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照顾 “你叫什么 ...
-
第四章
时光飞逝,尉篱篱发现不知不觉自己也瞪了秦贺朗已经半个学期了,这期间也发生了一些零零碎碎不大不小的事,比如班里传出谁和谁对上眼了,沈亚谈在宿舍和廖□□打了一架原因是对方说蒋颜是个小哑巴,(那家伙该打,尉篱篱知道后决定不再沈鄙视亚谈了。),蒋颜期中考考了年段第一名远远的把第二甩到太平洋,还有后面那个无耻的家伙跟谁都玩的很好,女孩子尤其喜欢跟她混在一起,他的体育方面的才能的确实很不错,这点是连尉篱篱也不得不承认的,学校次次有篮球联谊或打比赛,他头上的光环更是亮的刺眼,球场上只要有他就有喊破喉咙的女生。这是尉篱篱和蒋颜都无法理解的,有时候秦贺朗发现尉篱篱瞪他,他也不生气马上就露出一口白牙报以灿烂的微笑,尉篱篱觉得她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超级无力。但尉篱篱并没打算因此放弃对他的敌视和监视,特别是在尉篱篱发现这家伙的贼窝竟然跟蒋颜同在一栋教室宿舍楼 而且都在一楼还是门对门,她的心更加焦躁了。
“颜颜,你这是前有狼后有虎啊,你篱篱姐的心都要操碎了,你咋一点也不自知?”尉篱篱和蒋颜回到宿舍,篱篱指着对面的窗“看见没有,对面那家伙对着窗看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打听过了,他是高二(1)班的尖子生,叫韩慕远,目前虽然身家清白但在学校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受欢迎程度不亚于我们后桌那条狼。虽然他比秦贺朗那条大花狼低调但是该防的咱还是要防不能掉以轻心,还有”她又指指大门对面“那条狼你也认识的,就是秦贺朗知道吧,”尉篱篱看迷茫地蒋颜点点头继续说“那更是个不省事的,身边成天围着一群花花草草,竟然还想把手伸到你这里来,”她托着下巴想了想“都是极有城府又难对付的人物,想放长线掉大鱼,哼哼,也不看看这条鱼是谁在看着。”尉篱篱得瑟完,看蒋颜还是迷茫的看着她,感情她都白说了,明天是她爸爸妈妈的忌日,奶奶让她必须回去,她不能陪着蒋颜总觉得不大放心才把目前的情势分析给蒋颜听。看蒋颜是懂非懂的,尉篱篱反而觉得更放心了,她突然觉得她家这条鱼没她看着看来也不会轻易被钓走,如沈亚谈说的难道是自己紧张过头了?
尉篱篱请假回家了,才第一天蒋颜就很不习惯了,好像整个世界就剩她一个人了,这天放学雨越下越大,很多没带伞的同学都站在教室门口等着雨停,蒋颜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就站起来往外走,秦贺朗一直坐在后面注意着她,看她离开想也没想就跟着跑出去。马建军也已经习惯秦贺朗的神经兮兮了,懒得理他。秦贺朗猜她应该是回宿舍,放慢脚步跟在后面,她走的很慢,好像这雨这风这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披在背后的头发都淋湿了,遇到水洼就踩过去,一双白布鞋早已湿透了,她突然停住了脚步。她前面站着的人挡住了她,是他,秦贺朗见过这个男生,刚到学校第一天在玉兰树下他们见过面,后来也一起打过球,但他们不熟,他只偶尔听打球的人提起过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平时话不多,也没什么朋友。他对他的了解仅仅在球场上,他是一个优秀的队友,也是个强劲的对手。
韩慕远很远就看见大雨中的蒋颜,他本想放低伞当做没看见,可他的脚却不受控制的往蒋颜这边走“拿着”他把伞挡到蒋颜上面。路被挡住,蒋颜只好停下来,却还是低着头,韩慕远见她不说话也不接伞,开始有点紧张,他安慰自己,做好事应该理直气壮,没什么好紧张的,于是挺挺腰板,拉起蒋颜的手把雨伞塞到她手里。蒋颜这才稍稍抬起头来看着韩慕远,雨水滑过她的脸庞从尖尖的下巴低落,长长的睫毛在雨中颤动着,韩慕远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他觉得自己快无法呼吸了,心也跳得快从嗓子里蹦出来,韩慕远强压住这种奇怪的感觉,挪挪脚往教室的方向跑,跑了几步才看到站在他们后面淋着雨的秦贺朗,他向秦贺朗点了一下头又继续往教室方向冲。秦贺朗摸摸自己心脏的位置,有点不舒服,酸酸的,他看着前面越走越远的女孩,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秦贺朗开始纳闷了,他一贯对谁都是大大咧咧的,怎么偏偏在遇到这个女孩就成愣头青了。秦贺朗走过玉兰树下捡起一片落叶,想起那个阳光下微笑着的女孩,他的心又暖回来了,秦贺朗回到宿舍时看着对面关着的门,地上还留着一条水痕,是那把伞留下的。他站了一会儿也开门进自己宿舍,他本是个乐观的人从小也事事平顺,极少会因为某件事或某个人困惑太久。
