿就到了家。
　　沈谦家在城郊，那一排全都是别墅，却唯独沈谦家能看到海景。小时候，小沈谦常被小颜铮埋在沙子里欺负的。
　　沈母老远就听到汽车声，赶忙换了鞋开门。
　　沈谦就看到一只兔子从家里欢脱地跳出来，冲他们招手。
　　“噗，伯母的品位，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沈谦：“……”
　　刚进家门，沈母就一把拉过颜铮左看右看，手还不住地摸来摸去。颜铮就这么站着，眼里噙着笑，倒是沈谦脸上挂不住了喊了句妈。
　　沈母：“哎呦都站着干啥，小谦你去厨房把菜端出来，顺便上楼把你爹叫下来。小铮你去洗个手，出来就可以吃饭啦。”
　　沈谦气不打一处来，嘟哝道：“到底谁才是你儿子啊真是的太伤我心了吧就不能隐晦点儿嘛……”
　　“行了行了，废什么话臭小子，我还用不动你了？”
　　沈谦看着颜铮笑得一脸贱样儿，冲他大吼了一句：“爸！下来吃饭！”
　　颜铮：“……”
　　沈母上去就揪沈谦耳朵：“吼什么吼，吓死人了！”

　　饭桌上。
　　沈母一个劲儿地给颜铮夹菜，“哎呀小铮啊你咋那么瘦呢，快，多吃点儿。”
　　颜铮看着面前堆如小山的碗，一时不知从哪下手才能不让它倒了。
　　沈母问：“怎么突然回来了？在法国过得怎么样？”
　　颜铮应道：“还行，就是少了些风景。”说着，瞟了眼旁边啃骨头的沈谦。
　　沈谦不知道他所指，还在奇怪他什么时候这么爱国了。见他看过来，条件反射地露出两排大白牙冲他傻笑。
　　颜铮：“牙上有菜叶子。”
　　沈谦皱眉，擦了擦手就进了洗手间，准备刷个牙，太丢脸了！

　　一顿饭吃得不慌不忙，吃完都已经9点了。
　　“额娘你也太能侃了，今天的偶像剧看了吗？”沈谦被迫旁听，头痛不已，沈母依然在滔滔不绝。
　　“啊！看我这老婆子，一聊就忘了时间。都这么晚了啊，小铮你今天不如住下吧。多久没回来了，家里也热闹。”
　　沈谦右眼皮抽搐，老妈你故意的吧……
　　“小谦洗碗去，我去给小铮收拾一下客房。”沈母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颜铮：“不用麻烦了，我跟谦睡吧。”
　　……
　　我擦，你也是故意的吧。
　　沈谦瞪向颜铮，颜铮回视，一脸欠揍，好像在说你来呀你来呀你来揍我呀。
　　“也好，你俩也是很久没见面了，兄弟间总有很多话说。”
　　“谁是他兄弟？！”
　　“对了，你是我外甥。”
　　“……”
　　当夜，沈谦摔了3个碗，美名其曰：手滑。

　　洗漱完毕，沈谦就看到颜铮老神在在地靠在床上看书。
　　“……过去点。”
　　“……我要睡外面。”
　　“……擦这是我的床。”
　　颜铮再受不了他吵闹，一把按住他的腰。
　　沈谦不动了，颜铮压着他，他们只有2厘米的距离。
　　颜铮的眼睛真的是宝蓝色，不过他一般不怎么正眼看人，又时常眯着眼睛，很容易被忽略掉。但是细看，又很容易被吸进去，颜铮的眼睛会吃人。
　　颜铮的鼻梁很挺，跟他人一样，有点傲的感觉。
　　还有他的嘴，动了……
　　“看够了没？”
　　沈谦有点呆，漫应了一声。
　　“看够了就睡觉。”说完便起开身，继续看书。

　　沈谦迷迷糊糊地睡着，脑海里回想着小时候的事情。
　　颜铮三岁到他家，两人一起上的学前班。三年里，小沈谦被小颜铮欺负了无数次，出糗了无数次，所以当他得知自己可以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他决定要反击了！不能让小学同学再叫他小铮他外甥！小学还有妹子在等着他呢！他要做个有担当的男人！
　　当他得知颜铮要走的时候，小沈谦竟有些懵。曾经自己是多希望他走呀，可是小沈谦心里却有些不舍。这肯定是因为他还没来得及反击！没错就是这样！小沈谦安慰自己。
　　机场。
　　沈母抱着小颜铮，满心不舍。竟要哭出来。
　　小沈谦仍处于发懵状态，盯着小颜铮一句话也不说。小颜铮从铁甲小宝书包里拿出一封信，对他说：“等你上完小学一年级再看。”
　　小沈谦：“……”
　　然后他便走了，沈母哭着嘱咐一个中年人好好照顾他。
　　小沈谦问沈母：“他为什么走了？”
　　沈母：“刚刚那是他的父亲，小铮得和爸爸在一起呀。”
　　小沈谦又问沈母：“那他为什么来？”
　　沈母：“他家出了点事儿。”
　　小沈谦不依不挠继续问：“他为什么偏偏来我家？”
　　沈母差异道：“你忘了他是你妈妈的表姐的姑姑的女儿的儿子？按辈分算他还是你舅舅呢。”
　　小沈谦：“……”

　　回到家，小沈谦便打开信。信上只有几个字，他只认识“好”“人”二字，难道颜铮终于发现他的好了所以写封信夸奖他？
　　算了，其他字都不认识，那便等一年后吧。
　　一年以后，不是因为小沈谦都认识了这些字，而是因为他学会了查字典。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沈谦撑着头，认识是认识了，可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颜铮和自己一样大，懂的却比自己多得多。小沈谦很是苦恼。
　　若干年后，沈谦学了这首词，知道这是柳永写给临别的佳人的，心中一跳。当初颜铮写这句词，是什么意思？沈谦只当他是觉得这词读着顺口所以拿来炫耀，不愿往别的地方想。是的，不愿想。

　　迷迷糊糊中，一只手搭上了沈谦的腰。沈谦翻了个身，被抱了个满怀，香甜地咂咂嘴，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