接下来连续几天都下着雨,蒋颜每天都拿着别人借给的伞理直气壮的从人家面前走过,头都不抬一下,韩慕远有点哭笑不得,那是他唯一的一把伞,这几天他总是看着她撑着他的伞从他面前走过,然后自己再无奈地冲进雨中跑去教室。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最后面还有两个人,秦贺朗看着跑在大雨中的男生笑的满脸奸诈,他觉得他的心理终于平衡了。马建军最近每个早上都能看见秦贺朗露出这样让人恶寒的笑容,他觉得秦贺朗越来让他越陌生了。
篱篱已经请假5天了,沈亚谈也在尉篱篱请假的第二天也请假回村子了,蒋颜心里越来越不安,她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找到篱篱,以至于本来做什么事都漫不经心的她更是心不在焉,突然她觉得有人在后面推她,这才听到老师在喊她的名字,她慢慢站起来。
“蒋颜,这题这么解对不对?”
蒋颜依旧低头站着
教室里开始交头接耳,蒋颜知道她们都在议论她,她抓着裙子的手开始发抖。
“吵什么,都闭嘴”这回真的安静了
“秦贺朗你人高嗓门也大,要不这题你来解”陈老师也不生气把目标转移到秦贺朗身上。
让秦贺朗解题还不如要他的命,他体育拔尖,各门功课却是一般般,这么难的题他哪会,他不会但他知道蒋颜肯定会。他知道蒋颜只是不愿意开口而已。
“老师,我建议让蒋颜到上面解题”
“可以。蒋颜,上来”
这回蒋颜却是很爽快的上去了,她看了看题目,然后在陈老师解的答案上面打了个大叉,接着把它擦掉,拿起粉笔迅速地写下三种解法,在同学们的错愕中她又低着头走回座位,陈老师笑眯眯的问大家有没有不同的答案,下面一片安静,陈老师拿起粉笔在蒋颜的三个解题上打了个大钩。
“你们班数学科代表一直都是班长代劳,今天开始就蒋颜替他分担吧。”说完放学的铃声也响了,陈老师豪爽地迈着大步伐走了。他前脚刚从前门迈出,蒋颜也从后门出去了,同学们还在错愕着,这主角们却像事不关己一样,这数学老师平时就奇奇怪怪现在连课代表都选了个这么奇怪的,果然是臭气相投。
“蒋颜蒋颜”秦贺朗跟了出来,他也不知道喊住蒋颜要说些什么,蒋颜也没因为他的叫声停住脚步,她似乎在想什么想的很入神,秦贺朗这才想起老拿眼睛瞪他的尉篱篱。
“蒋颜,你是不是担心尉篱篱,我可以帮你”果然前面的人停住了脚步,秦贺朗走上去“我可以帮你问问班主任,她应该知道,再不行我去问问其他同学,总能问出来的 ”蒋颜低头看着停在她前面的一双大脚,等着他继续说“不过我有条件,以后数学题我不会做的你要帮我,”他见蒋颜没反应继续再接再厉“只一遍就好,你解释一遍给我听,我还不懂就去问别人,可以吗?”等了一下终于见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秦贺朗兴奋了“那你我好消息,我现在就去问。”秦贺朗吹着口哨,雨伞也不撑了,收起来扛在肩上蹦跶着走了。蒋颜回到宿舍却怎么也坐不住,她想起自己忘记告诉他住在哪了,他能不能找到她,蒋颜撑着伞又开门出去,她也不知道到哪去找那个男生,索性就撑着伞蹲在自己窗下,天越来越黑了,地上那只蜗牛已经从这棵草又爬过那棵草,又攀过三块木板了,蒋颜还是没能等来秦贺朗。她觉得头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冷。韩慕远打完球出了一身汗刚拿着桶准备去食堂提热水,他的宿舍是旧的教室宿舍,四十几年的老房子,里面的设备本来就简单,时间又长基本都老坏了,唯一有用的就是这四面墙,这还是班主任腾出来给他用的,这样他可以省下住宿费,每天喝水洗澡都要去食堂提,他刚走到门口觉得对面窗下有东西在动,又看不清是什么就走近一点,那不是他的伞吗,他认得,这把伞跟了他好几年,他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伞下面遮的严严实实的是她吗?她在干嘛?
“同学”韩慕远放下桶也跟着蹲下来,叫了一声没反应。他闻到一股很淡的花香味,分不清是她身上还是附近的花香,他忽然想起那天他把伞给她时碰到她的手是那么冰冷,皮肤却很细腻,韩慕远的心又开始砰砰跳起来了,他提起桶转身站起来刚想走,脚还没跨出却听到一声响,回头看到那女孩连同伞一起倒在地上。
秦贺朗和马建军抱着球回到宿舍,秦贺朗突然想起来还没把消息告诉蒋颜,赶紧跑到对面去敲门,敲了很久却没人开,又跑到窗户看,窗没关卧室也没人,他喊了几声没人应。秦贺朗又跑去教室找,教室里空荡荡的,秦贺朗才想起来明天是星期六,住宿的同学都回家了,难道她也回家了,秦贺朗家离这里很远了,他两个月才回去一次所以对每个星期的假日不是很上心,也怪自己太贪玩了,打着球就忘记时间了,要是早点回来说不定蒋颜还没走,他又走回她的窗前,把两扇窗推进去关好,秦贺朗低头看见脚边有一把撑开的伞,风一吹就在原地打滚,他觉得很眼熟,想想终于记起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最终是抱着怎样的心理把伞收好带走,韩慕远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蒋颜刚刚就蹲在他现在站的地方,为了等他的消息等到发高烧,而且现在就跟那把伞的主人一起。
韩慕远把蒋颜送到卫生院,医生一问他三不知,医生看看他又看看蒋颜问他们是什么关系,韩慕远说是同学,医生显然不大相信,同学竟然连名字都不知道,韩慕远怎么解释那医生总是带着怀疑的眼色看他,韩慕远没办法只得把学生证留下,还有学校老师家长姓名全写好又按了手印医生才又放他进诊室看蒋颜。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床头,巴掌大的小脸比上次看到的时候更苍白,她似乎睡的很不安稳,皱着眉头,睫毛颤动着,韩慕远拉了张凳子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他不知不觉已经把手伸过去,摸着她的长发并把垂落在床沿的放在手心轻轻放回床上,他看着她放在被子外面打着点滴的手总是握的紧紧的,韩慕远忍不住帮她把手指头轻轻掰开抚平握住,她的手很冷,她似乎慢慢习惯韩慕远手上的温度,反过来紧紧握住韩慕远的大拇指,韩慕远的心咯噔了一下,红着脸用另一只手将蒋颜的手紧紧包住。韩慕远趴在床沿闭着眼睛休息,护士进来换了药水又出去了,韩慕远没敢睡沉,过会儿就起来观察一次,他摸摸蒋颜的额头,已经不烫了,蒋颜还紧紧抓着他的手,直到天亮护士拔了针说可以走了,蒋颜还没醒。这回韩慕远就有点犯难了,接下来他该怎么安置这个女孩,和她经常在一起的女生最近都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上哪去找,学校今天又放假了。
蒋颜觉得自己像坐在船上随波飘荡,摇来晃去,她醒了,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趴在一个人的背上,她的脸靠在他背上能听见那个人强有力的心跳声和呼吸的声音,她又闭上眼睛,她想起爸爸小时候也这样背过她,已经很久很久了。
“我肚子饿了”
背他的人停住了脚步
“先送你回宿舍再出来买粥,你….你现在能下来走了吗?”
“不能”
韩慕远只是怕她尴尬,她并不重,背回宿舍难不到他,他也愿意这样背着她,韩慕远想想脸又红了,好在学校放假,一路过来也没遇到其他人。
“有宿舍的钥匙吗?”韩慕远转头问
“………”
“你叫什么名字”
“颜”
“颜色的颜?语言的言?”
“………”
“是颜色的颜?”
“嗯”
“你喜欢画画?”
“嗯”
“我叫韩慕远”
“嗯”
韩慕远以为她生病累了不想说话,也就没再说下去了,他并不知道蒋颜一年说的话总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宿舍的门没锁,韩慕远背着蒋颜放她躺回床上就跑着出去买早餐,等他回来时宿舍里多了个人,她的朋友回来了。尉篱篱从凳子跳起来,对着韩慕远千谢万谢的,韩慕远觉得不好意思,放下粥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蒋颜就离开了。